第362章 孤墳無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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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志。
他瞬間傻了，好像真的是這樣…
「算了走吧。」許高無奈說道，旋即便率先向前方那已經看到村口的村子快速行去。
潘陽村，這是林沉告訴他們的村子。
它很偏僻，偏僻到哪怕是導航軟體上，顯示的也僅僅是個名字而已，把地圖放大，也依舊沒有規模圖。
以至於，當許高與王啟志告知那光頭男子地點時，他這個本地人都愣住了，最後還是靠他們在導航上的搜索過來的。
「這村子的規模確實小啊，感覺可以直接看到村尾的樣子。」
站在用木枝圍欄編制的村口前，王啟志望著眼前的村子，有些明白為啥導航都只有個名字了。
「嗯，確實小。」
許高亦如此表態，目光緩慢掃視著在村口位置可以看見的所有地點，最終內心有了一個判斷。
這村子內的村民數量，或許還不到五十人吧？
僅僅站在村口的高坡上，他就可以把村子的大致收於眼底，模糊之間連村尾的空地都可以看到。
而這村子的建築物，也像這村子的本身一樣，處處透露著殘破的景象，不說沒有一棟二層小樓，就是連瓦房都沒有普及開來，
一眼掃去，四五間最為古老的黃泥房清晰可見，其內還有著裊裊炊煙從中縈繞而出，想當然，裡面是住著村民的。
而且，他們在村口站了有一小會兒了，卻沒有任何的村民過來查看，看起來盡顯蕭條之色。
「走吧，我們找到地方把花放上去。」
許高沒有繼續觀望下去，就如同村民不會關注他們一樣，許高也不想打攪到其內的村民，他只是一位過客而已。
邁動著腳步，許高與王啟志就這樣走進了村子內，沿著還有些許泥濘的主道繼續向西前行。
林沉的話，他不會忘記，許高就是如此，答應的事情必然會做到，這是一個人最基礎的品德。
敗品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漸行漸遠，身旁的房屋內也隨之走出當地村民，略顯好奇的望著他們這兩幅陌生面孔。
在這個偏僻的村子內，出現生人的機率是非常小的，幾乎沒有人會來這麼偏遠的地區遊逛，這裡沒有好看的景區，亦沒有撩人的桃花。
這裡有的，只是大自然最初的顏色。
而生活在這裡的人，也都是祖祖輩輩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外地之人極為少有。
這個潘陽村，只會不斷向外搬人，卻不會有回來的。
許高面色平靜的從村民好奇的目光之中行走著，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身旁的王啟志同樣如此，對於旁人的注視沒有任何反應，好似旁人不存在般。
也是如此的表態，使得這本就不大的村子熱鬧了短短一下，旋即又沉寂下去。
而行走在主道上的許高，感受著注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周遭村民相繼回屋的場景，內心之中，悄然感喟一聲。
「這村子，真的蕭條了，留下的村民全都是老一輩的，而新一輩的，僅有三五個…」
破舊的瓦房房頂凹凸不平，經歷了年歲的洗禮，已然不再簇新，如同一名年邁的老人，於陽光下僅顯老態，歷經滄桑。
昨夜的舊雨未經消散，隨著低垂的屋檐形成水珠，緩緩滑落…
「嗒…」
水珠落在屋檐下傾斜的水缸中，發出一滴輕響，盪起一層漣漪，而後三五滴水自傾斜處灑向地面…
微風徐徐吹拂而過，刮動起村內的樹枝發出「簌簌」聲響，雨後的昆蟲重新甦醒，藏在樹枝鳴叫，
聲音雖弱卻招來了幾隻麻雀，煽動著靈巧的翅膀落在枝頭，爭相嬉戲，鶯歌漫舞。
這些大自然與生靈的美妙旋律，無一例外被許高收入耳中，不自覺的，行走在主道上的腳步漸漸放緩，
這份曼妙的意境，讓人沉醉。
可惜，美妙的事物總是短暫的，就像是想留住的人兒，卻獨自離開，
踏過山川，邁過河流，行走幽靜林間，驀然回首，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這裡。
許高站在一片墓園前，停住腳步，默默相望。
未經允許貿然打攪安寧，這是不對的，
為了表達心中對死者的敬意，許高選擇在墓園前垂手默然幾分。
身旁的王啟志亦是如此，這並不是說真的闖進去會發生什麼，這不過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觸而已。
望著這片規模比之村子都大的墓園林，看著那或高或低，或黑或白的墓碑，上面的字體即便在此，也可以品得一二。
許高沒有絲毫言語，只是默默對王啟志點點頭，旋即便邁動腳步向著墓園內走去，
路過一座座墓碑，看著上面積落淺層泥土的模樣，內心黯然一聲，這大概是因為長期無人打掃而積久成灰，又經昨夜雨水澆淋的原因吧。
深色泥土的地面上，亦自然生長著雜草與黃白小花，淺淺水窪積落於此。
穆然，許高行走的腳步停下了。
目光怔怔的望著一座灰石殘碑，看著上面泥土掩蓋住大部的景象，心中徒然有些感傷。
「昔日的英雄，也落得如此了嗎…」
泥土遮蓋的住石碑表面，卻遮蓋不住其上的輝煌，硃砂紅字筆筆鏗鏘有力，鐸入石碑內部。
本該花簇盛開的碑前卻只剩冷清孤寂，厚厚泥土覆蓋其端，幾塊碎石掉落前者中。
碑前默立幾分，最終許高動了動身形，緩緩離去。
天空蔚藍白雲如煙似霧，徐徐飄到了太陽底端，漸漸遮蓋住了陽光，
而那抹最後的餘光化成道道光點，煦煦落在了墓園灰石殘碑上，一朵根莖泛著土漬的小黃花，靜靜躺在那裡…
行過一座座碑，邁過一片片草，許高心懷默念的行走在墓林間，目光在黑色石碑上頓挫，找尋著林沉所說之墓。
墓園很大，或許是不想打攪到先人之魂，此處許多墓地已然被雜草遮蓋，許高找的也很費勁。
時不時的在墓碑前駐足，辨認著屬於他們的遺存事跡，時間漸漸流逝著，
原本被細雲遮擋的陽光重新灑下大地，驅趕著陰涼，帶來暖意。
而墓園內，許高終於站在了一處黑色墓碑前，默然望著眼前的四座墓碑，沉寂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