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仁澤兄,這次我苦練半月,可就等和你一分高下了。」
「文艾兄,你確定下苦功了?今天一天的戰績你可是墊底的。」
「飛虎兄,兄弟可是讓著你們的,這就讓你們見識下我的實力!」
三人說說笑笑,架起槍,梭巡著村後各處,終於有人忍不住,從屋子後窗躍出,玩命往森林奔去。
方文艾眼疾手快,微調槍口,扣下扳機,一聲槍響,那人飛撲滑出數米,倒地不起。
「哈哈,一個!先拔了個頭籌,不好意思!」
隨著這一陣槍聲,村里人如同得到了信號,紛紛從四面八方往村外跑去,後方,三人在屋頂不斷開槍,歡呼著數著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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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方向,往外跑的人,卻被射向腳下的子彈給擋了回去,包圍村子的士兵呼喊著,讓他們退回去,讓他們往後面跑,而不聽的,就原地射殺。
肖衍還在觀察,發現有聰明的村民在背上背著一口鍋的,裹著濕被子的,還有背著門板床板的,幾乎都被一槍穿透、擊碎,倒地不起,肖衍不禁感嘆電視劇害人,哪部喜劇片來著,拿著個小鐵鍋「Duang、Duang」擋子彈,還把自己看的樂壞了當時。
現在看來,唯獨濕被子能多挨兩槍,跑到森林邊上,卻踉蹌著也倒下了。
肖衍眼神如鷹,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和自己約好的那三個年輕人,果然,讀過書的,腦子都不差,估計也是看了半天慫了,沒敢出去。
只是最後一排的房子火勢已經起來,若不往外跑,就只能向內藏,可這也是慢性死亡,只是即使自己速度快,往外跑,十幾條槍對著,能逃的機率也不大。外面槍聲弱了下來,剩下的人都不敢在外跑了。
肖衍算計著時間,只要能拖到晚上,自己就算是勝利。
「吧嗒吧嗒!」屋頂上已經不斷有碎屑火星掉落,屋頂已經蓄滿了濃煙,正在向下蔓延,屋子待不住了。
悄悄推門出屋,肖衍心裡一沉,失策了,開門的瞬間,濃煙跟著冒了出來,果然,剛翻過圍牆,肖衍忽然感應到劇烈的靈性預警,迅速蹲身前撲,一發子彈順著頭頂飛過。
「擦!被樓頂上的人發現了!」快速起身跑到一棟房子後面,躲開了對方的視角,「噗噗」幾聲,幾發子彈打到身後的泥土裡。
翻身躲進院子,一陣熟悉的汽車嗡鳴聲,一輛軍用卡車沿著村里主道緩慢行駛了進來,讓肖衍恨得咬牙的是,一個個瓶口燃著火的玻璃瓶被不斷拋出,砸在地上,鋪開一層火焰,砸在牆上,也能黏在牆上不斷燃燒。
「連燃燒瓶都有了,真他娘的專業啊。」肖衍握著匕首,真想衝上去,將車上這群嗷嗷怪叫的士兵全殺了,可車上五六個持槍警戒的士兵還是讓她冷靜了下來。
太專業了,不知道滅了多少個村子,這一條龍的流程,環環相扣,甚至他們看到倉皇逃出的村民都不管,只做他們分內之事。
樓頂的槍聲再次密集起來,是的,王仁澤等人,已經順著梯子爬到了2樓的樓頂上,視線更佳,擊殺更迅速,不是沒有村民想摸過去拼個你死我活,可樓上樓下的眾多警衛,還有王仁澤等人,幾十條槍,即便功夫好手,伸手敏捷,也被亂槍打死。
肖衍伏在庭院一處陰影中,心裡緊張害怕的同時,現代社會教育出來的良知,成為非凡者的自信與面對暴行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如毒蛇一般啃食著她的心。
如今整個村子都冒起了濃煙,視線已經變差,肖衍靈機一動,再次往後面跑去,看著一棟燃燒的還不嚴重的房子,直接沖了進去,眼神一轉,看到正屋四方桌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正在咳嗽著抹眼淚。
抬頭,桌子上方窗子的木柵欄已經被卸掉了,濃煙順著窗子汩汩冒出,桌子上還放著一把椅子,看來有人從這裡出去了。
肖衍一把拉出女孩,語氣急促:「別哭!姐姐帶你出去好不好?」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肖衍已經將她抱到了桌上,推她上了椅子,然後一步跳上桌子,再次抱起她。
「別喘氣,憋住。」
將她直接塞到濃煙滾滾的後窗上,往外一遞,待她雙腿出去後,一鬆手,小姑娘落在了地上,痛得一咧嘴,卻沒再哭出來。
肖衍一個翻身,落地無聲,拉起小姑娘就急速向外跑去。
「小妹妹,什麼都別管,使勁跑!」
肖衍也是全力奔跑,瞬間衝進一排豎起來的黃瓜架子裡,架子之間狹窄,但能夠遮掩一二視線,小姑娘幾乎是在後面被拖著,全靠肖衍達到序列7的體質和力量,一手提著她,跑得飛快,小姑娘也硬氣,身子不斷被撞擊在架子上,腳在地上摩擦,愣是一聲不吭!
遠處,有包圍村莊兩側的士兵,沒被濃煙遮掩視線,見狀笑道:
「哎,你看,那女娃拎著個人,還跑的飛快。」
「嗨,能不快嗎,看著吧,樓上那位沒看到,看到了指定要死。」
「也是,你要不要開一槍?」
「我才不嘞,我站好自己的崗就行。」
「嘿嘿,老李,咱們算不算日行一善?」
幾撮士兵們在指指點點,但對於往他們方向跑的人,卻毫不留情的開槍驅趕。
距離樹林還有二十多米,王仁澤的副官指著肖衍的位置突然道:
「王少,那是不是有兩個。」
「冊那!(老上海話臥槽的意思)」叫方文艾的青年舉槍便射,可惜濃煙中目標時隱時現,子彈偏得厲害。
王仁澤和陳飛虎也喊著髒話,來了興致,紛紛射擊,可那女子肋下夾著個孩子,竟然跑的飛快,還不斷變向,完全無法預判,像是未卜先知般,僅僅開了兩槍,就見那女子鑽進了樹林,很快不見了蹤跡。
王仁澤的臉色黑了下來,竟然跑了兩個,瞬間心情大壞,方文艾和陳飛虎趕緊放下槍,溫聲安慰,說不過跑了區區兩個女人而已。
王仁澤這才臉色稍緩,卻提著槍往外走,邊走邊命令道:
「發信號,收網,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