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給您分析,」張奎越想思路越清晰,掏出手帕擦了擦腦門的汗珠子,「這事實在怪不到我們這,我們也沒想到一個去村里簡單走訪的案子,會惹來少帥王仁澤,我們分析肯定是少爺的正義感見不得村民被屠,主動幫助村民。」
「哼!」肖子騰冷哼了一聲,自然是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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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有他和苟三,也就是他那個跟班,兩人服飾上的金屬扣子,還有六人的骨灰,但是!根據我們的復原,其中一具骨灰的長度與苟三吻合,而其他的骨灰,大部分全是女性的,只有一具男性骨灰,但也與肖少爺身高不合,我們有理由相信,前兩天少帥王仁澤詭異被殺,極有可能是肖少爺所為,他肯定是換了衣服,逃出去了!然後進行了報復行動!」
張奎一口氣說完,感覺邏輯自洽,順理成章,他越發佩服自己的機智,編的自己都信了。
肖子騰沉默了一陣,回頭和老莫對視了一眼,隨即開口:
「你先回去,老莫,你也跟著張署長過去看看關於南溪村的調查筆錄,屬實的話就先銷毀了,重新寫吧,相關人問清楚了,讓他們閉嘴,把這件事爛肚子裡,剩下的事我會去查。「
「好好好,肖爺,您放心,我會看好城南警署這一片。」張奎起身,壓不住心中的喜悅,連鞠了幾個躬,終於過關了,腳步輕快地疾走兩步,對著莫管家恭敬一伸手,
「莫管家,請!「
老莫露出客氣的淡笑,也是做了個請的姿勢,一同離去了。
肖子騰沉著臉起身,擺手讓傭人都出去,緩步走進二樓主臥,關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再也顧不得家主風範,眼淚鼻涕瞬間掛滿了臉,他毫不顧忌,揮起精緻絲綢緞面的大褂袖子就擦,兩個袖子都摸髒了,坐在床邊地毯上,乾脆撩起大褂下擺,捂在臉上當毛巾,繼續嗚嗚的哭。
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兒子,出去就沒了,從小不點看到大的呀,騎自己脖子上拉屎尿尿,自己都不捨得打呀,自己怎麼就這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的。
「嗚嗚嗚嗚,我的兒啊!我悔呀!」
........
肖家餐桌上,肖子騰坐在主位,肖母秦芷坐在旁邊,旁邊是原身的大姐肖敬蘭和三妹肖敬瑜,大姐一身西裝,家裡很多產業都是她在打理,小妹則是還在上學。
秦芷忽道:「哎,兒子好久沒給我寫信了,也不知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肖子騰聞言一滯,鼻頭有點酸,卻冷哼道:「這犟種能有什麼事,天天做白日夢,一天不惹我生氣他就難受。」說著,猛地低頭扒飯。
秦芷愣了下,想張嘴反駁,看肖子騰那生氣的樣子,就憋了回去,白了自己老頭子一眼,也不再言語,肖敬蘭肖敬瑜姐妹倆互相對視一眼,一個聳肩,一個撇嘴,俱是無奈,只要說起敬芝的事,父母就這樣,習慣了,只是苦了敬芝,一個人在外,給錢也不要,只能偶爾去看他,帶他去吃一頓好的。
肖子騰扒完飯,碗一放,沉著臉進書房去了,肖敬蘭小聲安慰道:
「媽,沒事,上個月我還去找老二吃飯了,他自己掙錢自己花,過得挺滋潤的。」
「不氣不氣,快吃飯吧,媽。」肖敬瑜也幫腔安慰。
書房裡,肖子騰眼眶紅了紅,又被他給憋了回去,文件也看不進去,門外傳來老莫的聲音。
老莫進門,肖子騰急忙過去,問道:「怎麼樣?」
「我查了警署的調查報告,和張奎說的差不多,我又去南溪村附近僱人收斂所有屍骨,仔細辨別,小部分燒成骨灰,大部分多少能看出點眉目,確實沒發現少爺屍體,不過王大帥的士兵也在對比屍體,查找漏網之魚,多半也在懷疑尋找殺他兒子的兇手,我找了個差不多的屍體,安排人安葬了,頂上了少爺的名字。」
「嗯,這事別在家裡說了,你私下安排人去找找吧,找到了就帶回來,還有,讓莫軍他們退役吧,儘量多帶點人回來,去海外島嶼選址,我們擴招遠洋護衛隊,先召三千人。」
肖子騰默然坐在書桌後,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王忠堂,就算你是蘇滬督軍,總攬軍政,如果我兒子真死了,咱們這仇就結定了。
肖燕既不知道原身父親因兒子而暗下決心,也不知道王忠堂王大帥因兒子的死而四處發泄怒火,每天忙活著打探消息,雖然街上的士兵多了不少,卻並沒有進行全城搜捕,一來魔都沒有城牆,二來王忠堂蘇滬兩地總兵力六萬多,魔都附近駐軍不到兩萬,全撒進魔都也不現實。
又過了兩天,猛虎堂的人還有那些鶯鶯燕燕終於放了回來,只是,不少人被審的很慘,比如那天在場的二當家崔萬,守門的打手,還有幾個和白冰關係不錯的姐妹,據說不少經常點白冰陪酒的達官顯貴都沒有倖免於難,反而被收拾的更慘,不少人家裡大出血才算把人給放出來。
我和白冰商量了一番,覺得等人救出來後去農村避風頭並不穩妥,一群女子目標太明顯,只能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先安頓下來。
夜裡十一點,肖燕和白冰兩人化好妝,出現在樂香宮前門大街,已是深夜,這裡依舊人來人往,對於很多人來說,夜生活剛剛開始,樂香宮暫時停業,但其他夜總會可沒停,顧客反而更多了。
肖燕拍了拍白冰的胳膊,輕聲笑言:「成為非凡,就在今日。」
兩人分開,肖燕往一旁胡同走去,這胡同就是上次兩人從樓上跳下來的那條,繼續走到一個路口,右拐,旁邊是高達三米的青磚院牆,牆頭是一根根木樁支撐起三道鐵絲荊棘拉起的鐵絲網。
昏暗的街道,相隔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照得人影恍惚,只有蟲鳴不斷,肖燕今晚一身簡潔的襯衫寬鬆褲,長發讓白冰幫她梳成辮子,只為方便今晚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