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因斯,你完了!
什麼?
因斯·贊格威爾呆滯在原地,下一刻,他看到一隻手從他的心口穿梭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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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到臉色冷漠、飽含憤怒情緒的臉龐。
阿茲克·艾格斯。
他真的回來了?!
怎麼可能!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
因斯無力、痛苦。
被一名死神後裔刺穿心臟,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任何能力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
啪嗒!
盒子跌落在地,露出了裡邊的骨灰。
那是因斯渴望已久的東西,但在他獲得的瞬間迎來了殺機——
由羽毛筆親手書寫的殺機。
但是。
下一刻,羽毛筆再度書寫。
「此時,湊巧有一隻巨龍之靈路過,它……」
它正要寫,就被羅伊握住了。
羅伊回頭。
「心臟,靈。」
「好。」
阿茲克一把將因斯的心臟拽出來,血管斷裂,鮮血噴涌而出。
同時,因斯的靈性完全被他攪碎。
下一刻,羅伊鬆開了羽毛筆——
他的狀態太差,而羽毛筆的損耗又極高,再握持下去,他將沒有精力去布置治療魔法。
阿茲克將心臟取出來,羅伊迅速接過安置到鄧恩的胸口,然後布置治療魔法與儀式。
阿茲克在一旁輔助,將克萊恩也搬到了附近。
妮娜在上空盤旋。
過片刻,心臟安放了進去。
然而。
雖然形體完整,鄧恩也出現了一絲復甦的跡象,但他很快又痛苦的掙紮起來。
剛有些好轉的以太體,再次出現崩潰跡象,而且速度更快了。
「我來,你們去治療他。」
阿茲克看向鄧恩。
然後,他將因斯的屍體拖到了鄧恩邊上,又將骨灰放在鄧恩的右邊。
「好。」
羅伊立即轉頭,靈性力量延伸,更多地將治療儀式的力量轉到克萊恩身上。
突然,阿茲克轉頭看向羽毛筆——
那支羽毛筆被一隻靈攥住,那隻靈好似一條龍,氣息非常強大,目標仿佛就是羽毛筆。
它冷漠地看著阿茲克、羅伊。
此刻,他們都在維持儀式,上邊的妮娜厲聲尖嘯,身上特殊靈性爆發,震懾著對方。
對峙了片刻,對方緩緩消失在空中。
羅伊鬆了口氣。
阿茲克沉默片刻,道:「剛才的靈似乎是巨龍死後形成的特殊生物。」
「也許羽毛筆跟它有關聯。」
羅伊「瞎猜」著。
他看向克萊恩,沉默了稍許,道:「阿茲克先生。」
克萊恩還是死了。
雖然他用治療魔法修復了對方的軀體,但跟鄧恩差不多,他的生命體徵已經消失。
不過。
兩人的靈都沒有消散,依舊維持在身體上。
「至少我們殺死了因斯,克萊恩我不清楚,但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復活。」
阿茲克站在鄧恩身前。
他靈性延伸,勾動鄧恩、因斯和那盒骨灰,將三者奇妙地連結在一起。
「妮娜,幫個忙。」
「好。」
妮娜飛下來,張口噴出一團死亡氣息。
鄧恩的身體在轉化。
一股非凡力量從他身上析出,被阿茲克引導到了邊上的骨灰上,一顆虛幻的心臟浮現。
那是……
鄧恩之前的心臟?
羅伊眼神一凝。
他的治療,阿茲克、妮娜的干預,讓鄧恩的生命狀態處於非常特殊的生死之間。
種種因素下。
因斯身上正在凝聚的非凡力量,在儀式的主持下往鄧恩身上挪移。
他們準備將鄧恩轉化成特殊的生命。
完成轉化後,得益於因斯的心臟、非凡特性,鄧恩將強行成為「看門人」,跟因斯心臟的聯繫也將加深。
通過窺秘之眼,羅伊清晰地看到鄧恩的以太體在復甦。
過了許久,他的心臟開始跳動。
成功了!
羅伊有些激動。
過片刻,因斯的身體化作了一片菸灰,隨風消散。
與此對應的。
聖賽琳娜的骨灰和鄧恩的「特殊心臟」融合,變成了非常特殊的存在。
這是儀式的代價。
羅伊不禁問:「阿茲克先生,您恢復記憶了嗎?竟然連這樣的儀式都能掌握!」
阿茲克點頭。
「我跟她交流,回憶起了一些本途徑的知識,這是其中一部分。」
「但是。」
「他不算真正成為看門人,以後只能停留在序列5,如果繼續晉升身體就會崩潰,而且短期內還需要我們的幫忙。」
阿茲克說道。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羅伊嘆息。
他看了看四周,道:「阿茲克先生,我們離開吧,克萊恩是放這邊交給他的家人還是?」
阿茲克沉默了兩秒,然後吐了口氣。
「帶上吧,他的靈還沒有離開身體,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回去想想看有沒有辦法。」
……
貝克蘭德郊外,某一處,空間陡然扭曲。
羽毛筆從靈界掙脫,落在了這片山上。
它掉在地上,好像完全失去了靈性,但過了片刻,一輛馬車突然停下來。
過片刻,馬車上走下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
她渾身潔白、端莊,不染一絲塵埃。
看到這支羽毛筆,她臉上浮現了一絲詫異,然後就是疑惑、凝重。
這支筆——
在她的手指觸及羽毛筆時,它開始在地上書寫,所寫正是特莉絲的狀況。
「可鄰的特莉絲,戴上戒指後,她將慢慢被祂取代,雖然她意識到了危險,但沒有用,從到達貝克蘭德開始她的結局就是註定的。」
看到這裡,女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你。」
「我聽說你被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盜走,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羽毛筆安靜地躺在她手中。
……
黑荊棘安保公司內,完全變成了廢墟,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和破碎的物體,充滿毀滅的痕跡。
倫納德昏沉地甦醒。
他看向四周,身體陡然僵住——
隊長呢?
克萊恩呢?
他連滾帶爬在四周摸索、尋找,然後找到了一抔疑似骨灰的東西,還有一個盒子。
盒子上是一個心臟——
如黑寶石一般純粹無瑕的心臟。
倫納德捧著心臟,好似從上邊看到了隊長的身影。
他無聲地仰起頭,但滴滴液體還是止不住他兩頰滾落,滴在滿是黑灰的地上。
帕列斯保持著沉默。
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將自己感應到的事情以及猜測告訴倫納德——
當時他感應到了強大的氣息。
處於虛弱的帕列斯根本不敢探查外界,完全隔絕了氣息,生怕外邊那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所以他不清楚後邊發生了什麼。
但是。
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在完全封閉靈性感知之前,鄧恩、克萊恩都已經死了——
至於鄧恩。
他的心臟用於封印物,根本不可能活下來,而那顆心臟應該就是眼前這個非凡物品化的神奇物品。
或者說,新的封印物。
帕列斯沒辦法確定對方的關係,所以也沒辦法給倫納德一個肯定的答覆,索性以沉默對待。
「老頭,我要是早點成為序列7,現在可能已經是序列6,說不準就能起到更大的作用,我要是早點……」
倫納德捧著不知是土灰還是骨灰,自責無比地說道。
帕列斯思索片刻,道:「對方籌劃很完善,即便伱是序列6,可能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而且你成為序列6就要去往貝克蘭德。」
倫納德沒回答,也許他並不想聽到答案。
他在廢墟中來回尋找,想找到任何一點他們還存活的痕跡,亦或者是靈性殘留。
但是。
沒有。
留給他的好像只有這一抔骨灰和一顆奇特的心臟,而且骨灰還不知道是誰的。
也許是隊長的,也許是克萊恩,但也可能是梅高歐絲……
倫納德捧著它們,無神且無助地看著四周。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戴莉及克萊恩的家人解釋——
作為序列7,他是廷根值夜者的最強非凡者,這些事應該會由他去傳達、執行。
倫納德看向四周。
他甚至能認出來有一堆坍塌的焦炭原本是鄧恩的桌子。
以前,鄧恩經常在這兒整理文件,早期沒有消化的時候,他經常坐桌前讓人離開但又把人喊住。
可現在……
倫納德回憶著往昔,淚止不住流下來,化作一句無力且自責的聲音。
「只有我活了下來!」
「為什麼只有我活下來!」
「不過。」
「蘭爾烏斯,還有幕後的主使者,我一定會找到他,把他挫骨揚灰!」
……
廷根西郊,下水道外的河邊。
殷紅的色彩染紅了岸邊、水道,血肉、碎骨夾雜著各種東西,將四周污染的難以言述。
可以想像,之前在這裡,發生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拉塞、老瑞恩等人站在河邊,久久沒有說話,邊上是蘇娜的抽咽聲。
「我還沒把花還給他呢!」
「蘇娜,回去後準備一筆酬金,就送去給——」
拉塞遲疑了一下。
他想到了瑞恩說過的,羅伊是個孤兒,親人早已離世,後邊一直租房。
那位夫人給的租金很便宜,而且允許拖欠,時不時還會提供兼職的服務消息。
拉塞吐了口氣:「特勞雷夫人一直想辦福利院,那筆錢就由我們申請出資吧,福利院的名字就以羅伊·格林冠名。」
「好。」
瑞恩回答。
……
廷根一處房屋內。
空間扭曲,靈界之門打開,阿茲克背著鄧恩,羅伊背著克萊恩,還有妮娜跟在最後。
一行人魚貫而出,進入屋內後,阿茲克將鄧恩放在沙發上。
他習慣性要掏雪茄,但看了眼躺沙發上的兩人,頓時又將東西放了回去。
他說道:「我到了恩馬特港,就感覺自己被跟蹤了,一番查證後,我遇上了你口中的Z先生,他是一位序列5的牧羊人。」
「您感覺這裡邊有非凡因素引導嗎?」
「有,但也沒有。」
阿茲克道。
「他應該引導了極光會的成員,讓他們誤以為我真的是沖他們去的,所以Z先生對我的行動很敏感,但他的範圍影響不到恩馬特港。」
「我沒做什麼,對方馬上就走了。」
妮娜解釋道。
阿茲克點頭:「他明白了我要走的意圖,當然,這是我故意透露給他的。觀眾途徑的非凡者,你以後要特別小心。」
「我會留意的,阿茲克先生,您的記憶好像恢復了很多。」
羅伊頷首。
阿茲克搖頭:「其實也沒多少,更多是關於非凡途徑的一些知識。對了,你之後打算做什麼,要我幫你送回教會嗎?」
「不用了。」
羅伊低頭看了看自己,而後皺了皺眉頭。
真是難聞!
他起身,說:「我想我得先洗個澡。」
「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那就太感謝了!」
羅伊嘿嘿一笑。
這邊除了阿茲克,他也沒其他可以求助的對象。
幫羅伊搜齊一套衣服後,阿茲克語氣低沉。
「我想想該怎麼幫助克萊恩,或者直接準備讓他入土為安。」
如果去貝克蘭德,可能現在還沒辦法趕到廷根,更沒辦法手刃敵人。
回到客廳,他取出了那一半頭骨。
「死神後裔。」
「可惜你是占卜家途徑。並非是它的相鄰途徑,要不然也可以嘗試一下。」
阿茲克嘆氣。
然後,他放下頭骨。
「或許,我應該把你送回去,讓你入土為安。」
「兩天。」
「兩天內,我跟羅伊要是都想不出方法,就把你送回去。」
洗完澡,阿茲克將自己的決定跟羅伊說。
羅伊欣然同意。
不過。
很快他就產生了一絲好奇——
兩天時間,克萊恩會不會直接仰臥起坐,在阿茲克先生的家裡復活過來?
那就有樂子看了。
忽地,羅伊有點不想讓阿茲克把屍體送回去了,只可惜他沒有足夠有說服力的藉口。
「希望你能醒過來。」
羅伊心底暗笑。
妮娜在一旁,正好奇地打量著他,羅伊轉頭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履行「義務」。
他輕咳一聲道:「妮娜,故事……」
「上次的後續呢?」
她幽幽地用古弗薩克語詢問。
羅伊瞥向阿茲克,還有那兩位「住戶」。
「我想這時候,不適合說那些故事。」
對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指著一個方位:「那邊是書房,如果你們要聊天,可以去那邊。」
貓頭鷹歡快地在房間內打轉,而後站在桌案上,衝著阿茲克優雅地用翅膀施禮。
「好吧,謝謝阿茲克先生。」
羅伊只好進入書房,一邊走一邊琢磨講些什麼。
「快快,後來呢?」
「那位神秘女王成立了要素黎明,而且晉升成為了一位享譽海上的大人物……」
羅伊挑選一些能說的內容,簡單講了貝爾納黛後續的故事。
有部分是他從蒸汽教會的書籍上讀過的,另外一部分則是融入了小小的「猜想」和故事改編。
比如。
她在海上遇到了摩斯苦修會的重重阻撓,中間甚至殺了一兩位支柱。
羅伊還用前世看過的小說內容套入,將過程描述地跌宕起伏,繪聲繪色地說辭好像真正發生過。
時不時參雜一些「莫欺少年窮」翻譯過來的熱血語句。
妮娜聽得入迷。
「神秘女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窺秘人非凡者們擁有更安全、正常的晉升方式。」
「她值得我們所有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學習。」
羅伊最後總結。
妮娜好似身臨其境,激動地飛上飛下,最後說道:「太帥了,不愧是神秘女王!」
「你認識她?」
「只是聽說過。」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羅塞爾的故事,反而喜歡神秘女王的故事,大帝應該更出名吧?」
羅伊說道。
妮娜沉思許久,說:「可能我知道羅塞爾大帝沒有那麼好,所以對故事有點厭惡。」
「對了,你之前用的那個魔法是什麼,就變出一隻木馬帶我們出去的。」
「特洛伊木馬。」
妮娜毫不遲疑地回答,「具體故事不能告訴你,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神秘學家的「神秘再現」知道人越少威力越大。
羅伊內心替她回答。
妮娜道:「羅伊,下次再給我講其他故事吧。」
「好。」
羅伊點頭。
妮娜看了一眼外邊阿茲克方向,然後化作浮影消失。
她是神秘學家。
所以。
她研究的是死神途徑的血液?
羅伊不禁好奇,思索了一秒鐘,他沒有再擱這兒瞎想,而是直接起身去了外邊。
「阿茲克先生。」
「講完了?」
阿茲克嘴角含笑。
羅伊尷尬地點頭,說:「我召喚她送信不用代價,但讓她幫忙需要給她講故事。」
「信使的要求千奇百怪,不過你很幸運,竟然獲得了她的青睞。」
阿茲克深深看著羅伊,眼神意味深長。
不過。
他本人對這些不太好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羅伊問出自己的疑惑。
「她是什麼存在?我之前召喚她,其實更多還是想藉助她體內的非凡物品,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超凡能力。」
「我不清楚。」
阿茲克說道,「這屬於我遺忘掉的部分,但毫無疑問,她的生命存在很特殊,我能救活鄧恩也是受到她狀態的啟發。」
原來如此。
按妮娜的狀態和能力推測,她可能是一位研究死神途徑血液的神秘學家。
但是。
不知出了什麼問題,她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可能是跟鄧恩一樣有人幫忙,也可能是其他非凡因素。
神秘世界無奇不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