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捲軸之戰,知識的力量
羅伊沒有找貝爾納黛。
在死靈領域,阿茲克才是不折不扣的大佬,他出現的剎那,所有復甦的骷髏、行屍,剎那間就倒戈了。
當然。
此時的阿茲克正處於緬懷的狀態,似乎在復甦某些記憶,所以並不安穩。
在他的邊上,鄧恩面無表情看著四周。
說實話。
羅伊也不清楚是啥情況,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多點廢話,讓對方感覺氛圍很可怕。
「你,您……」
那名靈教團的死靈導師恐懼地吞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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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場面,只可能是那位!
他們之前雖然留住過對方,但過程並非是以武力取勝,而是喚醒了對方某方面的記憶或者意識。
再來一次,他們自己都沒有自信能完成同樣的操作。
當時他們有不少非凡者。
然而。
現在,他就一個人,身邊還有一位序列6的捲軸教授,但序列6……
算了吧。
對方可是序列2!
曾經的死亡執政官,死神之子。
他額頭冷汗遍布,已經在思索如何逃跑了。
艾瑞特微微皺眉,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此刻甚至拋出了不少的驅邪捲軸。
羅伊根本沒搭理。
在他的驅邪捲軸拋出那一刻,鄧恩的目光逐漸深邃,從呆滯變得專注。
羅伊立即動手。
他的目標正是艾瑞特。
艾瑞特的出現,確實在羅伊預料之外,摩斯苦修會的動作之積極、涉及之廣,頗有幾分超出他預料。
但是。
多個朋友多條路。
不管是哪邊,貝爾納黛、阿茲克在,他就有充足的底氣,而此時——
他拿起豐收吊墜。
一根根藤蔓、木刺從土中鑽出,密密麻麻扎向了艾瑞特。
這名捲軸教授的捲軸儲備確實豐富。
他第一時間運用火焰捲軸,將根須、藤蔓焚燒,但是根須只是羅伊的引子。
他運用吊墜之後,還撕毀了三張捲軸,釋放出了三種巫術的力量。
一種是毒素。
第二種是散播、運輸毒素。
第三種則是隱藏毒素。
這三者都是羅伊研究大地途徑的捲軸過程中,總結出來比較好用的捲軸。
它們結合起來的效果就是……
在根須、藤蔓被焚毀的剎那,毒素立即隨著火焰焚燒的濃重煙霧爆發。
「有毒!」
艾瑞特立即意識到不妙。
可是。
當他轉頭,想要找「夥伴」求助的時候,卻發現那名死靈導師正試圖藉助靈性生物和靈界跳轉逃跑。
???
艾瑞特瞬間懵逼。
啥情況?
他抬頭,專注地看向死靈迷霧,隨後——
一股莫大的恐懼從內心衍生。
不能看!
再看會死!
種種警告浮現心頭,下一刻,一對眼睛從他頭頂浮現。
艾瑞特得到了提醒。
天使!
一名死亡執政官。
他內心冰涼,立即明白了為什麼邊上的靈教團成員根本沒反抗,立即就打算逃跑。
但是。
在他們準備逃跑的時候,一扇大門從他們身邊浮現。
古樸大門打開。
下一刻,轟隆聲響中,一隻只巨手從裡邊伸出來。
「不!偉大的死亡執政官,請不要殺我,我們都是真摯希望您回歸的!」
那名死靈導師大喊。
但是。
此刻,阿茲克還在回憶著沒有甦醒,鄧恩表情冰冷,直接驅動大門內的死靈將他拽入其中。
可怕的慘叫聲從裡邊傳出。
一位死靈導師……
就這麼死了。
羅伊這邊也不含糊。
在死亡大門出現剎那,他注意到艾瑞特企圖再次使用太陽領域的巫術捲軸反擊。
但是。
在對方運用驅邪類捲軸的時候,他也撬動「隱修士」的力量將大部分陰影力量從四周拉扯過來。
陰影無法對抗太陽,卻能抵消部分的損害。
這是之前對方運用黑夜巫術類似的原理。
同時。
羅伊捏著野蠻人的非凡特性,運用狂化的效果,配合扭曲戒指、催眠將對方的情緒進一步狂化、擴大。
情緒干擾下,對方目光瞬間變得憤怒。
但是。
很快,他似乎冷靜下來。
隱匿賢者的干擾?
羅伊微微眯眼,內心略微有些意外,但隨後他意識到——
艾瑞特和之前的達奈他們一樣,都是摩斯苦修會中的核心成員之一。
他們都經受過隱匿賢者的改造。
這可能是某種改造的影響,類似自己神秘殿堂觸發加持的效果。
祂到底是有極限的,無法像幫助「神秘侍者」那樣火力全開,甚至幫忙阻止貝爾納黛。
比如說。
祂無法幫忙清除對方身上的毒素。
這一點從「窺秘之眼」下,對方的以太體狀態可以看出。
羅伊想到此處,繼續撕裂毒素捲軸。
一張張捲軸撕開。
一根根藤蔓、樹根,在艾瑞特腳下破土而出,羅伊甚至動用了生物學家的非凡特性——
這個非凡特性,可以直接讓豐收吊墜衍生的藤蔓、樹根上沾染毒素。
艾瑞特不敢再用火焰去焚燒。
可是。
它們本身也會散發毒素。
他亡命逃跑,不敢逗留,可逃到了園區之外,身體逐漸感覺到了嚴重的虛弱。
毒素侵入身體了!
艾瑞特剛拿出一張淨化捲軸,企圖配合自身掌握的治療魔法進行祛毒。
結果。
在他逃到一定位置的時候,兩張捲軸陡然拋了過來。
那是……
憑藉靈性和窺秘之眼,艾瑞特認出,這是一張火焰捲軸。
對方想主動引爆毒素?
他立即扔出了一個瓶子,一片藥粉灑落,落地化成了一面樹木牆壁。
艾瑞特希望用木牆,主動攔截火焰。
底下的根須、藤蔓冒出,他立即運用巫術撬動風的力量,將他自己漂浮而起。
可是。
下一秒,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目前確實擋住了火焰。
但是。
燃燒的木牆,火焰洶湧如海,瞬間化作了一條猛龍往他這邊躥來。
這是……
縱火家?
該死!他怎麼有那麼多的非凡物品!
艾瑞特後悔了。
他本以為這次對方只一個人來,應該是萬無一失,便沒有去找神秘侍者求援。
然而。
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實力遠超預期。
而且。
仔細想想……
對方有一名死亡執政官作為後手,即便喊來神秘侍者似乎也沒有太大用處。
差別可能也就是送多點?
不過。
現在還沒到絕境。
艾瑞特本是這麼想的。
但是。
下一秒,火焰還沒到身邊,一股驚天的爆炸吞噬了他。
艾瑞特眼睛睜大,感受到火焰焚身的痛苦,猶有幾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它根本沒碰到自己啊!
爆炸之中,木刺一根根洞穿了他的身體。
十來秒之後,羅伊站在火焰熄滅的現場,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誰說大地只能傳輸毒素?
氣體也可以在土壤中運動,藉助風、大地的自然之力,就可以將一些氣體運輸過來。
有些氣體是可以燃燒的。
比如——
沼氣。
這也是羅伊最近研究出的一種巫術。
羅伊站在對方面前,陷入了頗為長久的沉思。
捲軸……
對於捲軸教授而言,捲軸固然非常重要,擁有完善、全面的捲軸確實是第一要素。
但是。
有一點同樣重要。
「不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捲軸的能力,而且戰鬥中,可以適當誤導對手,讓對方誤解自己捲軸的目的。」
羅伊嘗試著總結。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強烈的消化。
正確。
不過消化程度不高,這說明自己總結的並不精準,或者說,對捲軸教授在戰鬥方面的認知還不全面。
但是。
到了這一階段,即使是一小部分的消化,也足以讓羅伊大受鼓舞。
像這樣程度的消化,如果依靠捲軸創造,除非能想出一種全新巫術捲軸,否則很難做到。
但是。
創造一個捲軸,需要的知識是海量的。
羅伊在大地教會的所得,已經很難再創造新的捲軸,但戰鬥方面似乎還有潛力可以挖掘。
「後續的重點,看來還是要多戰鬥,找出戰鬥中捲軸教授的規律。」
羅伊思索著。
然後,他彎腰伸手,拿向一塊人皮。
連火焰都沒能燒焦它,反而讓它呈現出了一片神秘、古樸的紋路。
它上邊映照著各色的信息。
有一些是關於巫術的,也有一些是混亂、駁雜的知識,它不成體系,僅是混亂地映照著前人的知識。
羅伊拿起這片人皮。
它就是序列6捲軸教授的非凡特性。
他在手中觀摩了一陣,而後正準備有什麼動作,忽地有所感應——
羅伊隱隱感覺到,隱匿賢者在注視著他。
不過。
這種注視僅僅持續了一秒鐘。
很快,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羅伊回過神,看向四周,只見鄧恩嫻熟地開始埋葬那些屍體。
這種行為幾乎化成了本能。
挖土、埋葬。
一個個動作,機械一般的進行著。
羅伊不禁心生一絲憐憫,但又想到——
這種結局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心嘆一聲。
「怎麼了?」
「阿茲克先生?您結束了?」
羅伊轉頭。
阿茲克站在他身後。
對方輕輕點頭。
「我想起了一些過往。」
他的目光清澈,但表情又帶著一絲迷茫。
「我曾經漂洋過海,在這裡度過了短暫的幾十年,有了一個家庭、孩子。」
阿茲克冷靜、淡漠地說道。
羅伊點頭,然後提及了之前說過的墓園。
「您有記得建造一個墓園嗎?」
「有一點印象。」
阿茲克回答,「那墓園是我給早夭的孩子建造的,他十來歲就失去了生命。」
他目光看向西南的方位。
那是墓園的方向。
「每一段記憶都是一次輪迴。」
「這就是不死的代價。」
阿茲克平靜地說道。
羅伊無法評判。
不是當事人,無法體會當事人的感覺。
他反倒是好奇。
如果自己真的是之前的「格林」,那麼他是怎麼做到「活出第二世」的?
當然。
是否如此,目前還未有定論。
羅伊跟阿茲克繼續討論著,阿茲克對於自己過去的記憶很平靜。
不過。
這並非神性提升的體現。
相反。
羅伊能感覺到,阿茲克現在充滿了情緒——
即便他都沒有直接去注視。
「阿茲克先生,鄧恩現在怎麼樣了?」
「還不錯。」
阿茲克微笑,「在其餘地方,他更多是機械性的收屍、掘墓,但回到廷根後,他的狀態明顯恢復加快了。」
「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一年,他就能恢復到正常溝通的水平。」
隨後,阿茲克笑了笑:「對於一個幾乎死亡的人來說,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羅伊贊同的點頭。
鄧恩將墓園收拾乾淨,把一切恢復到了乾淨、平靜的狀態。
遺憾的是。
這個墓園類似亂葬崗。
很多墓地都沒有墓碑,有一些即便有,但屍體、骸骨也無法辨認了。
所以。
日後過來祭拜的後人,或許會出現祭拜錯目標的現象。
這也沒辦法。
他們不是神,無法一個個辨認。
不過。
在墓穴底下,阿茲克找到了自己孩子的骸骨。
他被那名死靈導師整理,安置在一個棺槨內,在四周擺放著一些收屍人途徑的物質。
羅伊看出來。
這是一個儀式,它的作用應該是引導出骸骨中的死神後裔力量。
之前那些成堆的可怕死靈,正是受到了它的影響。
羅伊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整理完現場後,阿茲克扛起了棺槨。
他想了想。
「去一趟艾爾瑪斯墓園吧,我想去那邊看看。」
在艾爾瑪斯墓園。
他駐足了半個小時。
最後,阿茲克嘆息:「這裡是我曾經的住處。」
「啊?」
羅伊詫異。
住處?
這裡曾經是「艾爾瑪斯莊園」,而不是墓園?
「那為什麼,之後變成了墓園?」
「不知道。」
阿茲克回答。
他想了想,說:「希望這一次能找到答案,明白到底為什麼,我過去的子嗣都遭遇了這樣的事。」
「你有答案嗎?」
阿茲克目光掃過來。
羅伊想了想,輕輕搖頭:「沒有,我無法想像,您的莊園會淪為一片墓園,這種事難以想像。」
「……」
阿茲克看向眼前,情緒略有幾分波瀾。
隨後,他輕嘆一聲。
「也不是沒有自然演變的可能。」
「我在這幾十年,本就只有這麼一個子嗣,或許是僕人幫忙埋葬,之後荒廢了也不一定。」
「也可能找到更多記憶,會解開我心中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