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野雪一邊說著,一邊從旋轉樓梯走下。╰☆☆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她今晚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身睡裙,露出了藕臂和鎖骨,身後披下的頭髮柔順似瀑。
輕柔的布料輕輕反射著暖色的燈光,二樓露台吹來的晚風擺動著任野雪的髮絲和裙擺。
如果要用兩個詞語來形容的此刻的任野雪的話,蘇揚會選擇「不染塵埃」和「溫柔可人」。
「蘇揚,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痕?」
任野雪沒有被蘇揚一拳錘開門鎖的場面嚇到。
反倒是當她看到蘇揚鮮血淋漓的右手,以及手臂、膝蓋的紅腫擦傷時,花顏失色,心慌不已。
任野雪邁動著她連衣裙下修長的小腿,小跑到了蘇揚的身邊。
而蘇揚,在看到任野雪還好好的時候,一直懸吊的心才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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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有出事!
剛剛他聽到的那陣鋼琴聲應該就是任野雪彈奏出的。
但是任野雪現在沒有遇見危險,並不代表任野雪的家裡就沒有那觸手怪物!
所以蘇揚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任野雪的面前,死死地盯著她。
「你說你聞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是真的嗎?」
「昨天夜裡聞到的?」
蘇揚的語氣非常凝重,神色也嚴肅無比,但是任野雪依舊沒有在意。
她沒有理會蘇揚,而是蹲在蘇揚的身前,仔細查看蘇揚膝蓋的傷口。
在簡單檢查了蘇揚的傷口之後,任野雪起身,扭頭就要往臥室走。
「我去臥室拿酒精給你消毒!」
她想要給蘇揚包紮傷口。💀☺ ➅➈SнǗˣ.𝓒oM 🎃☝
但是此刻的蘇揚哪能在意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可能藏在任野雪臥室的觸手身上!
「臥室」這兩個字眼,更像是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刺入蘇揚的耳膜。
趙老師悽慘的死相再一次在蘇揚的心頭浮現。
下一刻,蘇揚一把抓住了即將遠離的任野雪。
他抓住任野雪的手臂發力,衣衫下強健的肌肉隨即把衣衫撐起。
「不行!絕對不行!!」
「你給我回來!」
蘇揚的力量不似常人,一用力,任野雪便輕易地被蘇揚拉了回來,拉到了他的身前。
此刻,兩人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
任野雪甚至感受得到蘇揚胸膛呼吸帶來的起伏。
看著近在眼前的蘇揚,任野雪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
「蘇揚,你……」
「呆在我身邊!」
蘇揚抬頭向二樓看去,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那觸手就在二樓的某個房間之中。
蘇揚一心想著那觸手,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剛剛說的話有多曖昧。
任野雪聽到蘇揚說的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她感覺得到手臂上傳來的略顯粗糙的觸感,那是蘇揚的手掌。
被蘇揚握住的手臂那處,溫熱一點點擴散開。
那溫熱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爬到她的鎖骨,她的頸脖,她的雙頰。→
原本雪白的肌膚此刻被染上緋紅,紅紅的臉頰,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這突如其來、近乎相擁的距離,讓任野雪大腦一片空白。
「你家裡還有其他的人嗎?那臭味是從你床下面傳來的?」
「啊?臭味?」
大腦已經宕機的任野雪看向蘇揚的眼眸。
那雙眼眸晶瑩剔透,乾淨純粹,像是黑夜幕布中的星辰,任野雪有些沉迷其中。
「對,就是臭味!你之前在發信息的時候,不是說你聞到了臭味了嗎?」
「啊……對,嗯,我臥室是有難聞的臭味來著……」
「好!呆在這裡別動,等我回來!」
蘇揚放開緊抓著任野雪的右手,把任野雪留在原地,朝二樓走去。
任野雪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沉浸在剛剛的「意外」之中。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蘇揚往二樓走去的背影。
蘇揚背對著她,右手輕揮,竟然從虛空之中抽出了一把漆黑長刀!
「哪裡來的刀?」
任野雪揉了揉她的眼睛,她還以為自己看花了。
她再次朝蘇揚看去的時候,蘇揚已經進入了她的臥室。
「砰」!
蘇揚關上了她的臥室房門。
……
當蘇揚踏上二樓的時候,他果然聞到了一股異味!
而且這股異味和蘇揚在趙老師家裡聞到的臭味如出一轍!
那像死老鼠般的具有強烈刺激性的氣味,蘇揚恐怕此生都無法忘記。
循著那股惡臭味,蘇揚走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正是惡臭味的源頭所在!
這個房間很大,蘇揚估計都有他家的客廳大小了。
梳妝檯,鏡子,三個巨大的衣櫃以及一個露台,如果不是這個房間充斥著惡臭味的話,在這裡睡覺休息應該會非常舒適。
關上門,把門鎖鎖死——蘇揚不想讓任野雪看到那恐怖噁心的觸手。
蘇揚緊緊握住漆黑長刀,眼神死死地盯著任野雪的床下。
他放輕自己的步子,慢慢地走到了那散發著惡臭味的床邊。
任野雪的臥室的床是實木一體的,若是要想查看床下面有什麼東西的話,只有把床整體抬起來才能做到。
以任野雪的力量,肯定是沒有辦法做到這點的。
蘇揚把漆黑長刀一橫,伸進實木的床底。
他手腕發力,巨大的力量通過蘇揚的手腕傳到刀身,沉重的床輕而易舉地被蘇揚撬動。
蘇揚沒有著急,他一點一點把床撬起。
臥室的光線一點點爬進床底,蘇揚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那慢慢顯露出來的床底。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蘇揚猛然發力!
那被撬動到一半的實木一體的床被蘇揚用長刀掀飛,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之後落到了地板上,砸出了巨大的響聲。
而蘇揚在那床板被掀飛之後,握住長刀的右手一翻,漆黑長刀猛然朝床下砍去!
但是長刀只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四分之一圓。
蘇揚在長刀快要砍到地板的時候停了下來。
因為任野雪的床下根本沒有那觸手!
那發出臭味的,是兩隻腐爛的死老鼠!!
蘇揚假象的那猙獰噁心的觸手,根本就不存在。
蘇揚:……
合著真的是死老鼠?
自己鬧了個烏龍?
沉默了一分鐘之後,蘇揚收了漆黑長刀,默默走上前把那兩隻死老鼠拎了起來。
兩分鐘之後,蘇揚打開了任野雪臥室的房間門。
一打開門,蘇揚就看到了任野雪滿是擔憂的眼睛。
「蘇揚,到底怎麼回事啊?」
「你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啊?」
迎上任野雪那擔憂的目光,蘇揚一時間啞口無言,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任野雪。
總不能告訴任野雪「我懷疑你家有一隻怪物吧」!
沉吟一會兒之後,蘇揚揚了揚手中死老鼠的屍體。
「諾,你不是說你家床下有死老鼠嗎,我過來幫你抓老鼠啊。」
「就這?」
「那不然呢?」
「那為什麼你要把我家的門鎖砸爛啊,還有我的床,也被你掀飛了!」
「……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告辭!」
「蘇揚!你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