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室女之軀】和陳曦隔著血湖的湖面,相互低喃、相互影響的時候,蘇揚和言喻兩人終於抵達了這裡。【6】【9】【s】【h】【u】【x】【.】【c】【o】【m】
毫無疑問,當蘇揚和言喻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都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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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來該是端木家府邸的地方,出現了一片血湖。
在血湖之中,漂浮著成千上萬的屍體,正濺起血湖之中陣陣漣漪。
在血湖之下,隱隱傳來一個女人的悲愴哭泣的聲音,哀轉久絕,聞人落淚。
在血湖之外,是一望無際的冰層。
樹、草、牆壁......全部結上了一層由序列能力和空氣之中的水分凝成的厚厚的冰層。
冰的藍色,是除了血湖的紅之外唯一的顏色。
天空之上的血月,灑下緋紅的光輝。
地面上連綿的冰塊和血湖,和那緋紅的光輝相互應和,共同組成了恐怖的基調。
眼前的這一幕,宛如地獄。
在蘇揚和言喻的正前方,一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在輕柔的歌謠之中正對著湖面在做著「詭異」的動作。
那歌謠,節奏緩慢,語調婉轉。
「娘啊,你尖凸的嘴唇,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弧度。」
「娘啊,你蹦跳的姿態,是我見過最優美的舞蹈。」
「娘啊,你那根脊柱,什麼時候能再長出來呀?」
「娘啊,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娘啊?」
「娘啊,你到底有多少個你啊?」
「哦,你在我的背上!」
「你在我的影子裡!」
「你在我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溫柔地看著我......」
「呵呵呵,你逃不開的,你逃不開的......」
陳曦踮起腳尖、弓起足背。🐟🐯 69sh𝓊𝐗.c𝔬м ♠🐨
此刻,他「圓錐」一般的腳,就是他身體唯一的支點,支撐著他來迴旋轉。
他一邊旋轉著,一邊僵硬地前進後退,宛如人偶在血月下跳著華爾茲。
唯獨只有陳曦那半張全是鮮血的臉,泰然自若,臉上的笑意無比自然。
......
......
......
「少爺,陳曦的狀態好像有些古怪。」
言喻頗有些緊張地扭過頭,看著「他」。
眼前的這一幕確實太過詭異,那安慈教的陳曦,就好像被髒東西附體了一般。
不用說,言喻知道這肯定和人族七神七百年前降下的那件收容物有關係。
只要是和神扯上關係了,那麼發生再詭異的事都說得過去了!
神,本來就是極度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言喻扭頭看著「他」,眼神之中滿是擔憂之色。
但是當言喻看到「他」平靜的神色時,眼中的擔憂才消散幾分。
是的,少爺是何許人也?
既然少爺沒有選擇立刻撤離,那就一定有少爺的用意!
自己老老實實聽少爺的話就行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陳曦在前方舞蹈。ஜ۩۞۩ஜ ஜ۩۞۩ஜ
如果「他」現在說話的話,一定會讓言喻驚掉下巴。
因為......現在的「他」,真的很想要稱讚一番陳曦的舞姿。
那是種本能的稱讚和崇敬!
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他」的腦子裡莫名其妙地生出一段信息。
這似乎是一種禮儀,另外一個文明的禮儀,是歡迎客人的最高禮儀。
而「他」,就是那個被歡迎的「客人」。
按照禮儀,現在的「他」應該走上前去,和陳曦一同在那些屍體面前舞蹈。
終於,「他」準備動了。
踏。
「他」臉色平靜地往前走了一步。
踏。
「他」臉色平靜地又往前了一步。
「少爺?」
踏。
「他」沒有回應言喻的話,只是直直地往前走去。
......
終於,「他」走到了迎著歌謠和血月,走到了陳曦的面前。
陳曦停止了舞蹈,「他」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兩個模樣俊朗的年輕人,就在血湖的一眾屍體前面相互對視。
幾秒之後。
陳曦對「他」輕輕的笑了笑。
一分鐘之後。
「他」也對陳曦笑了。
先是陳曦開口對「他」說道。
「你來了?歡迎你。」
「我來了,謝謝你的歡迎。」
「現在的你是誰?」
「現在的我是很多人。」
「主要是誰呢?」
「主要是蘇揚。」
「沒想到我們努力那麼久,你終於還是來了。」
「我很意外,你們竟然能夠感受得到我的存在。」
陳曦沉默了。
蘇揚也不再說話。
兩人都靜靜地往湖面看去。
.....
良久之後,陳曦才繼續開口說道。
「你和災難有關嗎?」
「無關。」
「你到底是為什麼存在的?」
「為了消滅災難......但現在,我好像喜歡上了個女孩兒。」
「我不信,兩者都不信。」
「呵呵呵......我也不信。」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我是十八年前出生的。」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蘇揚。」
「你也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是怎樣的存在?為何會突兀地出現了你?」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
「我將【血】送給你了。」
「那我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東西。但我現在叫蘇揚,我是蘇揚,蘇揚是我......我的出現,是因為萬物都有禁忌。」
「禁忌?」
「我是你們的禁忌,我是大災的禁忌。」
「......但蘇揚的性格和你不同。」
「準確的說,蘇揚不是我的一部分,而我是蘇揚的一部分。」
陳曦再次沉默了。
「他」也再次沉默了。
......
「我能知道,你現在想要做什麼嗎?」
「救回我喜歡的姑娘,找到我的父母,然後和我奶奶好好地活著。」
「就這樣簡單嗎?你不會阻止我們?」
「我從來都對你們沒有惡意,是你們隨意將我打上了標籤。」
「那......你會幫助我們嗎?」
「我才十八歲,我也不清楚。」
「他」笑了,笑的很開心,很單純。
ps:睡了一覺,下一章在兩點半,你們醒過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