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4007（感謝林澤瑞
「艾克？你怎麼來了。」
老尼爾神色複雜地望著面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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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面帶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尼爾先生，我是來跟您道歉的，我們之間之前有些誤會。」
老尼爾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見艾克身旁的人也跟著開了口：「尼爾先生，中午好。」
老尼爾這才注意到埃里克也在，心裡頓時一緊。
他在私下搞隱秘儀式的事，艾克是知道的。
難道艾克告發了我？
想到自己可能要被帶走調查，老尼爾的後背微微發僵，但仍強撐著笑意問道：「埃里克，你怎麼也來了？」
埃里克解釋道：「這孩子說有事找你，自己不好意思來，讓我陪著走一趟。」
等兩人都把目光落在艾克身上，艾克才開口：「尼爾先生，其實之前我犯了錯。為了成為非凡者，我加入了一個叫摩斯苦修會的組織，這是個邪教。之前跟您聊天的時候，我為了隱瞞這件事，說了些冒犯您的話，實在很抱歉。」
摩斯苦修會？邪教？
老尼爾一下想起艾克帶賽琳娜來的那晚，當時他就覺得這孩子藏著什麼。
原來不是和金髮惡魔有關，而是因為加入了邪教組織？
埃里克聽完一下明白了來龍去脈，及時打了圓場：「尼爾先生，實在抱歉，這孩子昨晚已經把自己加入邪教組織的事全部交代了，我們正在處理。」
有了埃里克這位機械之心成員的親口確認，老尼爾終於放鬆下來。
對方親自陪著上門解釋，已經足以讓他相信。
想想也是，艾克一個序列9的通識者，怎麼可能和序列5的惡魔扯上關係？
一直在觀察老尼爾表情的艾克，看出他神色剛松下來，便立刻拋出了話頭，不讓他往深處多想。
「尼爾先生，您還好嗎？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老尼爾臉色微變，下意識朝埃里克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答道：「沒事，就是最近吃壞了肚子。」
說到這個，埃里克立刻加入話題：「尼爾先生，能不能借用一下盥洗室。」
他在路上就有些急了。
老尼爾側身讓開門口，指著最裡面的那扇門：「就在那兒。」
埃里克應聲快步走去，門口只剩下艾克與老尼爾兩人。
「恭喜你啊。」
艾克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他體內的比伯之力雖已微弱，但仍能看出老尼爾的狀態一天比一天虛弱。
「什麼？」
艾克補了一句：「你離失控越來越近了，這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嗎？」
老尼爾身上的問題，有隱匿賢者蠱惑的原因，也有他自己執念的緣故。
只要他願意，布置一個儀式向女神祈求，眼下的狀況自己就能解決。
「我追求的是復活莎莉絲特，我的妻子。」
「我現在加入的這個邪教，信奉的就是隱匿賢者，我知道你的結局會是什麼樣。」
老尼爾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見對方沉默，艾克換回了少年人的語氣，輕快地說：「不過你的事我誰都沒說，怎麼樣，夠義氣吧？」
老尼爾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謝謝你，但願我們都能擁有一個好結果。」
等埃里克從盥洗室出來，艾克便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耳旁傳來報童的叫賣聲，他隨手買來一份。
坐上返回鐵十字街的馬車，他才翻開報紙，跳過無關的新聞，目光直接落在金髮惡魔的消息上。
4007鎊。
賞金又漲了，可尾綴為什麼特意帶個7？
聽到他的疑問，帷幕夫人的聲音適時響起：「非凡世界畢竟不是明面上的事，通緝令上不可能直接寫明序列與途徑，所以會用隱晦但內行人都能看懂的方式呈現。」
「通常會在賞金末尾綴上序列編號。這裡尾綴是7，代表官方將你定為序列7。」
「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普通民眾看不懂，內行的賞金獵人卻能一眼認出通緝犯的等級。
當然，尾綴若為0，便不是指通緝犯是序列0的存在，而是表示此人並非非凡者，或官方也無法確定其序列等級。
艾克詫異問：「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
「每吞噬一個靈魂，我便獲得一份記憶。時間久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艾克心中一動，追問道：「那當初獻祭艾克的儀式，你有沒有看見獻祭者是誰？」
「沒有，我只知道對方想要我的帷幕之後」能力。他對深淵的惡魔有一定了解，也清楚我的脾氣，在儀式完成之前便提前規避了。」
「聽起來，你像是那種連獻祭人都會一併殺掉的惡魔。」
聽見這話，帷幕夫人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艾克將目光重新落回報紙，順著通緝令往下看。
罪名欄里洋洋灑灑列了一長串：這個惡魔涉嫌謀殺政府要員、蓄意縱火、盜竊軍用物資、強占他人財產，並有多起女性受害者指認其具有使用非法手段侵犯他人的重大嫌疑。
該逃犯極端危險，疑似患有人格分裂，作案時行為狂躁，情緒極不穩定，不排除與邪教組織有關聯，是真正的惡魔。
艾克放下報紙，沉默了片刻。
內容里確實多次提及惡魔，這應該也是在暗示賞金獵人自己的途徑。
他好奇的是，自己的途徑確實從序列5掉到了序列7，可官方的人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想了想，艾克並不慌張，現在老尼爾暫時放下了對他的懷疑。
賽琳娜那邊因為捲軸的侵蝕，官方短時間內無法使用非凡手段探查她的記憶。
他將自己所經歷的這些事在腦中仔細過了一遍。
嗯，應該沒有別的紕漏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把金髮惡魔和我聯繫到一起。
眼下需要關注的只剩兩件事。
第一，把工坊經營起來，積攢些資金，最好能打造出幾件足以提升戰鬥力的裝備。
第二，將哈羅德就是叛逃人員的情報，以一種合理的方式傳遞給摩斯苦修會，還可以趁機要些好處。
確定了方向，艾克接著趁著這個時間算了算手中的錢。
他原本的現金有302鎊。
購買工坊工具和用品花了11鎊10蘇勒。
採購一批齒輪零件花了31鎊5蘇勒。
其他生活成本花了1鎊1蘇勒。
艾拉的薪水暫定為一周2鎊。
狂野之心酒吧的股份分紅收入8鎊6蘇勒。
校運會名次獎金收入1鎊3蘇勒。
幾筆帳加減下來。
目前還剩下265鎊13蘇勒。
艾克到了工坊之後，拿起腰間的「尋呼機」呼叫了湯姆，讓他來工坊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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