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貝倫斯號
兩個小時後,提著沉重皮箱的黎蒙,準時到達玫瑰碼頭。🍭💘 ❻9ѕнⓊ᙭.𝐜ᵒм 🐒🍩
貝倫斯號停泊在碼頭最前方,相對人類而言,它顯得異常龐大,一次裝載數百名乘客沒有任何問題。
它有著屬於這個時代的獨有構造,煙囪與風帆並立,這意味著它既可以使用風力,也可以使用蒸汽推動。當然,還能一起使用,是一艘真正的混動戰艦。
它的兩側船舷有18門火炮及相應的發射炮座——這不是裝飾,而是隨時能派上用場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雖然經過反覆修補和刷漆,還是可以看見船身上的累累傷痕,有一道甚至從龍骨一直延伸到船底。
它不會在航行的時候裂開吧?
黎蒙突然理解了為什麼頭等艙會有這麼多剩下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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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長賈拉德·卡爾的刻意安排下,幾十名極為精壯的水手在舷梯口一字排開,他們舉著擦的錚亮的長刀和長矛,有幾個甚至背著蒸汽步槍,安靜的看著船上的乘客來來往往。
這是軍隊才有的氣質!
這些人,都是退伍軍人,而且是殺過人的那種!
黎蒙只看了一眼,就被這些人身上的傷疤吸引了注意力,那些水手身上的疤痕,只有大威力的弓箭和長矛才能造成。
看起來都是陳年老傷,應該離他們戰鬥的時間過去了很久,魯恩本土最近都沒有大規模戰爭了,這些難道是在南大陸殖民地留下的?
可是誰會把這樣一支軍隊放到客船上?
懷著疑惑的想法,黎蒙順著懸梯,走上甲板。
在甲板上稍微欣賞了一下大海上的風景,才順著樓梯走進船艙。
他剛剛拐過客艙的樓梯,就發現一位戴半高黑禮帽,著黑色長風衣的三十來歲男子正朝他走過來。
他五官籠罩在黑色禮帽之下,露出的皮膚白的有些滲人,在客艙略顯幽暗的光線下,愈發的駭人。
最重要的是,這位男子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差點直接撞在毫無防備的黎蒙身上。
看著對方直直的走過來,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黎蒙禮貌的讓到一邊,讓他先行通過。
皮膚特別白的男人毫不客氣,沒有任何停頓直直的從黎蒙面前走過去,進入了下一層,那裡是三等艙的位置。
黎蒙提著行李箱,根據票證的編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間。這裡的一等艙處在整個客艙的最上方,靠近大海的一面還有可以觀賞海景的窗戶。
這房子寬敞的超乎黎蒙的想像,甚至可以和黎蒙在貝克蘭德居住的旅館相提並論。
金黃色的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紗照入房間,在梨花木的家具上投下點點金斑。黎蒙把行李放在床頭的柜子里,將身體重重的摔在鴨毛羽絨被子上。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半夜了。
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他突然心情大好,決定到甲板上走走。
第一次走出神棄之地,1011號居然給自己找了艘貨船,需要自己打工付船資的那種,至於從提亞納到貝克蘭德,3006號的那艘船,快則快矣,坐上去簡直是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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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服務員,要不是黎蒙有先見之明帶上了乾糧,他們差點餓死在大海之上。
甲板上靜悄悄的,出來觀賞夜景的人一群群的分散在甲板上,完全沒有了白天的熱鬧。
黎蒙一眼就看見白天那位走錯船艙的男子,他白皙的皮膚在緋紅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此刻正躺在甲板上一個陰暗的角落裡,身體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要不是心臟還在略微起伏,說他是一個死人毫不為過。
在遠離他的另外一個方向,黎蒙找到了一處空地,緩緩的坐下來。
今天的月亮升起的很晚,緋紅的光芒如同輕紗,溫柔的覆蓋著貝倫斯號每一個角落,讓船上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寧靜,神秘。
「貝倫斯號以前是一艘戰艦,在攻打貝倫斯港口之後,才變成了客船。你看那些水手,很多就是我以前的戰友。」
風中傳來一絲輕微的聊天聲,黎蒙取下HL-KY項鍊,聲音頓時變得清晰。
這是坐在離他不遠處兩個人閒聊的聲音。
看見黎蒙看過來,面對他坐在甲板上年輕的男子沖他笑了笑,又繼續聽頭髮花白的老人講故事。
「貝倫斯號曾經為魯恩立下了大量的功勳,由於破碎的太嚴重,已經不能繼續服役。當時的艦長賈拉德·卡爾放棄了軍中的大好前途,帶著那些在戰爭中受傷的兄弟,一起用這艘船做起了客運。」
老人的語氣有些沉默,有些感概。
「曾經我也在貝倫斯號服役,只是很早就退役了。沒想到我再登上貝倫斯號,卻連一張船票都買不起。我們曾經的軍營,就在頭等艙那邊。」
「爺爺,等我們到了拜亞姆,一定會發財的,船長聽說了你的名字,直接就讓你上船了,還帶上了我,我覺得船長真是個好人。」
「好人.」
老人聲音有些苦澀,重複了一遍年輕人的話語,便不再說話。
「爺爺,頭等艙那邊說不定還有空著的房間,我們過去看看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船長又沒有說不能進。」
老人一把按住了年輕人,輕微的搖了搖頭。
「別去,船長也許會一時發善心,但你千萬不要試圖挑戰他的底線。在我的模糊記憶里,他從來不是一個慷慨善良的人。你上船的時候不是帶著厚衣服嗎?我們就在甲板上睡一晚上吧。」
「可是,爺爺你身體受得了嗎?」年輕人站起來,開始在身邊的大包裹里翻找,找出幾件衣服鋪在一張草蓆上。
「我命硬,死不了。當兵十年,戰友死了幾百人,我沒死。回到家鄉,孩子女兒都死了,我沒死,我想替他們去死,可就是死不了。」
老人一邊說一邊搖頭,聲音越發淒涼。
「爺爺,我把蓆子鋪在地上,上面又鋪了幾件厚外套,坐上去挺暖和的,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吧。」
年輕人扶著老人躺下,又翻出一張草蓆,什麼也沒蓋,直直的躺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