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貢品
「走吧。」
買齊了生活用品之後，年輕夫妻行色匆匆的走入了一條陰暗的路道里，身影一晃，人就消失在了走道的盡頭。
等待回到自己暫居之地後，兩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先撐著吧，等到九月二十一日的時候再看，到那時我們應該可以趁著神的神誕日趁亂離開這裡。」
教堂里的那位絕對在謀劃著名什麼，而且所謀絕不會小。
「只能這樣了。」
年輕女人嘆了口氣，將布拉索的衣服掀開，露出胸口被紗布包裹著的狹長而又猙獰的傷口。
「挨了那樣一下沒死，你男人的命還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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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妻子眼神中多出了一抹黯然，男人揉了揉自家傻媳婦的腦袋，隨後咧了咧嘴笑了：
「總之，我們在這一直等到九月二十一號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在這之前，先用靈性之牆維持住這裡，別讓那些怪物發現。」
「嗯。」
女人乖乖的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深情的對視之下，他們此刻只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自己。
物資充裕之後他們只需要防守在這裡就沒有問題了，現在緊繃的神情得到了些許的緩解，乾柴差點被點燃了一把烈火，燒起來的時候，一聲咳嗽聲讓男人女人的身子頓時僵了又僵，之前那種氛圍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差點被嚇出某種疾病的年輕夫妻：……
等等，這一聲咳嗽聲怎麼這麼耳熟？
「誰？！」
男人頓時緊張了起來，他下意識地護在了女人的身前，卻見前一日的少年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啊。」
看見了來人，男人緊繃的神經緩緩平和了下來，稍後也明顯鬆了口氣。
「看起來我是來的不是時候了。」
身上的斗篷消失，布萊德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也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閣下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男人小心翼翼的道。
「該調查的都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你們呢，不是說去教堂嗎。」布萊德將椅背對著年輕夫妻，自己跨坐在椅子上，將頭倚在椅背上，隨意的說道。
今天凌晨的時候他去教堂並沒有看到這一對夫妻，要麼就是這對人晚上並不會留在太陽教會，要麼就是他們和那個主教鬧掰了。
「我們去過了。」聽到布萊德提及永恆烈陽教會的教堂，男人和妻子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對布萊德頷首道：
「閣下還是不要去這裡的教堂為好。」
「那個主教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對勁？」
布萊德神情諱莫如深，這點你倒還是說對了，如果那個主教對勁，這才是不對勁的地方。
「嗯。」男人點了點頭，「那個人身上又一層很奇怪的發光的薄膜。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能夠看到，還是只有我和我的妻子看到了。還有，那傢伙身上的命運是掩飾過的，這點我也可以確定。」
「只是看到一個薄膜就覺得對方不正常，這著有些說不通。」布萊德搖了搖頭，話里的意思就是這就沒了？隱瞞下來的東西呢？
你又不是高序列的非凡者，沒準高序列的非凡者就有這種非凡能力呢？你怎麼確定對方身上出現這種薄膜就是不對勁的？
還是說，單純的憑感覺？
布萊德覺得對方說不對勁應該不是瞎猜的，對方大概率看過，或者說是聽說過這種奇怪的現象，以至於他認為對方身上出現這種薄膜是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說話千萬不要說一半，要不然我就只能不好意思的把你也分成一半一半的了。
青年聽布萊德這麼一說，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他心底也是有些酸楚，對方明明看上去沒多大啊，心眼這麼多真的好嗎？
就算你是隱藏的大佬，也不要這樣拿著這張非常容易讓人誤會的臉蛋出來招搖撞騙吧？
咬咬牙，年輕男人道：「我之前看到過那種發光薄膜。」
「因蒂斯帝國最近真的很亂，永恆烈陽教會的非凡者們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追殺起我們教會的非凡者，我和我的妻子也是抱著避禍的心態到這裡的。」
「說重點。」布萊德示意青年直切中心。
「在來寂靜嶺的路上，我們見到了一個人。」既然都說了開頭了，青年也不打算隱瞞下去。
再說了，他和他妻子加起來估計還不夠眼前這人殺得，與其替那個不知名的人隱瞞存在，還不如和盤托出……至少後者不至於遭受殺身之禍。
對於這種不知途徑的非凡者，青年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手段讓一個死人開口。
觀眾，或者是通靈者，夢魘，這樣的非凡者都有方法讓他不開口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個人穿著的衣服很樸素，很高，但有著一頭銀色的長髮，我記得我看清了對方的面容，但現在我根本回憶不起來那人的面容是怎麼樣的。」
這是很典型的，『不可直視神』。
即使因為某種特別的原因見過對方，也會因為種種因素的影響之下忘掉這些。
或許是靈性為了自身的安全自我進行了屏蔽，或許是對方的靈性與神性造就了即使只是一眼也會導致瘋狂。
畢竟最初太陽的力量與水銀之蛇的力量造就了這裡，就算出現某種極為強大的污染，也會在一個序列1，一個源質的影響下……
「等等，你是在哪看到這個人的？」
「就在寂靜嶺外的那條公路上。」
公路？
寂靜嶺的邊界上有一層薄薄的白霧，在沒有意識到這只是個重啟空間的時候他曾經試著出去過，只不過每一次進入那層白霧之後就會繞回來，不管嘗試多少次，用過多少方法都是如此，也就是說這裡是完全封閉的，是無法離開的閉環世界。
如果在一百四十年前，這兩人就在來寂靜嶺的路上看到他們所說的這個人的話，那麼這兩個人是怎麼活著到寂靜嶺，然後陷入重啟當中的？
邏輯不通，這兩人是在重啟的世界裡見到的這個他們所描述的傢伙，因為重啟的原因即使直視了序列4以上的非凡者也會因為他們並非實體存在，加之這裡更為恐怖的污染，所以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亦或者是，對方有意為之，不想殺死這兩個人驚動了重啟狀態的水銀之蛇。
不管是哪一樣，布萊德都覺得，這人來者不善。
得了，又多了一個攪局的人……只不過，現在對他而言，攪局的人是越多越好。
渾水摸魚，只有水足夠渾濁，這才夠他超常發揮不是。
「有什麼問題嗎。」青年見布萊德不說話的樣子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布萊德沒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稍後他會用羽毛筆進行驗證，對這兩個還懵懂的人來說，多說無益。
「沒事，也就是說你們再那個途中碰到的傢伙身上看到了相同的薄膜，這才覺得那個主教不對勁的，不過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大多來自於自身的靈感，要我說出一二三來我也說不出來。」
這意思就是我就瞎猜的，你聽聽就好了千萬不要認真了。
反正這種預感每次出現都救了他的命就是了，這點倒不需要多說。
「嗯。」
「哦，還有就是，路上遇到的那個人身上的薄膜並沒有主教身上的那層散發的光輝亮。」
青年又想起了這點，連忙補充道。
布萊德依舊點頭，垂著頭沒給面前二人看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薄膜的存在，是否與印加太陽門有關？
這是另一個猜測了，布萊德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了之後又問：「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
「在神誕日結束之後我們應該就可以離開了。」
布萊德不置可否，也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這裡。
身後的年輕夫妻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把這個瘟神給送走了。
「哦，對了。」看著布萊德又是一回頭，青年表情一滯，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樣子逗笑了布萊德。
「不用這麼緊張，我也就是問問，不要防我跟防著殺人狂似的，我不怎麼殺人的。」布萊德此時的表情在年輕夫妻看來有些詭譎，說不出的驚悚。
是，你是不怎麼殺人，但是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一臉的『想死嗎』的表情真的讓人終身難忘啊！
沒辦法沒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青年抹了一把臉，然後殷勤的道：「閣下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想告訴你們，克塔斯·韋恩，你們的主教大人已經死了。」
布萊德說完之後就瀟灑離去，根本沒關身後兩個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他他，他剛才說什麼？」
給他感覺至少是高序列的主教，竟然……
「死了？！」
哦不，確切來說，是這個重啟世界裡的克塔斯·韋恩死了，現實世界裡的那個還好好地蹦躂著呢。
布萊德瀟灑離去之後也沒去找阿蕾莎·吉雷斯比，在尋到一個空房間之後布萊德就迅速布置好了筆仙遊戲所需要的東西，通過羽毛筆來確定自己的答案。
「果然。」
在筆仙的確定之下，布萊德知道這裡還有一個外來者。
「外來者，和克塔斯·韋恩同樣的薄膜……筆仙，阿蕾莎·吉雷斯比身上是否也有同樣的東西？」
羽毛筆在紙上停頓片刻，隨後緩緩的在寫有『是』的字周圍轉起了圈來。
也就是說三者都被那層散發著微光的薄膜包裹。
命運途徑的特性？印加太陽門的影響？
「他們都是貢品。」扭曲的血絲從羽毛筆中鑽出，在布萊德面前飛快排列成一串字。
「貢品？」
貢品？送給誰的貢品？
印加太陽門？
儀式魔法當中確實有貢品一類的存在，不過這種儀式牽扯到的大多是獻祭，想要將什麼東西獻祭給神靈，以謀求幫助或是請求神靈賜予某種東西。
一個序列1，一個序列2，還有一個未知的，至少已經是序列4的非凡者，這些人都是貢品？
太陽門不怕吃多了把自己的胃撐炸嗎？
「那個人是吞尾者烏洛琉斯，見到他的時候要小心。」還沒等布萊德從驚訝之中緩過神來，筆仙就再一次爆料。
「吞尾者烏洛琉斯……」
這個名字布萊德曾經聽過，序列1的存在，也是侍奉真實造物主最為狂熱的信徒。
怎麼又和真實造物主扯上關係了。
一個真神，又不是命運途徑的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前有阿蒙一卒當先，後有吞尾者不給後路，一個兩個的來這瞎湊什麼熱鬧？
哦不好意思，他忘了那啥吞尾者好像是命運途徑序列1的天使來著。
一個兩個的是打算來這裡撿爛嗎？！
還有阿蕾莎·吉雷斯比，你的重啟空間都要給別人穿成篩子了你不出來管管？！
布萊德有些猝郁的將筆仙遊戲用的東西收好。
「阿蕾莎·吉雷斯比遲早是要找到的，不過這樣漫無目的的去找還是太浪費時間了。」
領先別人一步非常重要，如果那什麼吞尾者，以及這裡還有的阿蒙率先找到這裡的阿蕾莎·吉雷斯比的話，他還得去搶人。
在一個序列1的天使和一個序列1的天使之王眼皮子底下搶人，這還真是太刺激了……才怪啊！
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好不好。
先用筆仙的能力進行安排試試，讓阿蕾莎·吉雷斯比自己走到他面前不就行了。
不過說到筆仙的能力……
「筆仙，除了我知道的能力，巨龍途徑其他的能力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用啊。」
巨龍途徑的中低序列非凡者大多不擅長正面作戰，他們是擅長操縱旁人心靈，引導事件走向的人，而並非是粗手腕做事不過腦子的莽夫。
筆仙作為序列1的作家，那麼她的心智絕對過關，這點在進入寂靜嶺之後的種種表現就不難看出。
但是，筆仙展露出的更多的是她身上剝離出來的那仿佛無窮無盡的血絲，以及變化之後似乎能影他人身體的透明絲線，這兩者和巨龍途徑似乎並不符合巨龍途徑的非凡力量。
……總之，先不管這些亂七八糟顏色的線了，如果筆仙的能力不只是這些，那麼她應該還能使用那些巨龍途徑相應的非凡力量。
除了『作家』之外，操縱師，催眠師，夢境行者等等的非凡能力對布萊德而言也是不小的助力。
直至今日，布萊德早就不會將他得到的那支水晶筆當做是單純的非凡物品了。
占卜的能力還只是次要的，筆仙這妥妥的金大腿不抱還等著什麼時候去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