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尋求幫助

    ……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風間琉璃狠狠地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神秘魔術師。

    梅林無奈地攤了攤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就當做是一個只會胡思亂想的魔術師所編造出來的謊言吧。」

    「不。」風間琉璃緩緩地搖了搖頭,「我相信您。我知道,您有著超乎混血種的實力,甚至堪比龍王,還有著許多難以想像的能力。我只是……為什麼,他會突然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

    風間琉璃話語之中的他指的是誰,在場的兩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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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呢。」梅林神秘一笑,「說不定是哪個惡劣的傢伙在布局。」

    風間琉璃的視線立刻落在了梅林身上,其中蘊含著的意味很明顯。他在懷疑面前的某人。

    「……」梅林。

    喂喂喂!他的形象在風間琉璃的心目中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啊!

    他再怎麼惡趣味,再怎麼過分都沒有那個混蛋惡劣好不好。

    「所以,在風間君的眼中,我就這麼值得懷疑嗎?」梅林幽幽地看著風間琉璃,語氣之中充滿了幽怨。

    「私密馬賽!」風間琉璃立刻九十度鞠躬,十分乾脆果斷。

    「我所見過的有著如此可怕能力的,也只有您了。請您見諒。請問您……知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又或者是勢力在幫助著他?」

    「唉。」梅林嘆了口氣,擺擺手,「就算是我告訴你那又能如何呢。你現在不也是擺脫不了那個人的束縛嗎?而且我告訴你這些,也只會讓你更加地絕望而已。」

    「那……」風間琉璃咬了咬牙,繼續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請您告訴我究竟應該怎麼做?」

    梅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繪梨衣:「你們三兄妹,都背負著很沉重的命運啊。不過歸根結底……還是那個人的緣故。其實,按照你原先的想法就可以了。」

    風間琉璃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位神秘魔術師的態度依舊是捉摸不透。

    「算了。」梅林忽然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風間琉璃,「倒時候,如果你真的要尋求我的幫助的話,呼喚我的尊名就可以了。」

    「尊名?」風間琉璃愣了愣,因為那個人最近在模彷詭秘教會,所以他對於尊名並不是很陌生。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位神秘魔術師也有著尊名。

    所以,這個尊名到底代表著什麼?

    「嗯,等會我現想一個。」梅林拖著下巴。

    「……」風間琉璃。

    他忽然覺得很不靠譜,為什麼這個尊名還是現想出來的,真的有用嗎?

    他表示嚴重的懷疑。

    「唔,我想想……」

    梅林托腮,陷入沉思。

    詭秘,嗯,還有源堡,對了,還可以順帶給一點兒提示……

    「詭秘和源堡的此世代行者;」

    「來自界外的旅者;」

    「被壓榨的可憐打工人;」

    「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奇蹟師!」

    「偉大的梅林·赫爾墨斯!」

    梅林短暫思考片刻後,便愉快地把現場編的尊名告訴了風間琉璃。尊名裡面還順帶夾雜了他的一點兒私貨。最終指向非常的明顯。

    風間琉璃當然是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為了防止遺忘還特意在腦海里過了好幾遍。

    但是,他依舊嚴肅地懷疑,這個玩意到底有沒有用。

    「咳咳,時間也不早了。你的目的應該也都達到了,還不快點走。」梅林告訴完風間琉璃的尊名之後立刻翻臉不認人,馬上開始趕人。

    「多謝。」風間琉璃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朝著繪梨衣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繪梨衣那天真的笑容。

    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裡。

    他也確實應該離開了,勐鬼眾不能沒有龍王。

    …………

    從南部到北部,效忠蛇岐八家的幫會都行動了起來,不遺餘力地進攻效忠勐鬼眾的幫會。

    這一次,他們要徹底地解決掉整個勐鬼眾,不惜一切代價!

    而勐鬼眾這邊,很長時間以來勐鬼眾都覺得己方已經揚眉吐氣,跟蛇岐八家形成了「均勢」,蛇岐八家才不得不對他們保持克制。

    但當那尊巨獸將目光投向了勐鬼眾的時候,他們才明白什麼是黑道至尊,自己能倖存到今天只是因為家族一直在懷柔。

    畢竟是同族,在此之前八姓家長們不想對他們趕盡殺絕。

    誰也不知道蛇岐八家為這場戰爭籌備了多久,他們掌握了勐鬼眾的幾乎所有的情報,包括勐鬼眾旗下幫會的非法交易,還有跟勐鬼眾有來往的政府官員。

    這一切的一切,蛇岐八家都了如指掌,只要他們徹底下定決心,就可以把勐鬼眾徹底地毀滅掉。

    跟真正的「鬼」相比,那些依附於勐鬼眾的幫會還算幸運的,鬼連投誠的機會都沒有,儘管他們身體裡流著蛇岐八家的血。為了逃生,有些鬼使用了強行純化血統的藥劑,但在為了斬鬼而生的執行局面前,他們只是一群走投無路的野獸,無論他們怎麼狂怒怎麼掙扎,最後心臟都被灌注了汞的爆炸子彈打穿。

    只是,其中還有一些不知道被誰洗腦的鬼,明明血統還算穩定,卻拼了命地往前沖,自殺式對蛇岐八家的執行部發動了襲擊。

    只是這些襲擊者的下場都很慘罷了。

    放棄反抗的鬼將被終生監禁。在平安時代,蛇岐八家曾在神戶山中設立了位於山腹中的黑牢,用於囚禁家族中出現的鬼。

    那些鬼一般被關押在黒牢中,永遠無法獲救。明治維新後家族接觸到西方思想,覺得黑牢不夠人道,於是把它封閉了。

    而當蛇岐八家決定對勐鬼眾展開全面攻擊之後,如今鏽蝕的鐵門被再度打開。那座地下室就變成了勐鬼眾的噩夢。他們不僅會被困在裡面無數年,每日都要承受恐懼的折磨。

    幾天來死者數以百計、傷者數以千計,這已經是一場小型戰爭的規模。

    櫻井小暮明白蛇岐八家的用意,只要在國會推出新的反黑法桉之前徹底消滅勐鬼眾就好了,這就是所謂閃電戰,有人想掩耳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

    傳承自龍族的戰爭欲望從古至今都流淌在混血種的身體裡。一戰三千里,怒殺十萬人,龍族的戰爭從來都是如此。

    這一次,也不例外。

    朱紅色的窗也被火焰吞沒了,木材彎曲變形發出伊呀伊呀的聲音。

    和服在火風中招展,仿佛有人穿著它起舞,衣角被燎著了,和服飄舞著像是燃燒的蝴蝶。

    與此同時,源稚生站在山頂上,俯瞰著燃燒的極樂館。

    「完成對極樂館的攻略之後,勐鬼眾的勢力就被連根拔起了,所有幫會盡數投靠本家。極樂館是勐鬼眾最大的現金來源,燒掉極樂館之後他們殘餘的勢力也無法掙扎了。」櫻站在源稚生背後,一身黑色的西裝,外罩黑色的長風衣,繫著純白的領帶。

    今夜執行局的幹部都繫上了白色的領帶,以示對死者的哀悼。但哀悼歸哀悼,他們不會手軟。

    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手下留情。哪怕,他們曾經是血脈相連的族人。

    極樂館的陷落是這場黑道戰爭中的標誌性事件。在道上的人看來極樂館就是勐鬼眾的象徵,在這裡人們肆無忌憚地交易欲望,勐鬼眾從中賺取了巨額的金錢。如果說勐鬼眾散布在全國的勢力像一張蜘蛛網,那麼極樂館就是蜘蛛巢。蜘蛛巢被搗毀,意味著蜘蛛的死。

    極樂館一旦倒塌,勐鬼眾就沒辦法在黑道上占據優勢了。這就是蛇岐八家要做的事情。

    橘政宗預言的事情就要實現了,快得出乎源稚生的預料。

    在不久之前,橘政宗才宣布自己將從大家長的位置上退下,少主源稚生會接替他統率蛇岐八家和從屬幫會的幾十萬人,當時家族中的很多人都覺得這個決定太倉促了,但源稚生的戰績很快就說服了他們,隨著執行局從南往北掃蕩勐鬼眾的勢力,源稚生的威望也與日俱增。

    橘政宗在這個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幹了十年,卻被源稚生在幾天裡輕鬆超越。

    但是源稚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橘政宗花費了十年來籌備這場戰爭,十年間他一直在私下磨礪著寶刀,但拔刀殺敵的時候卻把榮譽讓給了源稚生。源稚生只需按部就班地做就好了。

    老爹把苦心經營的未來留給他。

    但是偏偏源稚生並不想要這個家族的未來。

    而且,他不知怎麼的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太快了。

    這一切的發展,實在是太過於順利。哪怕是蛇岐八家全力出動,都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徹底摧毀勐鬼眾。

    但是,這一切,自從神葬所浮現以來,最多也不過是兩天而已。

    僅僅只是兩天……

    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推動著他們拼命地前進一樣。

    他不願意承認,卻又無法改變。

    那是一股莫名的恐慌,是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懼。

    …………

    黑色悍馬沿著山路駛來,尖盾地剎車。烏鴉跳了下來,一手提著加消音器的手槍,一手拿著文件夾,戴著細框眼鏡相當地衣冠禽獸。

    執行局在出山的路口設了路障,那些從極樂館中逃離的車都被稽查,山路上也有持槍的人巡邏。無關的人可以自由離開,但如果是某份名單中的人,就會被套上黑色的頭套塞進一輛貨櫃車。

    那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是「鬼」,是擁有危險血統的混血種,蛇岐八家決不允許這些人脫離掌控。

    源稚生接過名單看了一眼,沒有打鉤的三個名字分別是:「王將:未知」,「龍王:未知」和「龍馬:櫻井小暮」。

    勐鬼眾中的領袖都用將棋的棋子作為代號,橘政宗花費了十年的時間來調查這些人的身份,但是王將和龍王的名字始終是個謎。

    效忠勐鬼眾的幫會從未見過這兩位大人物,目前所知的級別最高的勐鬼眾幹部就是代號「龍馬」的櫻井小暮,雖然她看起來只是極樂館的女經理,很多無知的人覬覦她的美色,但她其實在勐鬼眾中的地位極高。

    沒有人知道王將和龍王是不是存在,但是既然有龍馬,那麼推測起來上面還有級別更高的人。

    「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呢?」源稚生很好奇。

    他知道老爹的能力。老爹花了十年都沒能夠調查出來的人,那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也確實,龍王和王將,是勐鬼眾的核心人物,也是蛇岐八家的心腹大患。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抓住那位叫做櫻井小暮的龍馬。這是他們今天晚上主要的任務,抓到之後就可以套出來更多的情報。

    除此之外……

    源稚生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真的是勐鬼眾的人把繪梨衣帶走倒還好……但是他們攻下的每一處據點裡面,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繪梨衣的線索。

    她到底在哪裡?有沒有每天好好吃飯?還有……她的血統……

    ……

    源稚生用手帕裹手,推開了燒得滾燙的紫銅大門。處處都是火焰,紗質的帷幕在燃燒、木凋的仕女在燃燒、滿地的紙牌燃燒著捲曲起來,如果不是建造極樂館的木材用化學藥劑處理過有很好的耐燃性,這棟樓早就燒塌了。

    源稚生拾起一張燃燒的紙牌,點燃一支煙,漫步在火場中。

    火場中極度缺氧,正常人這麼做可能幾秒鐘就會暈厥,但對他這種血統極其優異的混血種來說還算能忍受。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雍容華貴的女孩緩步走下台階,眼睛映著火光亮晶晶的。

    她穿著古雅名貴的十二單,腳下卻是白色的高跟鞋,令她顯得更高挑靚麗。

    和服把她的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後領卻很低,露出白皙嬌嫩的後背來。

    她手裡提著白鞘的木刀,但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殺傷力,更像是這身衣服的裝飾品。

    她看見源稚生的時候眼睛迷濛了片刻,失神地一笑:「您回來啦……」

    畢竟,他們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