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教唆

    ……

    刺客魔藥?

    那是什麼?

    被叫住的路明非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隨後,他的腦海之中便隱隱約約浮現出來了相關的情況。

    路明非恍然大悟。

    哦,原來我還喝過這麼神奇的東西啊。怪不得我感覺我的身體素質變強了一點,甚至都可以和楚師兄切磋一下。

    想到了這裡,回憶起來了那些魔藥的神奇之處,路明非只猶豫了片刻就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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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之前也已經喝過了一次,確實可以得到神奇的力量。那還要什麼自行車,當然是繼續要啊。

    在路明非的認知之中,這個叫做魔藥的東西,就是類似於武俠修仙小說裡面的金丹,吞下去就可以獲得功力的神奇道具。至於副作用,抱歉他沒有想過。

    再說了,路明非覺得這麼一個偉大的存在應該不會坑自己。

    愚者在灰霧之下欣慰地笑了笑。

    愚者伸手從半空之中掏出來了一瓶顏色詭異的玻璃瓶,送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路明非看到了這瓶魔藥之後卻陷入了遲疑。這顏色……怎麼有點不太對勁啊,感覺好詭異。

    「咳,這是刺客途徑序列八的『教唆者』,喝下之後你會很大程度地提高口才和親和力,是社恐福音哦!」愚者努力地推銷著這瓶魔藥,「別看它賣相不好,實際上能力可大著呢。等到消化了之後,就可以晉升序列七了!到時候你想要的那種神奇能力都有!」

    「是嗎?」路明非聽到了愚者的話語之後越來越心動,然後暈暈乎乎地就拿起來喝掉了。

    喝下去的一瞬間,路明非的臉都綠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喝下去了一坨黏黏湖湖的詭異液體,像是史來姆一樣直接滑入他的喉嚨,與此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股辛辣無比的刺激。

    「咳咳咳咳!」路明非拼命地咳嗽。

    怎麼這麼難喝?

    愚者悄悄收回了幫路明非竊取負面效果的觸手,笑容和煦:「當然了,不付出代價怎麼能夠得到力量?」

    「好啦,你應該能感覺到不一樣的力量了吧?」

    路明非好不容易從難喝的噩夢之中緩了過來,聽到了愚者的話語之後下意識地感受了一番,確實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有著一種莽撞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又變強了。

    路明非眼睛亮了起來,看來這個魔藥還真是有用啊,他挺期待接下來的魔藥。

    「那接下來的魔藥是什麼效果?」路明非十分想要後續的魔藥。

    像是看穿了路明非的想法,愚者用著一種略帶嚴肅的語氣警告:「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要一步步來。首先你需要好好消化你現在的力量。」

    「接下來的魔藥只有你消化掉之後我才能給你。那個魔藥的效果,你喝下去就知道了。」

    路明非鄭重地點了點頭。

    愚者欣慰地笑了。

    看來一起還有得挽回。

    他占卜過原本的命運軌跡……嗯……現在已經被他弄得面目全非了。

    愚者也只能儘量不干涉這個世界的命運,但是這怎麼可能。於是他便自己想辦法。

    繪梨衣那邊變成了美少年了,路明非這邊變成女孩子不就行了。看來當初讓路明非喝下刺客魔藥還是對的。

    反正自己在夢境之中也嘗試過了刺客的味道,問題不大。

    還有他這麼一個舊日保駕護航呢。

    就算最後路明非反悔了,也可以直接取出非凡特性。

    將路明非打發走後,還沒等他緩一會。

    一個氣人的聲音就從某個被倒吊的「繭」中傳了出來。

    「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呢。」

    阿蒙笑嘻嘻地說道。

    「這是我跟舊日遺民們學到的詞彙哦,我看過了羅塞爾的日記。沒想到親愛的愚者先生還有著把人變成魔女的癖好呢。」

    「……」愚者。

    他手中的超新星躍躍欲試。

    …………

    再次睜開眼睛,路明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了晃晃蕩盪的甲板上,身邊是老唐他們。

    「幼,你醒啦。」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認識的那位大富豪道恩·唐泰斯,似乎也是那位的分身。

    路明非愣了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剛剛不還是在灰霧之上嗎?怎麼一瞬間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甲板之上?

    他環顧了四周,發現這還是一艘豪華遊輪。

    船艙內部的裝潢簡直就像是皇家宮殿般的奢侈,各種昂貴的器皿擺放得整齊而規矩。而且他們所在的船艙甲板是頂層的觀景陽台,能夠俯瞰遠方壯麗的風景。

    「這是哪兒?」路明非茫然地問道。

    他們在來到哪怕灰霧之前,不還是待在陰暗的地下室裡面嗎,怎麼一瞬間就換了一個場景?

    不過,一想到那位偉大存在的神奇能力,路明非很輕易便接受了。

    「這裡是『空想之龍號』,我的私人遊艇。」唐泰斯笑眯眯地說道,「這段時間我正好值班,順利過來接你們。」

    「烏托邦原來是我買下來的島嶼,然後就順便在這裡建立了一座秘偶城市,你們沒收到多少驚嚇吧?」道恩關切地問道。

    路明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還不叫驚嚇?

    「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其實是我在你睡覺的時候把你搬上甲板的,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路明非抬眼看向了旁邊的老唐,見他朝著自己微微點頭表示肯定,心中稍安。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路明非詢問道。

    「我的私人島嶼。那個地方距離這裡比較近。」唐泰斯笑著說道。

    這時候老唐走了上來,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放鬆點,雖然說這艘遊輪看上去很危險,不過也不會有事的。我沒有在這裡感覺到多少威脅。」

    路明非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不知可否將我們送回去?」這時候楚子航忽然開口說話了,「我們離開地太久了,得儘快聯絡上我們的同伴。」

    「當然可以。」道恩很爽快答應了楚子航的請求。

    「你們可以選擇目的地,當然了,我還是推薦我的私人島嶼,裡面的環境很好。」道恩熱情地介紹道。

    「感謝您的熱情,但是我們確實需要儘快回去了。」楚子航禮貌地道謝,然後拒絕了道恩的提議。

    路明非轉頭看向了著老唐,老唐衝著他點了點頭。

    示意他也很贊同楚子航的看法。

    於是路明非開口了:「我也覺得還是回去比較合適,就不打擾您了。」

    畢竟他們確實沒有底氣和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邪神小號的道恩先生待在一起,誰知道那個私人小島是不是又是一個烏托邦。

    那還不如不去呢。

    道恩聳了聳肩,並沒有因為路明非等人的拒絕而感到失望。

    他笑呵呵地說道:「沒關係,歡迎你們隨時都可以來玩耍。」

    「不過,既然這一次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道恩笑呵呵,看起來比上一次還沒有架子,似乎不像是一個有著雄厚資本的大富豪。

    但是,他們卻不敢輕視對方。

    「大概還有一天的航程就可以到達橫濱了,到時候你們可以會你們原本的地方了。」

    道恩繼續說道,然後揮了揮手,「那麼,青耐心等待吧。」隨後便,吩咐船員準備起航。

    等待的時光總是漫長的,尤其是在沒有信號的時候。

    路明非坐在甲板上,望著海平線上漸漸升起的太陽,思緒飄散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希望回去之後,一切順利吧。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出聲,聲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聽得清楚。

    「路鳴澤。」

    空氣之中,沒人回應。

    路明非嘆了口氣。

    好叭,小魔鬼之前說不管他了確實是真的。

    最近沒有了小魔鬼的騷擾還真的是有點寂寞啊。

    路明非搖了搖頭。

    自嘲般地嘆了口氣,他閉上了雙眼,靠在欄杆上休息。

    …………

    …………

    「哥哥,哥哥。」

    血與火焰的顏色交織,路明非站在屍體堆中,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衣袍,他靜靜地低著頭,臉上帶著悲傷。

    他的面前,是被鐵鏈束縛在十字架上的小魔鬼。

    「哥哥,你來看我啦。」

    小魔鬼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燦爛地笑了笑。

    「可是我找不到哥哥你了呢。」

    …………

    東京,新宿區,源氏重工。

    貴賓電梯降到底層,源稚生大步而出,櫻已經拿著他的風衣和長刀在大廳中等候。

    「還沒有找到繪梨衣的線索嗎?」源稚生一邊穿風衣一邊大步往外走,他的神情一片冰冷肅殺,語氣更是森寒。

    「抱歉,少主,恕我們無能為力。」櫻低著頭,飽含歉意地說道,「我們找到了繪梨衣小姐在海岸上的線索,但是線索只一直延伸到了一個廢棄已久的公園裡,然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完全沒了蹤跡。」

    「就連輝夜姬監控了全日本,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源稚生沉默不言。

    他沒有料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就像是被神隱了一樣。」烏鴉小聲地和夜叉滴滴咕咕。

    「確實……一點痕跡都沒有。」

    神隱(かみかくし)在日本代表著被神怪隱藏起來,據傳聞一些神鬼喜歡抓漂亮的少女或者是小孩,要麼吃掉,要麼留著侍奉他們,最終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毫無根據的失蹤。

    而經典的動漫《千與千尋》裡面的千尋就是被神隱了。

    現在繪梨衣消失的情況,真的很像是經典傳說中的神隱。

    而神隱的結果,要麼平安返回,要麼生死未卜。

    源稚生皺了皺眉頭,轉過頭來看向了神話兩個不著調的傢伙,狠狠地訓斥道:「沒有一點兒根據,就不要亂猜,竟然還扯到了傳說上。」

    「可是路明非他們不是也不見了嗎?」烏鴉辯解道,「他們可是解除了那從海面之上升起來的高天原之後消失的。也許每一個接觸過那座高天原的人都會消失……」

    還沒等烏鴉說完,夜叉就跑過來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耳邊咬牙切齒道:「別說了,沒看到少主的臉都黑了嗎?」

    沒錯,在繪梨衣失蹤這件事情上,源稚生比誰都焦急。

    一想到繪梨衣可能的處境,源稚生就更加焦急。就算以繪梨衣的實力大概率不會遇到多少危險,但是少了蛇岐八家的專門醫療機構,繪梨衣的血統估計要不了就會暴走,到時候就算是想救都就不回來了。

    「少主,」櫻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許她只是被藏匿了起來。只要上杉家主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痕跡,那我們總會找到她的。」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先不談這件事情了。」源稚生說,「現在又有一隻危險的鬼在市區里逃竄。人們被海上的恐怖所震驚了,一些瘋子竟然認為那是他們的神明降下來神跡,然後給自己不要錢地注射血統藥。」

    「結果,都瘋掉了。」

    「最近似乎有人在背地裡瘋狂地傳播著這種禁忌藥品,想要成批製造出死侍。還有人在暗地裡學著詭秘教會宣傳邪教,給那些本來就已經瘋掉的鬼們再度洗腦。」

    源稚生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他現在對詭秘教會這個詞有著莫名的牴觸。

    不過還好,根據一些情報顯示,那些人只是模彷詭秘教會的方式,但是實際上完全不一樣。

    「現在市區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人試圖在網上發布邪教的視頻。」櫻緊鎖著眉頭,說,「這種藥劑一旦流出去,必然會引起極大的混亂!」

    「不止如此。」源稚生冷聲道,「這種藥物的副作用很大,可以短暫地燃燒血統,增強力量,但是最終都會變成怪物。最可怕的是,這些藥物還是批量生產的。」

    「這究竟是誰幹的。」櫻的神情也無比凝重。

    「還用想嗎,當然是勐鬼眾那些瘋子。」烏鴉插嘴。

    「確實,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勐鬼眾。但是他們的風格又似乎有點不同。」源稚生遲疑著說道。

    「值得注意的是,有一次那個邪教的集會上,有人說,他聽到了梆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