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刺客應該做什麼?

    ……

    「喵~」

    一聲喵叫聲,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面迴響,吸引住了還是小女孩的雷塔娜的目光。

    「呀,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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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塔娜透過窗戶看見了那隻黑色的貓咪,有些驚訝的低呼出聲。

    她之前只在書本之中看過這種名叫貓的生物,據說這種生物非常的可愛。雷塔娜曾經幻想過如果有一天她能夠出去的話,她也要養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這種可愛的生物是不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看著這個帶著調皮和純真的小女孩, 路明非忽然有些懷疑起來自己的判斷,這個女孩真的是那個冰山女王嗎?

    路明非一直以來認識的零都是那個帶著冷漠的神情,宛若冰山一般高潔的女孩。

    雖然說這個小女孩的五官和零非常相似……但是應該不是吧……

    也許只是長得比較像的親戚?

    還沒有等路明非琢磨出來什麼,黑貓忽然開口詢問道。

    「你已經把刺客魔藥喝了?」

    「啊……是的。」

    路明非不知道為什麼傻子兄忽然要問這個問題。

    黑貓盯著路明非,一言難盡。

    「我不是和你說這些魔藥什麼的都比較危險嗎?要謹慎使用……所以說你真的喝了嗎?」

    「……喝了啊,」路明非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 「難不成有什麼副作用嗎?」

    「我和你說過了吧……非凡世界的基調是混亂與瘋狂的,所有魔藥都伴隨著副作用……不過對於你來說失控的問題應該不大,然後後續的副作用……」

    黑貓可疑地頓了頓, 默默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面孔:「只要你後續不要再繼續往上升就好了……」

    路明非眯了眯眼睛,忽然走到黑貓的旁邊,伸出手來拎住了這隻貓咪的後頸。

    「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有什麼問題?我喝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勁……」

    路明非回憶起來自己當時喝的感受。

    那種感受確實很奇妙,魔藥入口之後,l他的意識就開始逐漸的模湖,大腦發木,四中的一切就好像打上了濾鏡一般,變得模湖不清,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彷佛變得像是羽毛一般的輕盈。

    還沒有等他耐心的體驗一番這種奇異的感覺,然後他的耳旁就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聲音。那種聲音十分難聽,就好像指甲在黑板上刮出來的……

    還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他的整個大腦和身體的彷佛要炸開了一樣。

    他似乎還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句話。

    「魔女的滋味還真不錯啊……?」路明非遲疑了一下,晃了晃了手中的貓咪,盯著它那有些心虛的眼睛。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

    黑貓的眼神飄忽,上下亂飄, 就是不看路明非。

    「這句話什麼意思都沒有……就是字面意思了, 哈哈哈。咳……這句話其實是一個和刺客途徑高序列者密切接觸過的神明說過的話,然後因為我印象深刻……所以你會聽得到。」

    路明非還是一臉不相信的神色。

    「其實……」

    黑貓視死如歸的閉上了眼睛。

    「你的魔藥是我不小心在夢境之中喝過的……所以我當時可能在這個魔藥裡面留下來了亂七八糟的精神烙印。你直接忽略就好了……」

    他真的怕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路明非,路明非會當場把自己這隻普普通通的秘偶給幹掉……

    黑貓一邊解釋,一邊忍不住回憶起來了,當初夢境之中被天尊忽悠著喝下刺客魔藥的場景。

    他當初為什麼就手賤,去到那個自動販賣機裡面抽飲料盲盒啊?

    關鍵是抽到刺客的時候他還很開心……

    好吧,他確實是曾經熱衷於刺客信條,也曾經幻想過自己成為一名刺客。

    但誰知道這條途徑是一個可怕的深淵啊!

    尤其是序列七……女巫……

    還好夢境時候的他比較小心謹慎,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也沒有貿然的嘗試後續的魔藥,不然的話,天尊的詭計還真的有可能得逞。

    通過刺客模樣來擾亂自己的認知,讓自己在夢境之中逐漸的迷失。

    天尊還真的是好手段啊……

    「而且當初想要刺客魔藥的不是你嗎?」黑貓把鍋甩到了路明非自己的身上,「我都已經反覆強調了魔藥很危險了……你不要再往上晉升了……」

    「我總覺得你說的副作用並不僅僅是指這個……」還沒有等路明非說完,黑貓就一爪子拍在了路明非的手上,強行轉移了話題。

    「好了,先不要再繼續討論刺客魔藥的副作用問題了……」

    黑貓一本正經的說道:

    「既然你現在已經成為了刺客了,那麼難道不應該做一些刺客該做的事情嗎?」

    「比如說?」路明非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在喝過之後沒有體會到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黑貓循循善誘著說道。

    「沒錯……」路明非思考著昨天晚上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

    「我的視線好像變得更清晰了一點,就算不開啟黃金童,也能看見很遠處的地方。甚至就連遠處的蚊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還可以改變自己的身體結構,讓自己如羽毛一般的輕盈, 哪怕從高處跳下來都不會受傷;也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黑暗之中的事物;步伐靈巧……雖然說如果我點燃了血統之後也可以做到,不過這些需要路鳴澤借給我力量,喝了魔藥之後,就算沒有龍族的血統都可以做到!」

    一邊說著,路明非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語氣之中也顯然帶上了些許的激動。

    本來他對於刺客魔藥就非常的期待,哪個男孩子能夠拒絕成為刺客呢?

    這個魔藥給他帶來的能力簡直是他理想之中的能力,一直以來他都是空有S級的血統,而沒有S級的實力,每一次遇到別人挑戰或者是實踐課的時候,他都要推脫好久。

    就算正義小姐特意幫他訓練,訓練出來的結果也是平平無奇……

    路明非可以掌握的言靈是治癒系的言靈「不要死」,這件事情基本上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都知道。所以挑戰的人還是稍微有些收斂的。

    誰都知道一個奶媽的戰鬥力不可能有多強,而且沒事的時候也最好不要惹怒奶媽。不然的話關鍵時刻就慘了。

    路明非就這麼膽戰心驚的度過了兩年。

    所以如果沒有路鳴澤幫忙的話,他自己本身的實力是一個硬傷……

    這個魔藥完美的彌補了他的短板。

    配合著一些合適的武器的話,路明非甚至有信心把楚子航給打敗……

    當然前提條件是楚子航不開暴血……

    路明非曾經在一次任務的時候見過楚子航這個殺胚暴血的場景,那個可怕的身影,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裡面。

    路明非一度懷疑,楚子航暴血狀態甚至能幹掉一條龍王……

    他內心也很清楚,自家傻子兄瞞了他很多的東西。

    他其實也能理解。

    在看過了傻子兄的過去影片和另一個世界的相關介紹之後,路明非就已經大致了解了,在另一個世界之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雖然說他們這個世界安全性高的多,也不大可能因為知道太多的東西而暴斃,但是出於小心謹慎考慮,傻子兄應該也不願意把更多的神秘學知識告訴他們。

    就連魔藥也只願意給低序列的。

    他剛才的抱怨和威脅也只不過是忽悠一下傻子兄,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一些東西。

    事實的結果嘛……

    他確實是從傻子兄之一的這隻貓咪口中試探出來了一點兒東西。

    這個刺客途徑後續的晉升,應該挺危險的。不然的話,傻子兄也不會這個態度,反覆的強調,讓他不要再繼續升上去。

    但是傻子兄又偏偏不願意告訴他……

    這種態度很可疑呀。

    路明非回憶著之前在那片灰霧最終所看見的觀影片段……

    因為時間很倉促,那個影片也只是簡略的放映了一個大概,讓他對傻子兄的過去有所了解。但是更多的完全沒有涉及到……

    他依稀記得,好像最開始的時候,傻子兄曾經遇到一個刺客途徑的人來著。

    至於後續是什麼樣子的……觀影片段沒有放出來,他也不知道那位刺客的結局是什麼。

    後面的片段……

    傻子兄好像就沒有再遇到過什麼刺客途徑的人了。

    倒是經常碰見他囈語之中聽到的那什麼魔女……

    黑貓有些心虛地瞄了一眼路明非。

    因為觀影的片段都太過於分散,路明非現在好像並不清楚魔女和刺客有什麼關係。

    這樣挺好的……

    只要路明非不再繼續晉升的話,就把這個當做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給隱瞞下來吧。

    咳咳……

    其實他還是有點期待路明妃的……

    路明非知道之後估計會把他鯊了吧……

    「既然你已經成為了一名刺客,也初步掌握了這些能力。那麼你現在可以嘗試著扮演了。」

    黑貓的後頸皮此時還在被路明非拎著,只能以這種姿勢彆扭的說著話,貓咪的四肢在半空之中撲棱了兩下,掙扎著想要從路明非的魔爪之中掙脫,結果沒有完全沒有多少作用。

    他只好開口說道:

    「你趕緊把我給放下來!我不要面子的嗎?好歹我也是一位半神!」

    「別急啊。」

    路明非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先告訴我應該怎麼扮演?還有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忽然提出來要扮演刺客……」

    路明非看了一眼,現在在房間外呆愣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此時正眨巴眨巴著眼睛,有些好奇的盯著他和他手中的貓咪,看著他和傻子兄之間的互動,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但是又有一些膽怯,似乎有些害怕他們這邊。

    「和現在的情況應該有關係吧?」

    路明非戳了戳小貓咪的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女孩子身上穿的那個是類似於病號服一樣的東西。這裡難不成是一個實驗室嗎?」

    「你這種行為是在虐貓!」黑貓掙扎著控訴路明非的惡劣行徑。

    如果這個傢伙不是他的好兄弟的話,那他的現在就要把這個混蛋變成秘偶!

    「你又不是真的貓。」路明非吐槽著說道,「還有,不要岔開話題。」

    黑貓沉默了片刻。

    「有的時候你的直覺還挺準的……」

    貓咪的尾巴一勾,像是勾住了一塊幕布,然後我這個白色的房間就忽然就忽然像是舞台劇序幕拉開了一樣,又像是某種東西忽然被揭開,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路明非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此時此刻這個房間裡原本一片白色還要壓抑和恐怖……

    房裡黑著燈,空蕩蕩的,輕微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白窗簾慢悠悠地起落,上面沾染了某種黑色污跡,探照燈的光從木條的縫隙里透進來,隱約可見左手是一排排的鐵架,上面堆滿玻璃藥瓶,右手則是一張鑄鐵手術床,遍布黃色鏽斑。

    這是一間手術室……

    手術室里有血並不奇怪,可路明非卻狠狠地打了個寒戰,與其說手術室……不如說像肉類工廠。

    路明非但眼眸之中難以控制的流露出來了恐懼的神色。

    嘴唇哆嗦著,就彷佛陷入了最深層次的夢魔。

    他的四肢就好像灌了鉛一般的僵硬,腦袋一卡一卡地轉動著,把視線集中在了一處。

    隱約的呼吸聲從那裡傳來。

    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裡隱約有一張類似床的東西,上面躺著蒼白的人形,那人穿著一件拘束衣。那種衣服是用堅韌的白麻布縫製的,全身上下縫著十幾條寬皮帶。

    路明非嘴唇哆嗦了一下,感受到了徹骨的冰涼。

    剛剛強化的視力很有用,至少他在黑暗之中看得很清楚。

    角落裡不是一張床,而是鑄鐵的躺椅。它的寬度只夠讓人半躺著,上下有很多孔洞,用來固定拘束衣上的皮帶。這個孩子被拴在鑄鐵椅子上,連扭動都不行。

    但是男孩卻安安靜靜地,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路明非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之中盈滿了怒意。

    「這是……我?」

    「是的……這是你潛意識之中的記憶……」

    路明非忽然間笑了。

    摸上了自己腰間的小刀。

    「說吧,我們去刺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