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虛情假意的她都快吐了

  盯著廷尉府的人一早來報了消息,宋沅立刻動身去找梁鶴,她不能耽擱時間。

  給中山王下毒的人都已經招了,證據確鑿,很難保證中山王什麼時候就收網,她要趕在外頭都知道中山王已經沒有危險前讓梁鶴認為是自己下的毒。

  霍英被連夜召進宮裡,說明大巫織焰已經動手,想必離著梁鶴下獄的日子不會太久,她可不能讓梁鶴下獄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來,在此之前,得除掉他。

  宋沅沒讓任何人聯繫梁鶴,而是緊張的在渭庭侯府外頭轉悠,不多時,梁鶴就出門了,徑直朝她走來,一把將她拽進沒人的巷子。

  「你來做什麼?」梁鶴十分緊張:「難道不知道到處都是眼線嗎?」

  宋沅臉色慘白,一副驚懼模樣:「中山王快不行了,梁鶴,我想走,宋淳要查到我頭上來了。」

  聞言,梁鶴神色懷疑:「中山王中毒的時候你不是在宮裡嗎?」

  「中山王的愛妾每天晚上都會給他送些點心,我把你給我的東西混在了做點心需要的糖里。」宋沅早就想好了理由:「我以為不會查到我身上的,可是皇上讓我回家侍疾,宋淳特意帶我去審問犯人的地方看,說如果動手的人自己交代,他還可以網開一面,若是被他抓到,他定不會輕易放過,我覺得他在警告我。」

  梁鶴卻一把拽住她:「你確定中山王快不行了?」

  「他都吐血了,那些太醫一日一日的守在身邊,我瞧他們一個個愁眉不展,看著就不輕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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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只是猜測?」梁鶴對這個回答十分不滿意:「回去,我要你親眼看著中山王出事。」

  宋沅愣住:「可我現在回去會很危險的?」

  她很抗拒,梁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他很快就忍了下來,扶著宋沅的肩膀認真說道:「不會的,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個替罪羊,宋淳絕對不會查到你頭上,只要中山王死了,你就找機會出來,我讓人送你離開,你在外頭避避風頭,等大局定下,我便娶你。」

  又拿這事忽悠人?宋沅都要懷疑管雁當初是做了什麼,竟然讓梁鶴覺得能娶她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但她還是得做出期待已久萬分驚喜的模樣,痴痴的看著梁鶴問:「那昭寧郡主怎麼辦?中山王死了,太子就是皇帝,她就是公主。」

  「中山王一死,你就是首功,太子若不想被天下唾罵,一定會替你遮掩並好好犒勞你的,公主也不過是聯絡權貴的工具罷了,不是非我不可。」這理由實在太牽強了。

  宋沅都要吐了,到底是誰給這廝勇氣的,能讓他這麼狂?

  「好吧。」宋沅鼓足勇氣:「那我回去,你一定要記得安排人頂罪啊。」

  梁鶴笑著安慰她:「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再三保證,又把一個小瓶子塞給了宋沅,隨即溫柔的抱住她:「上次是我不對,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母親沒了,又有那麼多人針對我,我實在是.對不起雁兒。」

  「我為你的話傷心了好久,我們不該是這樣的。」為了讓他相信自己,宋沅沒有把他推開。

  梁鶴卻演的有模有樣,竟然懊惱的啜泣起來:「雁兒,母親沒了,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永遠都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呢?」宋沅也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梁鶴,我不稀罕王府公子的身份,不稀罕王府里的富貴權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梁鶴連聲應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等事情結束我們就在一起,我在外頭建功立業,替你遮風擋雨,你只需安心待在後宅,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不好?」

  「好。」宋沅『戀戀不捨』的從他懷裡出來:「那我先回去了,太久不見,他們會起疑的。」

  梁鶴滿眼眷戀:「好,萬事小心。」

  宋沅點點頭,退著走了好幾步才轉身,走遠後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想想剛剛那些話,差點把自己噁心吐了。

  回到王府,前院依舊兵荒馬亂,來打聽消息的人只見多不見少,問候的帖子更是堆了厚厚一摞,宋沅問了春陽才知道,今日一早,宋淳就在外頭張貼了告示,重金尋名醫,這無疑是在告訴外頭那些不明消息的人,中山王情況危急。

  這不幫自己大忙了嘛,省的梁鶴懷疑自己騙他。

  宋沅去了小沈氏的屋裡,在這裡衛晏等人不能隨意進來,她可以自在些,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梁鶴給的小瓶子,不知何時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小沈氏就在一旁看書,春陽則坐在一旁縫著東西。

  「母親,什麼時辰了?」宋沅睡得有點懵了。

  小沈氏笑了笑:「快未時了,你睡得香我就沒叫你,已經吩咐小廚房給你備著飯菜了,可要起來吃些?」

  「嗯。」宋沅揉了揉眼睛,又躺了一會兒才爬起來,瞧見小瓶子被放在一旁,拿過來塞進懷裡。

  她在小沈氏這裡吃東西,慢悠悠的吃完了也沒事可干,在書架前翻翻找找想著找本喜歡的書瞧瞧,衛晏就來傳話,說宋淳要見她,宋沅立馬就過去了。

  宋淳不發話,她還真不好主動湊過來。

  「父王有事安排,你也在旁邊聽聽吧,不是孩子了,有些事該讓你參與才是。」宋淳把她歪了的衣襟正了正:「你自己也要主動表現才是,別總是往後躲,那日我不在家裡,要不是你謹慎,攔住母妃讓她沒有當場按下那個胡大夫,又去請了可靠的大夫回來,只怕這一耽擱父王就沒救了。」

  宋沅心大的笑了笑:「這又不是什麼大功勞。」

  「是大功勞,這可是救人,是救了父王的命,這樣的機會你不能隨便放過,你看宋渚,父王剛醒,他就到處打聽父王怎麼樣了,得知父王差點出事,又在父王面前愧悔不已,罵自己荒唐無能,連家裡出了事都不知道,這幾日父王願意把他留在身邊,便是因為他有這份孝心,反倒是你,什麼都沒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