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事,太子是最放心的,拉著他的手囑咐道:「與雋兒平安回來。」
「是。」宋時立刻安排人先送太子回東宮,自己拿著詔書,急匆匆的跑向宮城前殿,一路上都是禁軍與禁軍親衛的屍體,滿地都是凌亂的血腳印。
宋時一路飛奔,他太清楚宋雋的實力了,他根本不是宋淳的對手,甚至不是宋沅的對手,時間拖延的久了,宋雋會有危險。
緊緊跟隨他的禁軍突然緊張起來,宋時也看著前方停住腳步,空寂的宮巷裡,宋沅一個人站在前方,她手裡的大刀血水滴落,身上也被濺了血跡,瞧的出剛剛經歷大戰。
禁軍很緊張,宋時到是不怕,他舉起詔書讓宋沅可以看到:「皇上已經禪位太子。」
「不可能。」宋沅拖著大刀走過來:「太子逼宮,形同篡位,皇上龍體康健,不會禪位,你手裡的詔書是假的,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命。」
宋時神色驟冷:「沅兒是否天真了,東宮與王府,誰又能放過誰呢?」
「堂兄既然知道,就該清楚,你與詔書,不能同時出去。」
宋沅殺了過來,宋時轉身就跑,禁軍衝上去阻攔,卻對宋沅不起任何作用,饒是他們平日裡如何自稱精銳,也扛不住宋沅的進攻,宋時不過跑出幾十步,回頭時所有禁軍都已成了刀下亡魂,宋沅朝他追來。
他在宮巷裡狂奔,宋沅追上來直接把他撲倒在地,宋時還想還手,雙手已經被宋沅摁住,她騎在了宋時身上,扣著他的雙手一把搶過詔書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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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王絕對不是個好皇帝,他登基了,不會給你活路的。」事到如今,宋時還妄圖激反宋沅。
宋沅將詔書收進自己懷裡:「太子登基,王府的人都不會有活路。」
「不,我會替你和你母親求情的,東宮絕對不會傷你母親和你,我保證。」宋時恨不得對天發誓,他知道宋沅最在乎的人是小沈氏,知道宋沅的軟肋在哪,可偏偏忘了自己剛剛才反駁過宋沅。
宋沅沒有回應,她不信宋時的承諾,更不可能這個時候還天真的把自身安危寄托在旁人身上,何況,宋徵不死,她實在難安。
衛晏帶著幾個侍衛趕過來了,宋沅獨自一人先殺到焦華門,這一會兒功夫沒找到,已經讓他們十分著急了,見她摁住了宋時,一個個才鬆了口氣。
「押好他。」宋沅朝著內宮趕去,她要確認太康帝的安危。
宋時被幾個侍衛押住,心知無法逃脫,只能快速想法子為逼宮一事尋找說辭脫罪。
太華殿外還有不少禁軍在,他們負責看守太康帝,因著廝殺聲還沒傳過來,所以暫時放鬆了下來,宋沅突然殺到跟前讓他們措手不及,一個個拔刀反抗也被宋沅利索解決了。
周圍已經沒有禁軍了,宋沅沒看到太子的身影,猜測他已經退守東宮,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去查探太子的行蹤,走到太華殿門前,一刀劈斷殿門上纏繞的鐵鏈,隨即推開殿門。
「皇上。」裡頭的人都慌了,常德急忙護著太康帝,因著逆光,宋沅又穿著一身戰甲,老眼昏花的太康帝和常德並未立刻認出她。
「皇爺爺。」宋沅先出了聲。
殿裡的人都是一愣,常德欣喜的險些哭出來:「皇上,皇上,是九公子。」
萎靡在龍椅上的太康帝緩緩坐直身子,眯著眼細看,一直到宋沅跑到跟前磕頭了才確定是她,一時間心裡百感交集。
「皇爺爺可還無恙?太子有沒有傷了您?」宋沅半跪在他跟前,滿臉都是擔憂。
太康帝摸了摸她的臉,替她擦去臉上濺落的血滴:「朕無妨,你怎麼一個人跑這裡來了?你大哥呢?」
「大哥帶著衛尉府的人還在前殿與禁軍拼殺,孫兒擔心太子對您不利,所以從小道溜過來的,皇爺爺放心,我們已經收到消息,我父王正在趕往京兆的路上,我父王沒反。」她知道太康帝多疑,所以為中山王辯解的時候都緊張不已。
太康帝神色複雜,此刻並不想提及中山王,只道:「你有孝心,不枉朕替你打算過。」
「宋雋不敵,很快就會領著禁軍退守焦華門,太華殿不安全,皇爺爺移駕後宮吧。」宋沅想要扶他離開。
太康帝卻擺擺手:「不必,即是你大哥帶兵衝殺,他們退不到焦華門的,朕就在這裡等著你父王。」
宋沅想了想,也就順了他的意。
「別在這兒守著朕了,對你沒有好處,去找你大哥吧。」太康帝撫過她身上的魚鱗甲:「你的路還很長呢,朕的路已經到頭了,去吧。」
這話說得宋沅不太明白,常德也忙勸道:「公子快去找世子爺吧,皇上這裡自有奴才呢。」
宋沅猶豫了一瞬,聽話的抱拳離開,她剛到殿門口,就有人呼喊:「公子,王爺與宋徵在城外廝殺起來了,世子爺吩咐,讓您速去城門口裡應外合。」
宋沅如何回答的太康帝沒聽見,他靠坐在龍椅上,因著宋沅的到來,萎靡的神色也精神了兩分,但眼眸中的失望卻越來越濃。
「以君父為餌,他把朕的心狠手辣都學去了。」
常德也不接話,目光複雜的看著太康帝,太康帝喃喃道:「朕糾結了二十年都沒能選定,如今就讓上天來選吧,朕也累了。」
殿裡安靜非常,伺候的內侍沒有一個敢出聲驚擾,所有人都在靜靜聽著由遠及近的廝殺聲。
焦華門外,宋淳的確沒給宋雋機會讓他進入焦華門據守,縱使禁軍的人數是衛尉府的三倍之多,在經驗豐富的宋淳指揮之下,也已節節敗退再無勝算。
活捉了宋雋之後,禁軍棄械投降,宋淳立刻命人嚴守焦華門,不許放任何人進去。隨即帶兵去往東宮,宋沅已經帶人趕去城門口接應,拿下太子的事就只能他來動手。
戰事廝殺從宮城轉移到東宮,城門口的廝殺也激烈起來,宋沅只帶了兩百多人,直接撲向城門守衛,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他們後占據城門,在宋徵派來的人衝進城門之前,及時關閉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