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姒家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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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久，門房返回，他收起了之前傲慢的態度，變得恭敬有禮。
還將葉銘送給的小金魚還了回來。
「我家老爺說了，請貴客進入內堂一敘。」
葉銘沒有收回小金魚，打賞了下去。
「這不合適？」門房頗為扭捏的回答道。
葉銘不容拒絕，門房態度更加殷勤，一路將葉銘引入內堂。
內堂之內，房間不大，居中掛了一幅圖畫。
上面畫的是一個身穿赤紅袞龍服，頭角崢嶸的中年男人。
畫此畫的畫師，必是丹青妙手，將此人的威嚴，尊貴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在畫像之下，則是一個老者正在盤膝打坐。
他的模樣和畫卷上的男人有著五六成相似，但是年歲更大，一頭花白但茂密的頭髮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束縛。
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道袍。
葉銘看到此人微微皺眉。
這個人竟然在修煉採氣術。
這門採氣術和葉銘的是兩個分支，他采的是日落之時的墮陽之氣。
這種氣很罕見。
不是說它不好，而是它既有大日金焰的陽剛霸道，又多了些許暗黑墮落意境，腐蝕心腸。
若無上等秘法，以及強健筋骨配合，單修此術，雖然殺傷力巨大，但是必定折壽。
當然，這是普通人來說，眼前這個老者精氣神三者高度統一。
已經站在了仙境門檻，是近仙九重的人物，自然不會怕他。
但是修煉下來，必定痛苦萬分，有這種決心毅力之人，真的會被大夏老祖嚇住嗎？
「潛伏爪牙忍受！」葉銘若有所思。
老者睜開雙眼，虛室生白，璀璨的目光看向葉銘。
葉銘微笑面對，八風不動，這在外界可以打碎一座山峰對我目力，在葉銘面前化作一縷微風拂面。
葉輕瑤這種眼力根本看不出其中兇險。
「好好好！果然是少年英雄。」老者拍了拍手掌，緩緩起身。
「姒家家主姒無雙！」
「五臟觀觀主，葉銘。」葉銘打著招呼。
兩人對面而坐，只是看著對方，沒人再開口。
片刻之後，姒無雙緩緩開口。
「大夏老祖在閉關。」
「哦？」葉銘挑了挑眉，但是沒有順著他說下去。
「現在上京八大世家主事。」姒無雙說出了第二個消息。
葉銘還是不置可否，似乎這些消息不能動搖他什麼。
「你在餚州和疆州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但是與此同時，我也不會為你承擔責任。」姒無雙繼續說道。
作為秦州的無冕之王，他不可能不知道葉銘的所作所為。
「不夠！」葉銘搖了搖頭。
「不夠？你當這是交易？」姒無雙眼神發冷。
「你當這不是交易！」葉銘冷笑一聲。
頓時天地虛空消失，靈氣海恐怖的海浪震動寰宇。
姒無雙內心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銘。
他竟然將自己置換到靈氣海，這是什麼本領？
下一刻，姒無雙眉心一顫，一道恐怖的氣息瀰漫。
四周情景再次輪轉，兩人回到了原位。
葉銘略顯驚訝的看向那幅圖畫，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
但是轉瞬又被他壓制住了。
「你需要什麼？」姒無雙耳朵微動，然後緩緩開口。
「你想讓我當出頭鳥，試探大夏老祖的態度。
你需要答應我三件事！」葉銘伸出三根手指。
「你說！」姒無雙沒有說答不答應。
「第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在秦州刻畫陣圖。」
「你在餚州和疆州也刻畫了陣圖，這是幹什麼用的？」姒無雙疑惑道。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葉銘毫不客氣的說道。
姒無雙嘴唇微顫，然後說道。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我要查看姒家的典籍珍藏。」
「根本大法不能給你。」姒無雙提出要求。
葉銘裝模作樣一番，最終同意。
「說吧，最後一件事是什麼？」姒無雙頗為心累的問道。
「第三件事，我想知道，你和大夏老祖是什麼關係。」
姒無雙眼睛驟然一亮，狠狠的盯著葉銘。
「姒無雙，姒無垢，這很難猜嗎？」葉銘笑著問道。
姒無雙猶豫半晌，然後緩緩說道。
「姒無垢是我堂弟！」
「大夏老祖是你堂弟？」葉銘有些驚訝。
「不，姒無垢是我堂弟。」姒無雙再次強調道。
「大夏老祖不是姒無垢？」葉銘繼續問道。
「人是那個人，魂卻不是。」姒無雙這般說道。
「你怎麼知道？」葉銘追問道。
「我叔叔有三個兒子，前兩個好端端的，結果無垢一出生就長得無比怪異，而且他還有一些痴傻。
他出生的時候，正處在大夏帝國末期，他的存在讓家族蒙羞，更會讓人覺得上天也不在庇護姒家。
於是宗正們就劃掉了他的名字，將他鎖在了後山。
後來大夏帝國崩塌，他的存在也就慢慢被人遺忘，後來在一場大戰之中，他也消失不見。
後來，我們聽說從疆州出現了一個狂徒，自稱術法十二，天下無敵，從南疆出發，一路橫推天下宗門。
秦州自然也做好了準備，等我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大夏老祖了？」
葉銘伸手打斷。
「我曾遠遠見過大夏老祖，他的面孔隨時轉變，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你怎麼確定是他的？」
姒無雙有些驚訝，沒料到葉銘竟然真的見過大夏老祖。
但是他還是苦笑的解釋了一下。
「因為他和我打招呼，叫我三哥。」
葉銘無語，竟然這麼簡單。
「然後也是那一天，他一人擊敗了姒家五大近仙，從容東去。
之後他先後踏遍九州，天下無敵，最後入主上京，平定了大夏末年的動亂時代，創立大夏聯邦。」
寥寥幾句，大夏老祖無敵的身姿躍然紙上，眾人無不折服。
九州不大也不小，但是宗門密布，高人輩出。
可是即使如此，天下之中也無人能阻止大夏老祖。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絕對壓力。
葉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將陣圖遞給了姒無雙。
姒無雙也遞給了葉銘一個令牌。
這是姒家的藏書閣密令。
葉銘伸手接過，隨後轉身離開。
「他發現你了！」確定葉銘離開，姒無雙雙眼閃過一絲冰寒。
「十一年不見，他竟然這般強大，甚至窺探仙位，這世間怎麼變化如此之快。」另一個聲音從屋內傳來。
「他認出你了？」姒無雙有些擔憂。
「我若不救你，他自然看不出我的破綻，但是我怎麼能不救你。」那聲音冷哼一聲。
「那怎麼辦？殺了他？」姒無雙疑問道。
「你當我還在巔峰嗎，我就算能殺死他，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可能再次沉睡。」那聲音頗為無奈。
「那怎麼辦？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姒無雙略有擔憂。
「不要擔心，他這個人我見過，心機城府極深，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現在在等我親自上門去找他呢。」那聲音無奈一笑。
似乎想起葉銘當年賤兮兮的模樣。
……
葉銘順著門房的引路來到了藏書閣。
理所應當的，這裡有一尊近仙九重的高手鎮守在這裡。
他懶洋洋的躺在一個躺椅之上，手中的蒲扇慢慢的扇著風。
看著逍遙自在。
但是他的壽命不長了，只剩下十多年。
這種人也比較麻煩，因為往往這種人要麼怕死到極點，要麼不怕死到極點。
能來這裡鎮守的，估計是後者。
老者名叫姒清河，他出生的時候，還是大夏帝國的中晚期。
葉銘行晚輩禮，將令牌遞給姒清河。
姒清河檢查之後，有些奇怪。
「後生，你不是姒家人吧？」
「稟前輩，我姓葉。」
「葉？餚州葉家！」姒清河疑問道。
葉銘想要反駁，但是好像他說的還真對。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們這群後生啊，話說的含糊其辭，莫名其妙的。」姒清河捶自己的腰，打開了藏書閣。
「這裡面都是姒家數百年來的珍藏，除了根本大法之外，你都可以觀摩，時間不限，你去吧。」姒清河打開大門之後，就回到躺椅上，繼續曬著太陽。
葉銘手指滴血，化作十萬個小小葉銘，朝著四周的書架飛快撲去。
這神奇的術法，讓張太初和葉輕瑤一陣驚訝。
「葉輕瑤，抬腿，你踩到我衣服了。」一個類似葉銘的聲音從葉輕瑤腳下傳來。
葉輕瑤低頭，果然一個Q版葉銘的葉銘正在費力的拽著衣角。
「對不起，對不起！」葉輕瑤連忙後退。
啪嘰！
一個葉銘被踩得四分五裂。
「啊！」葉輕瑤一聲尖叫，直接昏了過去。
「無語！」那堆四散的血肉慢慢凝聚成葉銘模樣，無語的鄙視了葉輕瑤一眼，繼續看書。
葉銘則走到姒清河身邊。
「前輩，您好啊！」葉銘笑著問道。
「後生，怎麼了？」姒清河將蒲扇移開，露出半張臉。
「有些事情想問前輩？」葉銘笑著解釋。
「別打擾我曬太陽。」姒清河並不太喜歡閒聊。
葉銘不以為意，手中拿出迷霧之地頂級的道茶，稍微浸泡，一縷縷香氣飄蕩進姒清河的鼻子裡。
姒清河輕輕嗅了嗅，眼睛偷偷眯了眯。
葉銘笑著將茶水遞給他。
「咳咳，年齡大確實也是喜歡熱鬧些，你問吧。」姒清河接過道茶，微微一抿，露出沉醉的表情。
這道茶能舒筋活血，延緩疲憊，振奮精神，對老年人效果很好。
「姒無垢你見過嗎？」葉銘詢問道。
「當然，姒無垢是我的侄孫，他爺爺是我五哥。」姒清河這般說道。
「他這個人很奇怪嗎？」
「其實很多人都說姒無垢是傻的，但是我知道，這個孩子不傻，他就是很怪。」
「怪？」葉銘有些奇怪。
「比如說你這個後生，我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長的帥氣，儀態萬千。
因為我只能看到你的正面。
但是姒無垢這個孩子的眼睛似乎和平常人不一樣。
他的眼睛就像是從背後，從頭頂，從正面，從腳底各個方向去看人。
導致他看到的世界和我們其實是不一樣的。
人類總是習慣將和他不一樣的人歸結為異類里。」
葉銘有些古怪。
「那您怎麼知道他不傻的呢？」
姒清河從旁邊拿出一個木盒，盒子似乎很有年頭了，裡面有著一些雜物。
其中有一本書，書中夾著一頁紙。
他將紙從裡面抽出，遞給葉銘。
葉銘仔細觀摩，這竟然是一門術法。
一種傀儡術，它能創造出一個性格完全隨機產生的人偶。
很有意思，雖然只能修煉到三重，但是立意很深，甚至讓葉銘有些啟發。
「這是姒無垢五歲的時候創造的。」姒清河這般說道。
葉銘手掌青筋暴起，然後平和下來。
「五歲？」
「五歲！所以這個孩子不傻，他只是和我們不一樣而已。」姒清河總結道。
「您有他的照片嗎？」葉銘繼續問道。
「這個孩子長得有點丑，平常畫像也沒人帶他，但是我當年當過大宗正，所有姒家人都有過畫像，我還真有。」姒清河站起身從盒子裡翻出一個移動硬碟。
葉銘嘴角抽搐。
「您老真是與時俱進啊。」
「廢話，難道還能給你一張張找不成。」姒清河品了一口茶，美滋滋的說道。
葉銘將硬碟連上手機，虛擬屏幕彈出。
「找這個時間節點的文件夾。」姒清河指了一個文件夾。
葉銘點開之後，彈出了很多畫像，他在姒清河的指引下找到了姒無垢的畫像。
這個時候姒無垢只有三四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簡單的金色錦袍，雙眼無神。
「為什麼其他人都是全身像，只有姒無垢是半身像啊。」葉銘不明所以。
姒清河臉色微微一變，不再言語，無論葉銘如何詢問，他都是不再回答。
葉銘低頭看著姒無垢的照片，姒無垢無神的雙眼竟然似乎重新聚焦，在慢慢的朝葉銘看來。
葉銘自然知道，這是大夏老祖如今太強大，哪怕只是隔著照片偷窺他，也被他感知。
葉銘關閉屏幕，回到藏經閣內，慢慢消化書籍之中的知識。
不知不覺已經是半夜。
葉銘聽著門外竹子在沙沙作響，將張太初和葉輕瑤支走。
沒多久，一個黑影翻越圍牆進入閣樓。
燭光閃爍，照耀出姒無雙陰晴不定的臉色。
「好久不見了，孤鴻。」葉銘笑著打招呼。
下一刻，姒無雙的頭顱朝著下面翻滾，露出頭頂之上那張熟悉的面孔。
野神！
孤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