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再遇周輕舟

  第496章再遇周輕舟

  這一夜,葉銘難得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他推開大門。

  頓時一個殘破的宅院出現在其中。

  很多地方甚至能看到部分血液。

  老夫人手中拿著紙條,正一臉悲愴的坐在院子中央,看到葉銘如同看到惡魔歸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我都說了,讓你走,你不走。」葉銘將殘破的木棍拿起,然後扔到了一旁陰影處。

  老夫人臉上多出了一絲波動,那是憤恨。

  「你滿意了?葉家被你徹底毀了。」

  「是我毀的葉家嗎?不是你和老爺子嗎?」葉銘將一些垃圾撿起,然後都藏在陰影處,院子頓時乾淨了許多。

  「你說什麼?」老夫人憤恨的說道。

  葉銘拿起一塊破布,是被人用蠻力撕了下來的,上面還有部分血漬。

  「你說這塊垃圾放在院子裡,顯得齷齪而又骯髒,但是你看。」葉銘將破布藏在陰影處,頓時從外界無法看見。

  「是不是就看不出來了。」

  老夫人臉色一僵。

  「可是,骯髒齷齪就不在了嗎?」葉銘轉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低下頭,一遍遍的捻著佛珠。

  「我在葉家雖然只有四年,但是也知道了一些事。

  聽說老夫人是半道信佛的,是什麼緣由讓你天天在佛堂誦經?

  我若記得沒錯,那是在葉思鑒死後沒多久吧。」

  老夫人不再言語。

  「佛陀都死了,就像葉思鑒一般,誦經就能救他了不成。」葉銘不屑的一笑。

  「葉家人分聰明人和蠢人,蠢人過得快樂,但是聰明人日日煎熬。

  我比他們更能體會到你的無助和絕望。

  你明明知道葉思鑒是怎麼死的,但是卻為了兩家的利益和剩餘孩子的前程。

  裝作蠢人,偏偏你這個人還有良心。


  整個葉家,每一個人是怎麼樣的,我比你更清楚。」

  葉銘每一句都彷佛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進了老夫人的心口。

  砰!砰!

  三房所在的屋子內傳來了劇烈的打砸聲響。

  老爺子上一次獻祭的兩個孫子,全是他的兒子。

  老夫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在台階上,無話可說。

  葉銘伸手討要老夫人的最後名單。

  老夫人看著葉銘。

  他是那麼年輕,帥氣,強大,深不可測。

  就彷佛她第一次見到葉天威一般。

  她將手中的紙條撕毀,然後從懷中掏出另一個,遞給葉銘。

  「你給葉家續了一口氣。」葉銘笑了笑。

  然後轉頭開口道。

  「葉文錫,葉文熾,葉文圭,葉輕瑤跟我走,當然,你們可以選擇留下。」

  片刻之後,葉文熾,葉文圭和葉輕瑤出現。

  葉文錫卻不見蹤影。

  「走吧!」葉銘笑了笑,帶走三人。

  「不等大哥嗎?」葉輕瑤低聲問道。

  「他不在這裡。」葉銘笑了笑,然後帶著三人離開。

  三人跟著離開了葉家,轉頭看去,大門緩緩關閉。

  前塵往事,似乎都已經消散。

  再從這個屋子走出,他們就是另一個人生了。

  三人走出葉家沒有多久,就看的一個發須皆白,上身赤裸的老者,正背著荊條,不顧清晨寒冷,跪伏在地面。

  一個看著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則恭敬的向葉銘鞠躬。

  葉銘就彷佛沒有看到一般,帶著三人朝著後山走去。

  山路崎嶇難行。沒有多久,葉輕瑤就感覺到累了。

  葉文圭還能咬牙堅持。

  「你們走的再慢一點,你們爺爺就死了。」葉銘打趣道。

  三人一愣,不明白這話是因何而來。

  但是還是下意識的緊緊跟隨葉銘的腳步。

  沒有多久,終於走到了山上。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無比震撼。

  「大哥!」葉輕瑤一聲驚呼。

  只見山巔之上,葉文錫將葉天威狠狠的壓在地上。

  雙手狠狠的扼住他的咽喉。

  葉天威骨架極大,力氣足,雙手掰著葉文錫的手掌。

  但是畢竟年齡漸長,他的氣力不足,眼看著整個人就像是被上千個皮筋勒住的西瓜。

  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

  三人連忙上前拉住了葉文錫。

  葉文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掙脫三人,嘴裡念叨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葉文熾畢竟是異人,力量更強,將葉文錫拽了下來。

  但是葉文錫仍不罷休,破口大罵。

  「為什麼一定要殺我爹,為什麼。」

  葉銘掏了掏耳朵,然後制止了葉文錫。

  「為什麼要阻止我,我要替我父親報仇。」葉文錫神色猙獰的大吼。

  葉銘扶起了葉天威。

  葉天威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宛若凌遲的劇痛再次在他體內爆發。

  他在地面來回滾動,妄圖通過和地面的摩擦減少痛苦。

  但是都沒有什麼作用。

  這恐怖的場景一下子將四人震懾,須臾之間四人就明白了。

  這是葉銘的手段,更是心生恐懼之情。

  葉銘看著死死堅持的葉天威道。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隨後帶著幾人下山。

  沒走多遠,葉銘就聽到了葉天威跪拜道歉的聲音。

  一行五人來到了山腳下。

  那個老者還跪在地上。

  葉銘擺了擺手,然後讓身後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老闆!」洛亮鞠躬行禮。

  吱吱吱。

  在洛亮身後,一隻足足有人頭大小的巨大紅色老鼠鑽了出來。

  葉銘張開了手,老鼠一躍而起,跳到了葉銘的手掌。

  本來巨大的老鼠慢慢縮小,只有一隻正常老鼠大小。

  神通:役獸。

  葉銘如今元神法已經來到了斡旋造化,干涉陰陽的恐怖境界。

  對應的,他的原本的神通都大幅度提升。

  赤焰本來多年沒有進境的修為開始瘋漲。

  眨眼之間它就長成了數百米的恐怖巨鼠。

  但是無論赤焰長得多大,它卻都站在葉銘手心。

  這種極大極小的詭異狀態,當年大夏老祖也曾經施展過。

  這是對大小,陰陽概念有著極深理解才能做到的。

  哪怕是葉銘壓制了術的擴散,看向這一幕的諸人還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一陣乾嘔。

  眨眼之間,赤焰就來到了相當於術法六重的妖魔級別。

  葉銘仍然不太滿意,他的手指慢慢裂開一個口子,一滴金色精血飄落。

  赤焰只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身體的本能在不斷的催促它快快吞食這滴血液。

  但是役獸印的控制下,又讓它無法違背葉銘的旨意。

  葉銘摸了摸它的毛髮,如同絲綢般順滑。

  「吃下去吧!」

  下一刻,赤焰快速的撲向了金色血液中,毫不猶豫的吞入腹中。

  然後它原本百米的身軀竟然可以快速收縮。

  眨眼之間,它就恢復了巴掌大小,他的雙眼變為了赤金色,一身的皮毛之下生長出細微的鱗甲。

  它的額頭位置生長出三根彩色毛髮,熠熠生輝。

  它的身體之內,一道道火紫天道符文在它的骨骼之上凝聚。

  它的身體強度飛速的提高,轉眼之間它的身體之中竟然生長出一道身識。

  不滅!

  葉銘竟然短短瞬間造就了一尊得到了擁有一道肉身終極成就的術師。

  不止如此,它還掌握了某種天賦神通。

  「展示一下。」葉銘摸了摸赤焰。

  赤焰微微開口,頓時九州本來匱乏的靈機開始沸騰,然後凝聚在它的口中。

  然後就是恐怖至極的三昧真火,瞬間劃破天穹,恐怖的熱量讓空間紛紛出現裂痕。

  破裂空間,這一招已經無限接近近仙水平。

  那道光柱逆流而上,瞬間擊到天穹深處。

  百米雲層瞬間被蒸發,雨水嘩嘩落下。

  正在田裡忙活的關財村連忙捂著頭,一邊罵著天氣預報不準,一邊往家奔去。

  葉銘正要說什麼,突然抬起頭。

  砰!

  一個人影從天穹上跌落下來。

  「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葉銘有些尷尬的搖撓了撓頭。

  「明明是你打下來的。」葉輕瑤忍不住開口道。

  葉銘沒有多說,低頭看向那個人,瞬間認出了他,然後伸手將他拽起。

  「好久不見了,周輕舟。」

  「你認識我?」周輕舟緩緩的坐起,渾身上下有些狼狽,但是並沒有收到太大傷勢。

  他看著葉銘,有些驚訝。

  「當年解救月尊者之時,我也在其中。」葉銘笑了笑,這般說道。

  周輕舟不可置信,要知道這十一年,他日夜不停地艱苦修煉,離近仙還差一步。

  但是這也被各位師兄看重,言稱他是師兄弟之間天賦最好的。

  可是眼前的葉銘,上次見面似乎只有術法三重的修為。

  怎麼只間隔了十一年,連他的寵物都能擊傷自己。

  葉銘本人在他的眼中更是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測。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比人和豬的差距還大呢?

  「你應該已經被大夏老祖收作弟子了吧。」

  「還未近仙!」周輕舟臉色尷尬的說道。

  「那怎麼來到這裡了呢?」葉銘好奇的問道。

  「餚州出了一個狂徒,竟然囚禁了尹子云尹師兄,老師在閉關。

  大師兄命令我帶著他的神通,前來破掉他的術法。」周輕舟撣著自己衣服上的灰塵這般說道。

  低頭的他,渾然沒有看到在場之人似笑非笑的面容。

  「還未請教,道友貴姓?」周輕舟笑了笑,恢復風度,拱手問道。

  「免貴姓葉,單名一個銘字。」葉銘風度翩翩的,同樣拱手答道。

  「葉銘?好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哦對了,好想和那個狂徒姓名……」周輕舟的聲音越來越小,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和那個狂徒的名字一點都不樣。」周輕舟笑靨如花。

  「是嗎?那那個狂徒叫什麼名字啊,實不相瞞,我在餚州,疆州有幾分薄面,或許可以幫助道友。」葉銘笑著的問道。

  「不必,不必,想那狂徒這般兇猛,必然是…必然是還不難聽的名字,就不說了。

  道友,我給忘了,我家裡還燒著熱水,就不叨擾了,告辭,告辭。」周輕舟連忙就要走。

  葉銘一把拽住了他。

  「道友,你要幹什麼。」周輕舟哭喪著臉說道。

  他話音剛落,他手上綁的手錶突然開始閃爍光芒。

  一道道聲音傳來。

  「輕舟,你要小心,那狂徒名叫葉銘,是青石市人,現在位於關財……滋滋滋。」周輕舟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手錶捏碎。

  然後略有期待的說道。

  「我說我沒聽見他說些什麼,你相信嗎?

  或者我可以改換門庭的。」

  「哈哈,相信,相信,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用改換門庭。」葉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可以走嗎?」周輕舟試探的問道。

  「當然可以,我剛才攔你,只是想告訴你,你走反了,餚市在另一個方向。」葉銘指著遠方。

  周輕舟一愣,然後道謝,連忙調轉方向。

  「等一下!」葉銘又突然開口。

  周輕舟心頭漏跳一拍。

  「道友,怎麼了?有什麼事吩咐嗎?」

  「這是一張符咒,你師兄若是無法破開那道神通,你用這一道符咒解救尹子云。」葉銘補充道。

  周輕舟眉頭挑起,想要說些什麼,又看到那隻老鼠看自己的表情頗為不善。

  只能順從本心的說道。

  「多謝道友!」

  說完連忙駕著風雲來到了餚市。

  此時一群施工人員正在維修餚市的議會大廈。

  那天晚上,葉銘和錢尊者將天棚打的稀碎,兩人事了抽身而退,但是善後工作該做的還得做。

  周輕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進入大廳。

  此時姒佘圖還守在大庭之眾,不斷的嘗試揭開玻璃杯子。

  但是都無功而返。

  周輕舟走到姒佘圖身邊,躬身行禮。

  「上京,周家,周輕舟奉法紀法師之意,前來解救尹子云。」

  「原來是周家公子,老祖的親傳弟子前來啊!有了法紀法師神力,相信定可以擊破葉銘狂徒留下的神通。」姒佘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修為而高高在上,反而是頗為和善的說道。

  周輕舟沒有放肆,連忙說道自己修為低微,只有藉助法紀法師之力。

  他從懷中拿出一把碧玉的戒指,對著碧玉戒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頓時碧玉戒指爆發出萬道霞光,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壓服萬術。

  他大約有一米八三左右,生有三頭六臂,面目清秀。

  腦後生有一道文字圓環,上面寫著一條條法律,更是將他映襯的宛若神明。

  看到這個人,姒佘圖眼睛微眯,嘴角微微抽搐。

  「大夏老祖首徒,法家家主,一步九重強者,法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