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多是故人
楚浩猜測過瀚海龍宮的模樣。
但是當他真的來到這裡之後，他還是覺得震撼。
整個瀚海龍宮呈現個梭狀。
上下細，中間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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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哪怕是最下方的建築也占地超過千里。
整個龍宮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無數的部分拼接而成。
最下方是巨大無比的貝殼，內部有著大量龍族在其中穿梭。
這個貝殼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大廈，其中生活的龍族可能數十萬計。
貝殼的右側有著一個弧形的珊瑚圍繞。
左側則是一條條用寶石搭建的台階，拾階而上則是一座海底山峰。
如此高聳，竟然穿破大海，部分漏出水面，高度高達數十萬米。
沿著山峰兩側伸出大量的亭台樓閣，宛若天空繁星。
樓閣之間有著一條條水瀑布連接。
海洋下的水瀑布，這種超出認知理解的景色讓楚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內心推演術法，最終長嘆一口氣，他目前做不到。
他再仔細觀看，才發現那座山峰並不是一個整體。
山峰中間部分有著一座巨大的水晶宮殿。
上下並不相連。
一條身長百萬米的石頭被雕刻成石龍之後，將整座山峰徹底圍繞。
石龍雙眼位置如同兩輪大日，綻放出璀璨光芒，照亮瀚海龍宮。
「這就是名門的底蘊嗎？」黑刀感嘆。
這段時間因為占據三座城池內心產生的那些小驕傲徹底被打擊的粉碎。
「一萬年的剝削，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一頭豬也能養成真龍了。」宣威淡淡的說道。
語氣之中的不屑，近乎不加掩飾。
「血尊者要入局了！」楚浩內心一跳。
至於那種剝削天下的屁話，他是不信的。
準確地說，宣威不是不喜歡剝削天下，他只是不喜歡剝削天下的不是他。
一行人走入龍宮之前。
自然有人在前方迎賓。
虬悵宇時隔多年不見，依舊是那般貴氣十足，頭角崢嶸。
身邊的小倩還是那般古靈精怪，兩人的修為落後了楚浩一步。
只有術法六重。
「當年在我眼前的高山，如今已經早已經被我翻越。
雖然我開掛，但是時光從沒有辜負我。」
楚浩內心平和，他不會去爭辯所謂的對錯。
只會用更加強大的力量來證明自己。
楚浩四人遞上了令牌。
「小蠻山！楚浩！」
兩人眼前一亮，但是看清來人之後，那種期待感慢慢消散。
「瀚海龍宮，虬悵宇，我的侍女小倩，有些貴客在迷霧邊境，所以真正的選婿要在半年之後。
現在由我們為你指引暫時居住地方。」虬悵宇說的話如沐春風，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一行人慢慢的沿著左面的台階之上慢慢朝上走去。
從這裡，楚浩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下方巨大貝殼大廈。
上面很少有通氣口，一股淡淡的惡臭傳來。
淨味術法算不上爛大街，但對於龍族來說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可是他們寧肯散發惡臭，也不願意讓這些龍族活的舒服些。
楚浩細細看那些龍族。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雙眸麻木。
他們的住處，基本上沒有隱私，就是些簡單材料隔斷。
一個屋子內部就要居住超過三十人。
在屋子的大門之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牌匾。
上面寫著一堆數字。
【27/30】
【28/30】
【22/30】
……
大約是到了什麼時間，只見一個身穿精金鎧甲的龍族男子，來到貝殼大廈前。
他拿出一個鈴鐺，然後輕輕的搖晃。
聽到這個聲音，這些底層龍族麻木的眼睛閃爍出驚恐的神色。
但是他們還是拿出一個精美的瓶子，然後咬破自己的胳膊，任由鮮血流淌進入瓶子之中。
那金甲龍族抬頭看一眼屋門之上的牌匾。
然後伸手接過瓶子。
前面寫著27的屋子就拿27瓶，前面寫著29的屋子就拿29瓶。
等收了一圈之後，他立刻就離開屋子，一刻鐘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這些人是？」黑刀有顆俠心，看到他們這般悽慘，忍不住問道。
「尤姓孽龍！」虬悵宇不屑的說道。
楚浩心頭一跳，又姓尤？
尤言興被某個怪物吃掉，尤柱被罰在天庭當做盤龍。
這裡的尤姓後代猶如奴隸，這一切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們犯了什麼罪嗎？」黑刀繼續問道。
「帶黑刀出來，還是有好處的，起碼他會幫我問出我想問的。」楚浩心中這麼想著。
「你們應該也聽到過那場龍族叛亂了，龍神鎮壓天下，但是並沒有對鍊氣士龍族進行清算。
可是他們以怨報德，竟然掀起內亂，最終被龍神陛下鎮壓。
將他們的血脈打成孽龍，永世不得翻身。
他們再也不能以龍為名，抽掉了一筆。
由龍變尤！」虬悵宇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熟悉他的楚浩竟然聽出了一絲心虛。
那更熟悉他的小倩呢，楚浩看了過去，卻發現小倩確實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六人走了一段路程，然後前方有著諸多海馬在自由的翱翔。
它們每隻都有五六米長，呈七彩色，十分漂亮。
「路程遙遠，本該藉助馬力的。
但奈何這海馬是某個龍宮貴人的寶貝，為了不讓它們太辛苦。
只能先走一段路程之後才能乘騎。」虬悵宇解釋道，吹了一口口哨。
瞬間一匹七彩海馬出現。
虬悵宇，小倩率先翻身上馬，然後轉身看向四人。
四人也先後上馬，那海馬背部極其舒服，就像是一塊海綿一般，四人催動海馬朝著頂部飛去。
海馬的速度果然很快，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就來到了中央的水晶宮之中。
在虬悵宇的指引之下，楚浩被安排在了左側的一個廂房之中。
說是廂房，實際上占地足足有上千平，練功房，臥室，廚房，衛生間，娛樂房，浴室，一切應有盡有。
兩人在其中住了下來，宣威就住在兩人旁邊。
「他還沒來找你嗎？」黑刀詢問道。
楚浩回答道：「應該就是今晚了。」
兩人熟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各自回到臥室睡去。
瀚海龍宮，也是有晝夜之分。
等到夜晚，石龍的眼睛光芒柔和黯淡，宛若月亮。
大多數瀚海龍宮的龍族都已經陷入沉睡，但是尤家子嗣還在採摘水汽凝練寶珠，辛苦的工作。
他們麻木的眼睛，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瀚海龍宮的「月亮」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等到有人似乎有所察覺的時候，那個黑點早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瀚海龍宮的某處不可知之地。
一個黑色水源凝成的巨大湖泊開始了不停的翻湧。
「吼！」
宛若厲鬼哀嚎的龍鳴聲震盪九天。
水潭之中狂風大浪，一浪高過一浪，似乎有某種恐怖的巨獸在其中隱藏。
可是這恐怖的力量還未走出這方湖泊，突然天空之中一道青色的石碑緩緩浮現。
【永鎮孽龍】
四面八方，數十位恐怖的近仙琉璃光編織成一張天地大網。
天地大網和風浪持續抗衡，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
才將黑色水潭之中的風浪平息。
「大哥，這孽龍怎麼今天開始鬧了」許久未見的虬英一臉疲憊的問向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和他有七分相似，同樣是身材魁梧，莊嚴肅穆。
他是虬英的長兄虬法長老，原本去獵殺尤言興是他的責任，後來被人調走。
「孽龍怎麼想你怎麼能知道！」虬法也沒好氣的說的道。
大半夜的不睡覺竟然被叫來鎮壓孽龍，誰都不會開心。
「沒有龍神陛下的力量，只有這塊石碑，我們還能鎮壓住他嗎？」虬英看著四處無人，低聲問道。
「慎言！」虬法左右看了看，一巴掌打在虬英臉上。
「這種話你都敢說，你不怕宮主將你押上剮龍台？」虬法低聲罵道
虬英挨了一巴掌，但是不以為意，輕聲說道。
「這不就我們兩人嘛！」
「別多想，這個鎮龍碑是龍神的神力，它每次發動的時候，都是以孽龍本身的力量去鎮壓他。
除非他的力量能超過他自己，否則他就永遠不可能脫困。
這是個悖論，沒有人能做到。」
「希望如此吧，若不是鎮龍碑將我的力量牽制在這裡，哪裡會容許那些外邪道和鍊氣士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虬英嘆了一口氣。
「這次龍女選婿，宮主和各位太上長老就要選出我們扶持的勢力，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將會輕很多。」虬法這般說道。
兄弟倆滿懷心事的各自回去。
沒有人知道，在那漆黑的水潭之中。
一雙詭異的金色雙瞳，驟然睜開，時光無法洗刷的仇恨在其中孕育。
睡夢之中，楚浩進入了夢境。
他環顧四周，他還身處竟然還是瀚海龍宮。
但是景色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永不熄滅的火焰在海洋深處灼燒。
無數的龍族現出本體，殘軀遍地都是，龍血成為了那詭異火焰的燃料。
那通天的龍宮早已經倒塌，水晶宮早已粉碎。
數百萬米的石龍早已經斷成了數節。
那顆巨大的龍首就在楚浩眼前。
代表著瀚海龍宮太陽的龍眸早已經被人徹底挖掉。
死亡，黑暗，血腥成為了這座名門聖地的主旋律。
「可悲嗎？」一個聲音從楚浩身後傳來。
楚浩回過頭去，琉璃聖境的化身慢步走來。
「可悲什麼？是這座幻像嗎？」楚浩疑問道。
「這不是幻象，而是有可能發生的未來。」化身說道。
「未來？」楚浩喃喃自語。
沉默片刻之後，楚浩整理思緒，然後轉頭看向化身。
「我已經如約進入了瀚海龍宮，你要我帶的信呢？」
「不要著急，過段時間，我的老朋友會親自去找你的。」化身的臉是由無數鏡面拼湊而成的。
「我起碼應該知道他是誰吧！」楚浩試圖獲得更多的消息。
「他是龍神！」琉璃聖境化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
「你開什麼玩笑，十二正神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龍神怎麼會一直在瀚海龍宮之中看。」
楚浩的聲音越來越小，化身沒有絲毫表情。
「祂們回來了？」楚浩顫聲問道。
「還沒有！」
「什麼時候回來？」楚浩追問。
「這算你第一個問題！」
「可以！」
「當迷霧消散，群星暗淡之時，恐怖的罡風從天外傾瀉而下，毀滅一切生命。
死亡和毀滅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旋律，十二正神將踏著光明重新歸來。」
這聲音如同吟唱，彷佛是祭祀唱出神明賜予的旨意。
楚浩在瘋狂消化這句話的內容。
迷霧消散？
群星暗淡？
罡風肆虐？
這是什麼末日景象，是說末日之後，正神就會回歸嗎？
「最後一個問題！」化身提醒他。
楚浩臉色一陣掙扎，最終他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您是哪位正神的化身？」
琉璃聖境化身猶豫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我誰也不是！」
楚浩神情一顫，轉頭看向化身。
「是您親口所說，十二正神對應十二個境界啊！您怎麼會誰也不是呢？」
化身轉過頭來。
「這是第三個問題，你沒有資格問。」話音落下。
楚浩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在睜眼之時，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的景色，只感覺一切都並不真實。
遠方傳來了一聲聲龍吟，似乎代表著某種時間。
楚浩聽著龍吟之聲，眼神幽幽。
他有一種感覺，整個方界最大的秘密已經向他掀開了一角。
哪怕是他現在知道的這些事情，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就像是黑暗之中前行的勇士，無法視物，還要裝作普通，忍受四周魔怪的窺探。
一旦他露出絲毫破綻，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楚浩轉頭望去，真的都是老朋友扎堆啊。
藍玄機，自己的義兄，前不久靈氣海剛剛見過，今日又在這裡重逢。
一個龍女選婿，攪動了整個方界，所有人都知道這其中蘊含的深意。
於是無數的牛鬼蛇神都跑了出來。
「您好啊，道友！」楚浩眼睛笑眯眯的。
「你好啊，我的義弟，孟凡，你的名字真不少呢。」
楚浩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