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莫如意襲來

  第385章莫如意襲來

  第二天,葉惡就變成了千不易的貼身護衛。

  沒有料到,這個天下第一殺手,恢復了真實身份之後,竟然是個話癆,從早到晚都在瘋狂的聊天。

  讓旁邊的侍衛煩得要死。

  葉銘仔細觀察,並沒有感受到天武界的特殊針對。

  「為什麼呢?」葉銘不太理解。

  他繼續前去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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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來,他已經徹底解析了所有封印上的天道符文。

  他掌握的天道符文也來到了一千枚,翻了一倍。

  這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著天道符文掌握的越來越多,他的陰神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而千不易也從葉惡口中得知了墨夜堂在北方的分舵。

  一時間,以此為藉口,第二次大清洗開始了。

  破山伐廟,只有登記造冊,獻上核心秘笈,名下土地,且門人弟子進軍當值的宗門才能得以倖免。

  但是每個宗門按照品級有人數限制,一旦超過,形同造反。

  就這樣,兩方再次進入詭異的僵持階段。

  隨著北方的銳意改革,也不知道苦恤是哪根弦不對了,竟然也要改革。

  還一上來就進行最狠的,土改。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苦恤佛主在更始九年,苦恤五年登臨極樂。

  他的兒子,年僅十二歲的千尋佛主繼位。

  更始十年,北朝廢除舉薦制,採取武舉制,天下所有人,無論農奴也好,貴族也好,只要通過武舉就能當官。

  而武舉的前提必須是要在光明學院有兩年的求學經歷。

  一時間光明學院的入學名額被炒到天價。

  但是可惜,光明學院的入學名額需要的不是錢。

  而是從軍中子弟之中挑選優秀者。

  當然勳爵可以根據自己的級別來恩蔭子孫,這是貴族的特權,不能更改。

  但是農奴可以通過先當兵,再進入光明學院。

  現在千不易的威信很高,光明學院還算得上公正廉潔,之後就不好說了。

  軍中選拔可能也會變成貴族壟斷的一種方式。

  但那就是後來人的事情了。

  妄圖以一言而蓋天下法的人就是瘋子。

  葉銘也好,千不易也好,從來沒想過要做出一部千萬年而不變的制度。

  與時俱進才是符合一個王朝的根本利益。

  更始十一年,兩方都不能在等下去了。

  北朝是因為已經徹底消化了改革的紅利。

  南朝則是因為土地已經不夠新來的宗門和高官分配了。

  甚至好多底層官員需要靠借貸度日,他們甚至連搜刮民脂民膏都做不到。

  因為這每一片土地都是有主的,每一個農奴也是有主的。

  為了滿足官員們日益瘋狂的土地需求,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一戰即決戰。

  千不易御駕親征,親自來到前線。

  統帥大軍十五萬,對外稱五十萬。

  新上位的千尋佛主不落下風,同樣御駕親征,陳兵飲馬江以南。

  這個傳說之中的復闢佛主在此一戰定中原的古戰場時隔上萬年,再次恢復生機。

  葉銘沒有跟去。

  這些年佛國破滅北朝的宗族,門派,海量的圖書都已經進入藏經閣之中。

  再加上楚浩傳來的天庭術法。

  他要讀書,沒有時間。

  但是他把一切能派去的力量都派出了,甚至連一直負責他飲食起居的白玉明也被派出。

  隨著五行界越發宏偉,他的修為也逐漸深不可測。

  葉銘看著大軍開拔的場景,腦中若有所思。

  如今整個蓮都只剩下自己了。

  習慣了喧鬧之中的寂靜,如今真的寂靜還有些不適應了。

  他來到了地下深坑去觀看古神屍骸。

  葉銘盤膝坐下,然後拿出一個蘋果放在旁邊。

  「你不在前線陪著你的千尋佛主,不怕他被人在陣前斬殺啊,他死了,你也會很麻煩的吧。」

  片刻之後,黑暗之中走出一道身影。

  正是莫如意。

  「果然是你!」他沒有回答葉銘的問題,而是眼神頗為複雜的看向葉銘。

  「不然呢?」葉銘自己也拿出了一個蘋果,大口大口的吃著。

  「我這麼多機關,竟然都沒有發現你,佩服。」莫如意坐在葉銘身邊,雙眼痴迷的看著眼前的古神屍體。

  雖然他一臉渴求的看著古神軀體,但是他的眼中只倒映出了一具身影。

  也就是說,他也只能看到一次古神演法。

  「些許小術而已!」葉銘並不在意,他施展的手段頗為神奇,但是也僅此而已。

  一些掌握奇術的異人,哪怕術法三重也能悄無聲息的進來。

  兩人之後就沒在說話,而是一直在看著眼前的古神軀體。

  「他是什麼?」莫如意突然低聲問道。

  「你們不管他叫武神嗎?」

  「他是神?」莫如意語氣莫名。

  「神只是一個稱呼,理論上來說誰都可以叫做神。」葉銘答道。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他是,那他就是吧!」葉銘的回答模稜兩可。

  「咱們做個交易?」莫如意繼續開口。

  「什麼交易?」

  「你阻止千不易和南朝開戰,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莫如意繼續說道。

  「什麼秘密值得一個南朝的疆域呢?」葉銘輕笑。

  「我知道如何將這上面的三重封印破掉,那樣的話你就可以得到這具武神的屍體。」莫如意敘述道。

  葉銘轉頭望去,莫如意被看的莫名其妙。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這具屍體在這裡挺好的,就別挪動了。」

  葉銘三年前就已經破譯了三道封印之上的全部天道符文,知道了這三道封印的含義。

  所以他從沒有打算移動這個屍體。

  莫如意眼睛一眨,然後狀若無意的問道。

  「為什麼?這可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寶物,你就放棄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寶物不是一人一家的,合該天下人所有。」葉銘義正言辭的說道。

  莫如意看著葉銘的側臉,希望從上面看的看出一絲一毫的貪婪。

  但是他失敗了,葉銘的眼神只有簡簡單單的欣賞,卻沒有半分貪慾。

  這種人,要麼就是高風亮節的道德善人,要麼就是大奸似忠的偽君子。

  葉銘是道德善人嗎?

  說實話,莫如意拿不準。

  葉銘實在太怪了,你說他無欲無求,但是他卻扶持他的徒弟當了佛主。

  可若是心中充滿欲望,但是在奪得高位之後,不要一寸土地,不要一分金銀。

  他將自己鎖在了藏經閣之中,裡面很多書籍都被他翻爛了。

  他還將自己創造的光明拳經廣而告之,是的南朝早就獲得了光明學院的光明拳經。

  但是他們將這本書籍束之高閣,只敢讓貴族出身的弟子觀看。

  但是目前已經有部分底層力量得到了拳經,正在飛速發展。

  這讓南朝的高層頭疼不已。

  所以說葉銘在南朝的情報機構眼中,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

  他的身上和這個世界一直有著淡淡的隔離之感。

  「你就不怕我帶走武神遺骸?」莫如意笑著說道。

  葉銘轉過頭來,然後向前伸了伸手。

  「請!」

  莫如意的笑容一僵。

  「你為什麼要殺死賈光宇?」葉銘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是我殺的賈光宇?」

  「猜的,那是你嗎?」

  莫如意神色有些變化。

  「是我!」

  「為什麼?」葉銘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莫如意聲音低沉的回覆。

  「哦!」葉銘輕聲答道。

  「你不覺得我在敷衍你嗎?」莫如意有些奇怪。

  「不覺得啊!」葉銘輕聲說道。

  「哦!」

  乒!

  長劍交錯,葉銘和莫如意各退數步。

  「好劍術!」葉銘輕笑一聲,這話是真的,莫如意的劍術比葉銘高一個階段。

  「你也不差!」莫如意整個人半跪在地面,長劍放在肋下。

  這是一個很詭異的姿勢,相比於劍術更類似於拔刀術。

  「我要打贏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可好!」葉銘長劍輕提,劍尖直對莫如意。

  「打贏我再說!」

  乒!

  乒!

  劍氣縱橫,如同銀瓶乍破。

  短短片刻,兩人就已經交戰上百個回合。

  葉銘的劍快,但是莫如意的劍更快。

  他已經徹底脫胎劍術的桎梏,來到了隨心所欲的劍術境界。

  他總是能在葉銘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出一劍。

  葉銘招架的頗為費力。

  「就這樣!」莫如意不屑的冷笑。

  葉銘也不氣惱,他在劍招上的境界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莫如意。

  莫如意也慢慢發現了,葉銘的劍術等級其實遠高於他。

  但是卻像空中樓閣,沒有基礎,如今他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吸收他缺失的基礎。

  他知道不能拖下去,以劍撥開葉銘的長劍。

  大量霜寒劍氣從長劍之上激發。

  天武界的劍術很有意思。

  劍客的劍術分為劍技,劍氣,沒有劍光,剩下的劍意,劍勢,劍罡全部融入進了武道意志之中。

  形成了獨特的劍道意志。

  因此,當莫如意激發武道意志的時候,天空飄雪化作寒冰。

  那既不是雪,也不是寒冰,那是劍意,劍勢,劍罡的集合體。

  普通武者稍一接觸,就會被切割的千刀萬剮。

  葉銘長嘯一聲,他的額頭璀璨,如同一隻神目在似閉似開。

  他的頭上狂風在肆虐,朝著寒雪吹去。

  一時寒流刺骨壓過狂風。

  一時暴風殘暴壓過冰雪。

  兩者的劍術更是來到了凡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隨著時間的流逝,葉銘腦海之中的劍招被慢慢遺忘,他的劍術也開始進入了某種神而明之的地步。

  這一刻,莫如意再也沒有辦法在劍招上占上半點便宜。

  但是這還不可怕,更可怕的是,葉銘頭上的武道意志形成的異象正在慢慢發生轉變。

  狂風越來越冷,一點點雨水慢慢出現,隨即雨水結冰,化作冰雪。

  風雪交加之下,莫如意的武道意志被瘋狂壓迫,眼看著只能護佑三尺之地。

  「你是怪物嗎?」莫如意失聲說道,這不過數百招之內。

  葉銘已經將他的冰雪劍意徹底吸收,並且和他的狂風劍意融為一體,化作風雪劍意。

  「不是怪物,而是異人!」葉銘朗聲一笑。

  長劍越發快速。

  數十招之後,葉銘一劍劈開莫如意的長劍,腳步交錯之間,直取對方心臟。

  莫如意快速閃避,長劍不斷試圖將葉銘的長劍上的勁力引導。

  葉銘豈能如他的意,活動筋骨血液,手臂憑空生長三寸。

  長劍閃爍的寒光,讓莫如意眼睛刺痛,但是他沒有躲避。

  有的時候,武者對戰,打三天三夜也是正常。

  可有的時候,勝負就在這一瞬。

  他將剩餘大量的先天之氣灌入長劍之中。

  長劍瞬間變作一把冰劍,順勢格擋。

  滋滋滋

  大量的火花將深坑照亮。

  葉銘的長劍最終還是沒有取得他的性命,但是卻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莫如意拉開距離,摸著臉上的血痕,笑的頗為癲狂。

  「好快的劍,比我還快,好有力量的劍,比我還有力量,真有意思。」

  葉銘將手中的劍放在眼前,這只是普通的長劍,經過長時間的爭鬥,已經遍布裂痕,完全是憑藉葉銘的先天之氣才能維持繼續戰鬥。

  「你不還有一把武器嗎,怎麼不拿出來?」葉銘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從莫如意身上獲得。

  他要動用全力了。

  莫如意氣息一變,他的左眼肉眼可見的變為赤紅。

  但是轉瞬又消失不見。

  「不用盡全力會死的哦!」葉銘頗為認真的說道。

  「是你逼我的,看我終極一劍。」

  莫如意一聲巨吼,大量的氣勢卷積空氣形成一道道空氣圍牆,朝著葉銘撲來。

  莫如意雙腳猛的一踏,巨大力量讓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然後朝著

  天上飛去。

  他跑了!

  「跟我玩這一套,你嫩的要死。」葉銘冷笑一聲,飛身正要追去。

  突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傳來,葉銘下意識的躲避。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趁這個機會,莫如意已經消失不見。

  葉銘猛的轉頭,那具古神軀體還是背對著他。

  「是你嗎?」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

  葉銘平息心情,站在古神軀體面前,抬起頭,輕輕呢喃。

  「不要著急,剛開始而已,誰勝誰負,不一定呢。」

  隨即消失不見,在葉銘消失之後,深坑之中似乎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更始十一年八月,葉銘離開了已經居住十一年的藏經閣,一人一馬直奔飲馬江而去。

  「棋外招再好,勝負卻在棋盤內,我積累十年,積攢了這煌煌大勢,我看你拿什麼破。」

  風聲渺渺,吹散了葉銘的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