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兇手居然是他

  別墅大廳里,賓客們詫異的看著樹上的秦臻,寧遠洲剛跟警員對接好,見狀連忙跑出去。

  「秦教授你上的這是哪門子樹啊,快下來!」

  「寧隊,我知道兇手殺死魏老先生的手法了!」

  「什麼!」

  「他只要借住這棵樹,就可以當著我們的面完成行兇!」

  秦臻摸著斷裂的皮筋,剛想伸腿下來,可一個沒抓穩,腳底一空,整個人直接從樹杈上倒插蔥栽下來。

  失重感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以為會傷筋動骨,掉地的瞬間卻沒感覺到疼。

  反倒是站在下面的寧遠洲,隱忍的哼唧了幾句。

  「嘶,秦教授,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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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墊背可不好當,砸下來的那一下,差點把他大胯撞碎。

  「還好.」

  「那就趕緊起來.」

  寧遠洲給了他一個白眼,翻身爬起來道:「別賣關子了,說說,兇手用的什麼手法!」

  「你看這棵樹的形狀,像什麼?」

  秦臻努努嘴,寧遠洲順勢看過去,細微的風翻動葉片,再次露出夾縫裡的橡皮筋。

  「彈弓唄原來是這樣!」

  「沒錯,兇手事先用橡皮筋繞過樹杈,然後把中間的部分幫上斧頭,另外的兩端看在魏歡我是窗戶的縫隙里,再用一根線拉開這個彈弓,在必要的時候剪斷或者抽出另外那根線,斧頭瞬間就會飛出去,砸碎窗戶,要了魏歡的命。」

  秦臻這麼解釋著,一旁的寧遠洲為了驗證這個方法的可行性,讓警員也準備了同樣的皮筋和線。

  由他爬上樹把皮筋固定好,警員在魏歡的床上放了一捆被子,當做被害人。

  當寧遠洲扯斷手指上固定的釣線時,皮筋狠狠一顫,幾乎是瞬間,臥室的玻璃迸濺,斧頭穩穩的落在床頭的被子上。

  上樓查看的時候,秦臻不小心撞到過路的傭人,對方看到用樹做的彈弓後,小聲的嘟囔道:「怎麼會呢,這棵樹可是魏小先生吵著要栽的啊。」

  他的話給屋裡的人敲了一記警鐘,沒錯,從始至終他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頻繁在別墅里走動,大家看在眼裡,卻一點不覺得奇怪,因為他是個傻子!

  「可惡,咱們都被他的演技騙過去了!」

  寧遠洲不甘的甩甩手,跑到三樓。

  魏勝利的房間在走廊的右側,是一個套間,外面是餐廳,裡面是臥室,因為不被魏歡待見,他每天的飯食都是端到這裡,由保姆打點的。

  過去的時候,保姆正在收拾魏勝利的衣服,臥室的門是緊閉的。

  「阿姨,魏勝利在屋裡麼?」

  寧遠洲正要推門進去,下一秒,保姆連忙過來阻攔。

  「魏小先生剛睡下,你們不能進去!」

  「你給我起開!」

  花生脾氣比較急,他一把退開保姆,側身把門撞開,房間裡的落地窗還開著,風將窗簾吹得老高。


  「你不是說他在睡覺麼?人呢?」

  寧遠洲有些火大,別墅里已經死了三個人了,保姆還幫著打掩護,全然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他我.我不知道

  保姆支支吾吾的,耷拉著腦袋,眼神飄忽不定。

  秦臻沒興趣管別的,他背著寧遠洲溜進去,在屋裡的角落敲敲打打半天,最後在踩到西南角一塊木地板時,覺得有些不對經。

  木板的聲音相比別的地方要悶,說明下面是鏤空的。

  他急忙從抽屜里找出來一把剪刀,沿著地板的邊緣撬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正對著樓下魏歡的床鋪。

  這些年,魏勝利一直在通過這個小洞窺視自己的父親。

  寧遠洲見狀,一把將保姆拎過來,質問她房間裡的洞是怎麼回事。

  保姆腿都嚇軟了,哭著說:「警官,我真的不知情,魏先生上個月給我了我一張卡,裡面有一百萬,我女兒生病,急需要用錢,我也是沒辦法想,才答應幫他隱瞞的,警官你們行行好,千萬別把我關進去。」

  她的哭聲斷斷續續的,保姆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是生活所迫,誰會願意在快退休的時候跑這來伺候人。

  不過人情歸人情,法律是法律,寧遠洲這一次包庇了她,保不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

  傍晚,魏鳳剛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在酒店的房間裡塗鴉。

  畫的是她最愛的紫藤花,上色到一半,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以為是阿姨要打掃衛生,剛想開門說一句不用了,可當她看清來人的臉後,手裡的畫筆當即落地。

  「你……你想幹什麼!」

  來人穿著臃腫的保潔員工作服,臉和手都被繃帶蹭蹭包裹。

  魏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用濕毛巾捂住口鼻。

  眩暈和嘔吐一起襲來,她的手在空氣中巴拉了幾下,繃帶人上前一步,扣住魏鳳的腰,把昏厥的她扶住。

  門口還放著一輛清潔的推車,他把魏鳳塞到垃圾桶里,大搖大擺的消失在監控中。

  醒來是時候,她的手腳被鐵絲綑紮住,動彈不得。

  右胳膊上的脹痛感還沒消,隱隱有小血珠冒出來,就在十分鐘前,繃帶人剛剛給她注射過肌肉鬆弛劑。

  「救命.」

  藥物已生效,魏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聲音也虛弱得可怕。

  這個鐵架子似曾相識,魏龍就是在這上面被解剖的。

  兩邊的鐵絲上還殘留著發黑的淤血,角落裡亮著一盞紅燈,攝影機是開著的。

  繃帶人從暗處冒頭,繞到魏鳳身後,把鐵架子往靠近攝影機的地方推。

  在極度的恐懼中,魏鳳無助的哭了起來。

  等攝影機對準她的臉後,繃帶人轉身跟她面對面。

  「哭什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太痛苦!」

  和面對魏龍不同,這一次,繃帶人沒有多餘的戲謔,他匆忙解開魏鳳領口的扣子,舉刀的手還帶著一絲微顫。

  似乎是在下決心,他深呼吸了幾次後,才將刀尖慢慢往魏鳳鎖骨的地方壓。

  冰涼的鐵尖滴在脖子上,魏鳳滿臉淚痕,她沒什麼氣力呼救,絕望的閉上眼睛。

  沉重的呼吸透過紗布,打在魏鳳臉上,那把要命的刀遲遲落不下來。

  「為什麼,不動手?」

  虛弱的聲音像是警鈴一般,打破了黑暗的寧靜。

  繃帶人緊攥著拳頭,又一次抬起胳膊,他把全部的力氣壓在右手上,刀尖終於割破了魏鳳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