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魏鳳死了?

  年輕的小夥計哪來隔熱手套,把勾住棺沿的鐵鏈扒拉掉。

  撬開棺材蓋一看,裡面的人都燒熟了,肉香在狹窄的房間裡四散。

  秦臻打眼看到戴在屍體手腕上的鳳鐲,急忙打電話把寧遠洲叫過來。

  棺材裡的屍體還穿著衣服,現在衣服和肉已經被燒到一塊兒,老管家過來一看,瞬間老淚縱橫。

  這是魏鳳失蹤前穿的衣服,駱文旭一聽這,也跟著嚎啕大哭。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在他們的哭喊聲中,寧遠洲黑著臉,把屍體手上戴的鐲子摘下來細看。

  鳳鐲外面鍍的金已經和裡面的廢鐵分離,鐲子是假的,屍體雖然穿著魏鳳的衣服,可手指甲卻沒有融掉的指甲油殘留,這種偷梁換柱的小計,也只能哄騙一下老管家和駱文旭這樣的外行人。

  那麼問題來了,真正的魏鳳到底在哪?又為什麼要躲起來,甚至不惜製造自己已經被殺的假象!

  秦臻和寧遠洲都沒說話,在沒弄清楚魏鳳葫蘆里賣的藥之前,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老管家和駱文旭哭到虛脫,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架到外面休息。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寧遠洲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簡訊。

  上面只有一個叫愛情成人用品店的地址,署名是:鳳!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兩人立刻驅車趕到目的地。

  這個成人用品店開在一條小巷子裡,背光,走進去陰森森的,周圍也沒什麼人路過,實在是一個遮羞的好地方。

  秦臻走在前面,店鋪不大,門口掛著彩色的布簾,東西是自助付款的,所以也沒有營業員。

  屋裡的燈是淺紫色的,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感,看著牆上大大小小的情趣玩具,秦臻難為情的別過視線。

  「秦先生也來啦!」

  平和的女聲從櫃檯貨櫃後面響起,秦臻定睛一看,居然是魏鳳。

  紫色的光暈在她臉上,寧遠洲看不清她的表情。

  「見到活著的我,你們不意外嗎?」

  和魏鳳想像的不大一樣,眼前的臉上,竟連一絲絲驚訝都沒有。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寧遠洲冷著臉,從櫃檯後拉過一條凳子坐下。

  「因為有人想殺我,我就在他動手之前,提前把自己殺了。」

  魏鳳把頭髮挽到耳後,沒有了先前的疲憊感,現在的她,給人的城府特別深。

  「到底發生了什麼?」

  「早上六點多,爺爺被送進焚屍間,我就在裡面等,管家走開後,有人往過道里扔來一樣東西,我撿起來一看,是一個金色的手鐲,和弟弟脖子上掛的是一對。」

  魏鳳倚在櫃檯上,眼神里多了抹深邃感。

  她太聰明了,以至於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為了跟兇手玩捉迷藏的遊戲,她偷偷給老鍋爐工塞了錢,讓他把自己的衣服還有一個不值錢的假鐲子

  塞到鐵棺材裡焚燒,等警察來了以後再讓人發現,進而偽造出她被殺的事實。

  「你知道內情對不對!」

  寧遠洲早就看出魏鳳不簡單,明面上她是忍辱負重,不受寵的富家女,但實際上,她是最像魏歡的人。

  「我要是知道,今天就不會要你們過來了,爺爺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在繪畫圈得罪過不少人,昨晚你們也都看見聽見了,那些來祝壽的賓客,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背地裡,恨不得我爺爺早點死。」

  魏鳳冷笑著,她當然不會讓別人看魏家的笑話,所以她必須活著。

  相比於寧遠洲,秦臻對山頂別墅閣樓里的東西更感興趣。

  「魏小姐知道閣樓鬧鬼的事麼?」

  「那都是騙小孩的,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鬼,全部是人心在作祟。」

  魏鳳捏了捏鼻樑,連軸轉了一晚上,說不累肯定是假的。

  「閣樓里的怪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那個時候我跟魏龍還在上學,爺爺和爸爸住在別墅里,我經常從傭人的嘴裡聽到家裡鬧鬼的事,其中最厲害的一次,爺爺差點被掐死,他後來跟我說,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做夢,怎麼都醒不過來。」

  「但是和他住在一起的護工卻說,門是從裡面鎖上的,壓根不可能有人進來,爺爺之前還以為是護工在搞鬼,換了幾個後還是一樣,他就覺得是媽媽在報復他,脾氣變本加厲,身體也越來越糟。」

  魏鳳說完,還從包里掏出一條手帕,裡面包著她在火葬場的樓道里撿到的鳳鐲。

  兩隻鐲子都是純金的,兇手沒有拿去還錢,反而還想方設法把它們物歸原主,這其中肯定是有隱情的。

  ……

  下午時分,車隊從殯儀館出發,老管家和駱文旭一起,把魏歡和魏鳳的骨灰送回別墅。

  不明真相的他們悲痛欲絕,可在賓客堆里,還是有一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魏家這是被滅門了,這麼大的家業,你們說那個傻子能守住麼?」

  「真要到他手上,我肯定第一個把財產騙過來。」

  「可不能獨吞啊,見者有份!」

  老管家瞪了他們一眼,跟在他後面的駱文旭把魏鳳的骨灰交給傭人,而後脫掉外套,掄圓了拳頭,把那幾個嘴碎的傢伙打得哭爹喊娘。

  似乎是害怕被拳頭殃及,賓客們全都退讓到一邊,駱文旭時被趕來的警員拉開的,挨打的那幾個人都見血了。

  被拉開時,駱文旭用殺人犯般的目光,凝視著在場每一個人,似乎在說,誰要是再敢信口雌黃,下場就會和魏歡一樣。

  大廳里的人統一鴉雀無聲,他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這個硬的範圍除了足夠的權利,還有殺人的刀,這些富二代從小錦衣玉食慣了,以自我為中心,不會轉換思維,一旦碰到像駱文旭這樣家破人亡,不要命的主,也會從骨子裡感覺到害怕。


  他草草安置好骨灰盒,自己也累到了極點,這些年在魏家,冷暖看遍,知道人心不古,可魏鳳和魏龍是他看著長大的,突然沒了,心裡空洞的不像話。

  因為情緒過激加上沒休息好,一陣眩暈過後,老管家倒在靈堂門口。

  幾個傭人趕忙過來,把上了年紀的他攙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