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在烈焰中表面發黑,可輕輕用手一搓,又會恢復原樣。
陳媛連滾帶爬來到棺邊,男人背過身,不去看棺材裡的人皮,孩子今年不過十五歲,如果沒有得這場怪病,她應該已經出國了。
孩子的死戳中了陳媛的心窩,她哪還顧得上什麼體面不體面,棺材裡的人皮被火烤過,表面又黑又硬,有點像鄉下的臘肉皮。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悶聲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女兒的死讓他瞬間蒼老。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媛嚷著要報案,就是因為睡了這口玉棺才招來這麼多吃人蟲。
為此,男人也默許了,兩人驅車趕到市局,因為出來的急,沒收拾自己,乍一看和剛從礦井裡鑽出來一樣。
接待他們的人問清情況,把他們領到接待室稍作休息。
「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就是這個拍賣會,賣給我一副玉做的棺材,害我女兒活生生被蟲子咬死.」
陳媛從包里摸出一份邀請函,巴掌大小,警察接過來一看,著重記下拍賣會的名字。
這邊陳媛在局裡一哭二鬧三上吊,另一邊的沙灣小區,寧遠洲已經組織隊伍把現場的邊邊角角,全部清理了一遍。
羅敏坐在沙發上發呆,老公死的突然,明明昨天晚上好好好的,幸好兒子去幼兒園了,不然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終生都得留下心理陰影。
臥室里,張林昆初步檢查了人皮,那些寄生蟲長期生長在他的皮下,肌理纖維都被吃光了,內臟也被一舉掏空,只剩下難啃的骨頭上還粘著一絲肉末。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蟲子都是打哪來的呢?
死者的身體損傷慘重,這些線蟲在爆發前,還在他的皮肉里寄生過一段時間,廚房的太歲湯是大補之物。
聽羅敏說死者昨晚一口氣喝完一鍋,大補湯直接加速了線蟲的繁衍與活動,間接導致了早上的慘劇。
「蟲卵肯定是死者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個,羅女士,您先生最近有什麼反常的行為麼?」
寧遠洲穿著鞋套,儘量避開床邊的血水灘。
他耿著脖子朝外面喊話,良久,才聽羅敏顫巍巍的說:「他從半年前開始就睡不著覺,人也忽然胖起來……」
「錯不了,這些寄生蟲,應該就是那時候寄居在死者體內的!」
張林昆採集到昆蟲樣本的第一時間,就勻出一半送去市昆蟲研究所,托那邊的專家確定具體品種。
或許是沾到了蟲子的唾液,床上的人皮已經有點臭了。
死者叫徐大鵬,是個珠寶商,家庭條件還不錯。
羅敏把他這半年來的病歷報告全找出來,攤在桌上,自從徐大鵬得了這個睡不著的怪病後,夫妻臉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跑遍了,就是找不到睡不著的原因。
「昨天他好晚才回來,懷裡還兜著一個玻璃罐,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太歲,他讓我煮湯給他喝,還說只要喝了湯,晚上就能睡著……」
羅敏從出軌里翻出昨晚的罐子,裡面還殘留著一絲太歲的粘液。
「他有說這是哪來的麼?」
寧遠洲擰開瓶蓋聞了聞,一股古怪的香味嗆得人直打噴嚏。
「沒有,他這段時間脾氣不好,我不想找麻煩,所以也沒過問。」
「徐大鵬昨天穿的衣服,你還沒洗吧?」
人皮上只套了一條內褲,寧遠洲順嘴一問,羅敏便把他領到沐浴間
「全在這呢!」
寧遠洲頭也沒抬,伸手在髒衣服堆里翻弄,徐大鵬昨天穿的是正裝,還系了一條名牌領結,看起來像是參加過晚宴。
「他這段時間都這麼晚回來麼?」
「差不多,他在公司附近報了瑜伽班,明天晚上都會過去冥想打坐。」
羅敏全程都非常配合,她比徐大鵬小十歲,長的青春可人,沒嫁給徐大鵬前,她是公司前台,嫁人之後就當了全職太太。
「這樣,木棍,你盯緊昆蟲研究所,確定寄生蟲的品種和發源地,如果有繁殖入侵的徵兆,儘早給廳里打報告,提醒市民全面消毒!」
榕城市的南邊,緊挨著一片原始森林,前兩年有考古人員在林子的腹地發掘出一座唐墓。
墓葬的地下河匯入山泉,附近的村民引用後,也發生過幾場命案,有了先例,這回寧遠洲格外謹慎。
「在蟲子的來路沒查清前,不排除是人為因素,大家振作精神,先對死者徐大鵬的人際關係網做個系統篩查,一個嫌疑對象都不要放過。」
他的話給隊伍吃了顆定心丸,也讓羅敏找到了一絲安慰。
那張連筋帶肉的人皮被塞進裹屍袋,由花生和張林昆抬下樓,回到警局,前腳剛站定,後腳就有警員反應,在寧遠洲出去的檔口,又發生了一起寄生蟲吃人事件。
死者是個女孩,十五歲,叫曹小小,她的母親現在還在休息里,說是不差清楚就賴在這。
警員把初步詢問的內容列印成文,寧遠洲淺淺的瞄了一眼,心裡大概有個底。
進到接待室,夫妻兩還在游神。
一邊的菸灰缸里全是抽剩的菸頭,男人叫曹達華,今年四十五歲,是個玉器商人,妻子陳媛今年四十歲,在市中心的貿易商場開了家旗袍定做店。
登記的資料上說,他們的女兒曹小小,在一年前生了場怪病,全身的筋脈統一從皮下跑到皮上,類似老年人的靜脈曲張,但症狀比這個還要恐怖。
「二位好,我是刑偵隊的負責人,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我聊。」
寧遠洲拉開凳子坐下,沙發上,面如死灰的陳媛緩緩轉過頭,她滿臉淚痕,頭髮擼得跟雞窩一樣。
「邀請函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去抓人啊!在這逼問我有什麼用!」
陳媛又哭又叫,要不是老公攔著,她估計還得衝過來,撓寧遠洲的臉。
「陳女士,你這封邀請函上連個地址都沒有,我們上哪給你找人去,警察又不是神仙。」
寧遠洲能理解陳媛喪女的悲痛,所以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儘量平和著來。
「我們是很想幫助你的,但是你再這樣鬧下去,耽誤的都是你自己的時間。」
「嗚嗚……」
「好好說說怎麼回事,我們也好進入後面的辦案流程。」
雖然夫妻兩的遭遇很值得同情,可繼續鬧下去,對案子本身沒有任何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