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漂亮的痰盂

  「像你這麼漂亮的痰盂可不好找,我還沒用夠呢!」

  男人裂開嘴大笑,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這一次濃痰更多了,女人被迫一次次張開嘴接受,她不敢哭,要是弄出了聲響,她可能還得兼顧肛狗的活。

  深夜,男人的支氣管炎終於消停了,他把罈子放到床邊,以便晚上的不時之需。

  女人身上沒多少氣力,她已經認清,眼前的變態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堅硬的罈子限制了她的行動,下肢因為跪坐的太久已經動不了了,她小心翼翼的往右邊倒,沒控制好力道,罈子咣當一下砸在地上。

  她嚇得心都快蹦出來了,幸好外頭正在響炸雷,睡夢中的男人,只當是天氣不好。

  僵硬的手腳幫不上忙,她只能用腰身的力量把自己從罈子里蹭出來,好在她餓了幾天,骨瘦如柴的身體很快就鑽出了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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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這一步時,她的衣服已經全部汗濕,男人有氣管炎,晚上經常會醒,她必須趕在對方被咳嗽憋醒之前逃出去。

  廚房裡有刀,跪坐的高度太矮,夠不到鎖,她必須想辦法割開繩子。

  夜雨嘩嘩下,她弄出的動靜被雨聲稀釋,好不容易蹭出臥室,廚房的推拉門關得特別嚴實,她張開嘴,用舌頭抵住門縫,一點點把門往右側挪。

  廚房的牆上掛了很多刀具,她拼命伸長脖子,想用舌頭去夠刀尖,此時她已經顧不得疼不疼了,心裡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逃!

  可跪坐的姿勢實在是太矮了,她只能借住旁邊的矮凳。

  因為四肢長時間被捆綁,充血嚴重,腫脹的關節反應很慢,她嘗試著蠕上板凳,毫無知覺的腿卻多次把凳子打翻。

  每一次搞出動靜,女人都會閉住呼吸,回頭看,確定沒被發現後才繼續動作。

  終於在最後一次從矮凳上跌下來的時候,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半天戲的男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你在幹什麼?」

  女人先是一驚,而後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因為恐懼,她的身體不斷抽搐,廚房油膩的地方弄髒了她的皮膚,這讓男人更加不悅。

  「我想上廁所!」

  廚房和衛浴的連著的,情急之下,女人找了這樣一個藉口。

  「痰盂是不需要如廁的。」

  男人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他壓根沒把女人當人看。

  末了,他把打翻的矮凳扶正,大力將女人整個托起。

  「你想要這個對不對?」

  說罷,男人手臂一松,失去托舉的女人,瞬間如同一塊死肉,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從牆上取下一把剖魚刀,割開了束縛女人手腳的繩子。

  整個過程中,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女人全然不知道他的意圖何在,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認為,男人這次是真的打算放過自己。

  但很快,這個念頭徹底打消,因為男人打開了上鎖的壁櫥,從裡頭拎出來一個大油桶。

  裡面全是噁心巴拉的濃痰,上次不聽話,她就被灌過這個。

  「別這樣……求你了……放過我吧……」

  儘管手腳鬆了綁,可腫脹的關節暫時還不吃力,她沒法站起來,只能蜷曲著手腳,慢慢往外爬。

  「本來還想多用你一陣子的,你為什麼非要跑呢?」

  男人把油桶放在地上,再一把抓住女人綿軟的腳,把她大力拖回廚房。

  「不要……不要……救命啊!」

  女人用手死命掰住門框,她什麼都顧不上了,恐懼到尖叫,妄圖樓上樓下的鄰居能發現不對勁,過來救她。

  「我讓你喊,讓你喊……」

  她劇烈的掙扎徹底將男人激怒,對方把她整個逮了回來,擰開了油桶的瓶蓋。

  男人強硬的掰開她的嘴,往她嘴裡塞進去一個漏斗,再用膠帶把嘴唇和漏斗緊密貼合,做完這一切,他狠狠把女人推倒,一腳踩住她的頭髮,阻止她的腦袋亂動。

  緊接著,他囫圇拎起油桶,把裡頭的痰液,一股腦灌進她叼的漏斗中。

  抽搐、掙扎、噁心、乾嘔,數十種不適接踵而來,女人的指甲在地上抓到外翻,她嗚咽著,聲音全被濃痰卡在喉嚨里。

  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從口腔進入食道,來不及吞咽的就嗆進了氣管,她很快就沒法呼吸了,肺部漲得快要炸裂。

  眼球充血鼓脹,飽滿的血絲根根分明,頭髮大把大把被扯掉,男人覺得不過癮,又加快了灌痰的速度。

  「唔唔……」

  女人的瞳孔全擴散了,已經抓握成鷹勾狀的手慢慢垂下。

  知道漏斗里的痰液再沒減少,男人才把這些髒東西重新灌回油桶。

  揭掉女人嘴上的膠布,一股酸臭味從口腔里漫出來,熏得男人又咳嗽起來。

  他把廚房收拾乾淨,把屍體塞回壇內,沒有了美人盂,他每次咳嗽都相當不適應。

  「唉,又要找新痰盂了,真麻煩!」

  他的呢喃被雨聲打斷,外面降溫了,這幾天都不會轉晴,男人躺在床上出神,支氣管炎讓他無法入眠,一挨到枕頭,就會咳醒。

  清早,天依舊灰濛濛的,雨還在下,秦臻昨晚被氣呼呼的繼母強行揪回老宅,這會兒被風聲吵醒,有起床氣的他,陰沉著臉倚靠在床頭髮呆。

  頭暈乎乎的,手背還扎著點滴,左手涼的發脹,他索性扯掉膠布,揉著有些僵硬的手掌。

  樓下,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餐,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蹭蹭上來。

  「醒來了沒有?」

  姜紅梅穿著長裙,臉上略施粉黛,因為保養得當,即使上了年紀也還別有一番韻味。

  敲門的時候秦臻已經起了,他捏著酸脹的鼻樑走出屋,已經很久沒回老宅住了,總覺得不大適應。

  「嗯,醒了,梅姨早!」

  身上的傷剛換了藥,想必私人醫生剛走不久,秦臻很少和姜紅梅單獨相處,一時間相當尷尬。

  對方也不囉嗦,進來把吊針架拿走,把定製的西裝往床上一擱道:「衣服給你放這了,今天好好打扮一下,吃完飯,跟我出去見個人。」

  腳步聲遠去,秦臻看著熨燙整齊的西裝,心裡毛毛的。

  下了樓,餐桌上,姜紅梅正在給他剝雞蛋,因為他不能吃油膩的,今天特意親手煲了鹹粥。

  「來,多吃點,你爸交代了,這段時間要我監督你找個對象。」

  姜紅梅把剝好的蛋塞在秦臻手裡,小口喝了點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