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古董二十九:藏寶圖
「可是……屍體已經火化了!」
墓道塌方事件發生後的一個星期,秦臻就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屍體是他收的,當時父親童天明剛做完手術,還不能下床。
「不,她提前留下了一隻眼睛,跟我這種人不一樣,她是為了保護你,甘願犧牲自己的一隻眼睛。」
方情看上去知道很多內情,但因為種種原因,她只能長話短說。
「情姐,那我媽藏起來的那隻眼睛,在哪裡?」
「你把手伸過來!」
秦臻知道對方是在忌憚隔牆有耳,等他攤開掌心後,方情一筆一划寫下幾個大字。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不論之後你看到或者聽到什麼,都要相信你一直堅信的。」
「情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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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我,我是還你外公的知遇之恩。」
寧遠洲只給了她五分鐘時間,時間一到就有警員進來。
正午烈日當頭照,秦臻把方情送上車,手心裡觸感還在,溫溫熱熱的的液體划過兩腮,他胡亂擦乾眼淚,蒙頭跑回辦公室。
寧遠洲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干出傻事,趕緊拔腿跟上。
高瘦的身影靈敏的鑽進工位,拔掉插板上的充電線,把手機拿出來。
「秦臻,你還好吧?」
本來人就剛出院,身體各項機能還虛著,頻繁經歷這種情緒上的大起大落,精神層面真不一定吃得消。
「我沒事,情姐告訴了我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見他眼睛裡的神采又回來了,寧遠洲連忙點頭:「可以啊,現在案子也結了,我剛好給自己放個假。」
或許是干刑警練出來的好奇心,他特別想知道方情在那五分鐘裡,跟秦臻聊過什麼。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注意到自己的目光露餡了,寧遠洲乾淨別開腦袋:「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們在小房間說的悄悄話。」
「這個,路上告訴你。」
聽秦臻的語氣像是要出趟遠門,他趕緊接了一句:「你要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房圓圓的命案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幕後老闆丁墨交易器官古董的證據,也在方情的保險柜里找到了,寧遠洲把剩下的活都移交給了同事,和秦臻在市局附近隨便墊吧一頓快餐,轉頭就上了高速。
商務車的空擋比較多,寧遠洲一手把著方向盤,車窗全部搖下來,他的手肘靠在邊緣處,有節奏的敲打著外面那層塑料蓋。
秦臻已經編輯好一條線路,讓他照著開。
開著開著,寧遠洲忽然覺得不對勁:「誒,這不是去桃源縣的路麼!」
「你很熟嗎?」
「廢話,我老家,我能不熟麼!」
秦臻按停導航的聲音,驚訝的看著他,算起來自己一直在榕城生活,從小到大,連外公家都沒去過。
「那這樣更好,省得我們住酒店麻煩。」
「嚯,照你這意思,是要去我家蹭吃蹭喝!」
「怎麼,不歡迎?」
菸灰掉在寧遠洲的褲腿上,很快就燙出來一個洞,他趕緊去拍,邊拍邊說:「哪能啊,我肯定熱烈歡迎。」
「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的,況且,我一直很受長輩喜歡。」
「噗,這話說得,你又不是跟我回去見家長。」
說完寧遠洲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兩個大男人聊這些多尷尬。
「你不是想知道情姐跟我說了什麼嗎,我可以告訴你,那張金蟬和黑狐都惦記的藏寶圖,一直藏在我媽的眼睛裡。」
「什麼意思?」寧遠洲用力咬了一下菸嘴問。
寧遠洲聽著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你媽跟方情一樣,一直帶著一隻假眼球。」
秦臻跟著心口一疼:「對,可惜我以前沒發現,她太傻了。」
「是為了保護你吧,在秦教授那個位置,暗中偷窺的眼睛太多,躲不過來的,那東西藏在哪都有可能被發現,更不可能給你,那樣只會給你帶來禍端,想來也是沒辦法,才會出此下策。」
「你就別安慰我了,現在想想自己挺沒用的,居然連親媽的暗語都要別人提醒。」
「當局者迷嘛,你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暖烘烘的太陽烘烤在身上,秦臻偷摸點燃一根煙,還沒來得及抽,就被寧遠洲掐滅了。
「少抽菸,對肺不好。」
對方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自己怎麼做不到。」
意識到自己手上夾著菸捲,寧遠洲趕緊掐滅:「得,我也不抽了,二手菸危害更大。」
高速上一望無涯,來去的人沒幾個,車開得很快,把城市的大建築遠遠甩在身後。
秦臻咳嗽了幾聲,緊了緊大衣道:「這麼說來,寧隊你跟我也算半個老鄉。」
「怎麼只算半個?」
「我外公家在桃源縣,但是我從來沒去過。」
「不是吧,你小時候過年不跟大人走親戚的麼?」
「我媽還沒結婚,我外公就去世了,關於外婆的消息我聽得更少。」
「對不起,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秦臻嘆了口氣:「咳,沒什麼,人各有命吧。」
「別這麼喪氣,這樣,到了桃源縣,你先跟我回家吃頓飯,然後再找東西。」
反正回都回來了,也不急在這一時,這次臨時決定的行程,寧遠洲也沒跟父母提,到時候還能給二老一個驚喜。
寬闊的公路兩面環山,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但更多的是曠野和荒草。
日頭慢慢往左邊移動,秦臻覺得有點恍眼睛,打下遮光板。
流雲在空中聚散,變化出不同的形狀,越往前,故鄉的味道越濃。
路程的後半段,秦臻在顛簸中睡著了,寧遠洲的速度慢下來,儘量讓他躺的舒服一點。
回到桃源縣已經下午兩點過,橫過縣城最繁華的步行街,再往前就是寧遠洲家。
「嘿,醒醒,到了。」
車靠邊停下,小縣城不比大城市,人流額車流都得折半。
秦臻半張臉都埋在圍巾里,兩扇睫毛又長又密,加上帶著毛線帽,和網絡上流行的小奶狗有得一拼,關鍵人家還多金。
「這麼快,你沒超速吧!」
他用力掐了掐虎口,這是他下意識讓自己迅速清醒的動作。
「怎麼說話的,難不成我還知法犯法!」
難得睡個安穩覺,秦臻默默戴好帽子,耳鳴的感覺又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