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可以拉住你的

  「秦臻,你找茬是不是,看不慣我你早說啊,我又不是哈巴狗,我為什麼非得腆著臉跟你屁股後面跑!」

  秦臻也不甘示弱,反手給了他一拳,人被他推了個踉蹌,跌坐在卡座上。

  「那天你給我看得那些照片,真的是別人拍的嗎?你接近我,真的只是想跟我做哥們嗎?」

  「操,老子救了你多少次,沒有老子,你現在早他媽,爛成黃泥了。」

  「就是因為你救過我的命,我才不想看你一條路走到黑。」

  兩人扭打在一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了,爭執聲驚動了客房裡的警察,他們以為外面出了事,紛紛出來拉架。

  這時,屋裡的瀟灑哥見狀,微微轉動手腕,手銬卡在大拇指上面一點的位置就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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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洲發現他的不對勁,剛想去檢查,瀟灑哥忽然站起啦,一腳揣在他胸口。

  因為慣性,他也跟著砸在地上。


  瀟灑哥狠狠心,用力把手銬拽下來,他的左手愣生生被割掉兩塊肉,血流不止。

  「他奶奶的,給老子打!」

  嘶吼聲中,外面大廳里亂成了一鍋粥。

  很多來玩的人被推搡的打手撞倒在地,騷亂的人本能的想往外面跑,這樣一來,踩踏事故會導致很多人受傷。

  寧遠洲這邊要顧忌瀟灑哥,還得分心安排人去疏散群眾。

  一個沒注意,瀟灑哥便撞開他跑出屋,幸好被從廁所出來的花生一把拽住。

  「往哪跑。」

  瀟灑哥眉頭一皺,剛想手下留情,這時,寧遠洲也追出來了,他只能一腳過去,花生順勢往寧遠洲身上一砸,兩人都摔得不輕。

  大廳里,不斷有警員和打手起爭執,其中一個壯漢一把將卡座里的秦臻拖出來,往地上一扔,抬腿剛要照肋骨上踩,猛被從後面跳起來的唐潮砸了一酒瓶子,當場頭破血流。

  壯漢紅著眼睛轉過身,抓住他,整個高舉過頭頂,然後照著吧檯一扔,唐潮整個人像一塊抹布一般,狠狠從從台面彈到地上。

  「嘶,啊!我的手!」

  秦臻見狀,搬起櫃檯前面的高腳凳,照著壯漢的臉砸過去,咣當一聲悶響,壯漢的鼻樑骨折了。

  他頂著一臉的血,虛脫的跪在地上,膝蓋被碎玻璃扎得稀爛。

  翻過櫃檯跳進調酒間,唐潮剛才撞倒了酒架,架子砸在他手上,他疼的不行。

  秦臻把人扶起來,從裡面打開吧檯的門。

  「都亂套了,我們先出去。」

  「啊,手,我的手!」

  「估計骨折了,忍著點,這附近有醫院。」

  架著他被人群湧出門外,兩人冒雨離開。

  酒吧里,寧遠洲翻身起來,追著瀟灑哥從後門出去。

  後院是一片老巷子,四通八達,耽誤一會兒的功夫,眼下瀟灑哥就只剩一個背影。

  寧遠洲順著血跡去追,被人漏跑後,果斷翻到牆上,站得高看得遠,寧遠洲跳到一戶人家二樓的木走廊上。

  瀟灑哥在慌亂中從轉角衝出來,那一刻,寧遠洲什麼都沒想,直接從走廊上跳下去。

  巨大的地心引力砸在瀟灑哥身上,人當場就吐血了。

  「跑啊,怎麼不跑了!」

  寧遠洲站起來也覺得腦袋天旋地轉,但手上的力道還是沒松減。

  「靠,你他媽想幹嘛?」

  「那把尚方寶劍,是不是從你手上出去的?」

  地上,瀟灑哥吐了一口血道:「是,又怎麼樣?」

  「你賣給誰了?」

  「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告訴你就有鬼了。」

  他掙扎著坐起來,這會兒後面的寬巷子裡忽然傳來車輪聲。

  瀟灑哥在地上抓了一把枯葉,扔寧遠洲臉上,轉身就跑。

  寧遠洲眼睛裡進了灰,強忍著不適繼續追,沒跑幾步,寬巷子入口猛地開過來一輛麵包車,門還是開著的,瀟灑哥往裡頭一跳,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寧遠洲趕緊用無線電聯繫酒吧里的警員,讓他們趕緊去追麵包車。

  重新回到酒吧,鬥毆已經停止,瀟灑哥的人都被警方撂倒在地。

  花生拿到了瀟灑哥的頭髮,正好回去讓張林昆化驗。

  在離這不遠的醫院裡,秦臻手裡拿著掛號單,木訥的坐在長椅上,唐潮的手還在縫針。

  掌骨輕微裂了,得上夾板固定。

  出來的時候,他另外一隻手裡還拎著一大堆消炎鎮痛藥。

  秦臻回神,迎上去問:「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骨裂,不嚴重。」

  「我今天說的話沒有別的意思……」

  「不用解釋……我不想聽!」

  唐潮把藥放在長椅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用嘴刁住,點火一氣呵成。

  「你還要吃藥,別抽了。」

  到底是為了搭救他才受的傷,秦臻心裡有愧。

  「不用你管,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兩不相干。」

  撂下狠話剛要走,還沒下樓,秦臻忽然叫住他:「我可以拉住你的!」

  唐潮站定,轉過頭:「什麼?」

  「我說,你就算掉下去了,我也可以拉住你的!」

  秦臻的聲音又緩和下來,話里的意思,一般人還聽不太懂。

  樓梯口,唐潮抽了口煙,回身笑了一下:「好啊,那你抓穩了,因為我己不由心,身也不能由己。」

  「所以,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呼,我有點累了,先回去,再聯繫吧!」

  唐潮沒有回頭,輕輕揮了揮手,消失在樓梯間。

  打車回去的路上,他忽然自嘲的想笑。

  秦臻今天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他早該才道,對方這麼聰明,有些事肯定瞞不住他。

  但同時,他也確定,秦臻之所以還願意拉著他,是因為還僅僅只看見了所有真相的冰山一角。

  如果那一天,最殘忍的那個結果被他知道,兩個人就永遠都沒有朋友做了。

  想到這,他忽然苦笑著抽了口煙,坐起來道:「師傅,你相信友情麼?」

  「吐車上兩百!」

  ……

  另一邊,秦臻冒雨回到酒吧里,寧遠洲的手臂擦傷了,血凝固在小臂上。

  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對方忍不住問:「唐潮人呢?」

  「他手受了傷,先回去了!」

  「你兩沒事吧?好好的幹嘛動起手來?」

  雖然這似乎和案子沒關係,但站在朋友的立場上,終歸想勸勸架。

  「我忍他很久了,教訓一下,讓他長長記性。」

  「這我可得說說你,人唐潮雖然雖然嘴巴賤,又花心,人品也不咋好,但對你可沒得說。」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