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洲看了看時間,冬天的室外越晚越冷,總耽誤人家的時間也不太好意思。
「終於能走了,記得明天讓你們的人穿性感一點,最好挑機靈的,好隨機應變。」
唐潮打著哈切起身,把外套穿好,臨走還不忘囑咐。
從市局出來,時間不偏不倚剛好八點半,秦臻的車還在辦喜事的酒店,兩人在路口攔了輛出租,直接回家。
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反倒是上了樓,把門一關,秦臻鞋還沒換,就跟他開始對峙。
「那個瀟灑哥底子不乾淨,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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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做我的生意,他底子干不乾淨,跟我有啥關係?」
唐潮換好鞋,徑直走進廚房,倒了兩杯酸奶放進微波爐。
「你成天跟這種人混跡在一塊,就不怕他們把你拉下水?」
秦臻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但出於心底那點兄弟情分,還是想提醒對方一下。
「像你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少爺,是沒法理解我們這些小市民的,我不跟他們混,哪來的生意?我沒生意,你拿錢養我?」
「錢錢錢,你早晚有一天會被錢害死。」
兩人長槍短炮一通操作,空氣里全是火藥味。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在這裝他媽什麼聖母瑪利亞!」
導火索一經拉響,唐潮就收不住了,他心裡藏著太多事,為了讓厄運來的晚一點,再晚一點,他天天提心弔膽。
有時候他會可憐秦臻,沒爸沒媽,家裡還是梅姨說了算,卑微的像棵草。
可他忘了,自己連草都不是,秦臻是有退路可走的,只是他沒有選的是要走的路,沒有選好走的路,但對他而言,生活擺在這,什麼都沒得選。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離那些人遠一點,有時候,不是沒得選,而是你忘記了你還有選擇權!」
秦臻好心提醒他,沒想到對方會情緒失控。
「對不起,牛奶熱好了,我先去洗澡!」
唐潮心裡很亂,一面是戴先生給的壓力,一邊是手足兄弟,斬掉哪一個都做不到。
浴室里的花灑水聲很大,唐潮坐在地板磚上,任憑熱水一頭澆下。
「選擇權,哼,手都髒了,我哪裡還有什麼選擇權!」
他苦笑著眯起眼睛,收拾好情緒,再出來的時候,秦臻已經從屋裡拿了一條毯子,睡在沙發上。
另一邊,市局裡,寧遠洲還在法醫辦公室跟張林昆對接報告細節。
辦公室里,花生整理完資料,趴在桌上,快速擺弄手機,給一個神秘號碼發了一則簡訊。
發送成功後的下一秒,信息就被他刪除了。
第二天一早,兩撥人馬在夜貓酒吧對面的麥當勞集合。
秦臻和唐潮各頂著一對黑眼圈,看著精神不濟。
寧遠洲提前讓行動小組的人扮成去玩的人,提前入場。
今天的主角是兩位美女警花,高冷一點的叫大喬,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人叫小玉。
待會兒,她們會跟著秦臻一塊進去。
「大喬,小玉,你兩進去以後隨機應變,有情況給我信號,我得先走了,人太多,目標大,會被那傢伙看出來!」
在刑偵隊呆久了,天天跟一幫大老粗打交道,難得和女警合作,寧遠洲生怕出差池。
「寧隊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小玉在桌底下給他點了個贊,時間快到了,把香水一噴,隨時可以上場。
幸虧有兩個女警活絡,秦臻和唐潮之間的氣氛才不算太尷尬。
自從出了昨晚那個烏龍,兩人連話都變得少起來。
但畢竟是唐潮攢的局,他不來總歸又不好。
小雨滴答在窗玻璃上,唐潮起身,留意著時間:「還有五分鐘,該進去了。」
對坐的秦臻抬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道:「好,走吧!」
小雨滴滴答答,橫過馬路,夜貓酒吧里鬧哄哄的。
這附近是生活區,住在這的不良青年很多,成天也沒個正經活干,天天混跡酒吧夜場。
唐潮熟門熟路,走在最前面,穿過擁擠的舞廳,進入後面VIP卡座,既能看到前廳的風光,又不擔心別外人打擾。
瀟灑哥他們是從後門進來的,夜貓酒吧里也有他的股份在。
秦臻老遠瞧見一個大個,被小弟們簇擁在中間,鼻樑上有一道疤,在燈光下特別顯眼。
「哥,來啦!這呢!」
他還沒琢磨透,一旁的唐潮就迎上去了,手上還殷勤的遞著煙,對方拍著他的肩膀道:「唐老弟給我介紹生意,還這麼客氣。」
「瞧老哥說的,互相關照不是!」
兩人客套了幾句,瀟灑哥就被引到卡座這。
「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童氏的大公子,姓秦。」
話畢,唐潮忽然坐下,把胳膊搭在秦臻的肩膀上:「至於對面這位老大哥,那可有來頭,你跟他合作,絕對靠譜。」
「秦先生好!」
「久仰瀟哥大名!」
瀟灑哥起身跟秦臻握了個手,眼神卻停在身後的兩美女身上:「這二位是?」
見他話裡有話,唐潮連忙把酒倒上,奉承道:「知道哥你好這口,大喬,小玉,過去跟我們瀟灑哥打個招呼。」
沒等他話音落地,小玉就扭著屁股湊過去,很自然的挽住瀟灑哥的胳膊:「大哥好。」
「嘿嘿,大哥有了你會更好,來來來,喝一杯。」
瀟灑哥笑起來特難看,上嘴唇太短,都包不住牙關。
小玉今天故意穿了低胸裝,瀟灑哥的眼睛一直往下看,輪番找藉口灌她酒。
估摸著鋪墊得差不多了,秦臻清了清嗓子問:「瀟哥,咱們能談正事兒了麼?」
對方一手摟著大喬,一手勾著小玉,賤兮兮的笑道:「你說,想要多少寶貝,我都能給你弄過來。」
「瀟哥,不是我小看您,真要是那麼容易弄的東西,我也犯不著找您不是。」
秦臻故意留了個話尾,挑起瀟灑哥的興致。
「哦!難不成不是正規渠道的寶貝?」
「……」
沒想到對方直接開門見山,秦臻沒說話,默默喝了一口酒。
瀟灑哥撓著平頭,裝作一副愁容:「這有點困難啊,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得看秦老闆的誠意!」
「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幫我找到這個寶貝,要多少我都有。」
說完,秦臻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看到照片的真容後,唐潮的臉瞬間黑了。
「這把尚方寶劍來自明朝,收藏價值很高,我很喜歡,您有辦法能弄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