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派對在什麼地方舉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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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那麼麻煩,我這有個群聊,大部分人都在裡面。」
說罷,她起身奪過手機,示意寧遠洲給一下社交帳號,她好拉他進群。
「你們要是想調查,到時候直接在群里攢個局就好,我可以配合。」
「好,你先告訴我,那個叫陽光的人,他住哪?」
「人住在花都公寓,門牌號401,不過他腿有點殘疾,一直坐輪椅。」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張楚楚又把手機相冊打開,輸入一串密碼後,放大某張照片。
照片的像素有點失焦,輪椅上的年輕人穿著白襯衣,毛安娜端著一個生日蛋糕,背景是家裡,兩人笑得都很甜。
如果沒有先入為主,但從照片來看,旁人都會以為是很幸福的一對。
筆錄做到這裡,已經快五點半了,這個點,天還沒黑,寧遠洲還想著可以去陽光家看看。
或許是好奇警察辦案的過程,張楚楚也不嫌麻煩,上杆子申請一起去。
想著她畢竟見過陽光,對案子的進度也有幫助,寧遠洲跟她單獨交代了幾個注意點後,三人出發前往花都公寓。
路上,花生大致把陽光的資料都摸了一遍,他本人姓黃,27歲,家裡是開金礦的,他是大的那個,青春期出過一次意外,導致雙腿殘疾。
花都公寓是他名下的不動產,因為腿腳不方便,他在樓下開了一家咖啡館,以此為生。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也在那個單身群聊里,而且昨天晚上的派對,他也去過。
過前面的紅綠燈路口右轉,車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坐電梯上去,張楚楚自告奮勇過去敲門。
半天,屋裡才傳來齒輪傳動的嘎吱聲。
「誰啊?」
「是我,開下門。」
公寓樓頂自帶花園,對面就是地鐵口,商業街離這裡走路就幾分鐘,可謂是吃喝玩樂的絕佳地段。
為了保證住家安全,門分為內外兩扇,中間有一條寬闊的走廊,可以做玄關。
黃陽光以為就張楚楚一個,打開門一看,她身後還藏著兩張生面孔。
剛要開口問,就被花生打斷:「您好,黃先生,警察!我們在調查一宗命案,請您協助。」
輪椅上的人臉色不佳,眼圈是烏青色的,看起來像長時間沒睡好。
他熟練的操控輪椅轉彎,啞著嗓子道:「進來說吧!」
因為腿腳不方便,家裡的擺設全部配合輪椅的高度,所以黃陽光的生活還算能自理。
「你們喝普洱還是毛峰?」
土豪不愧是土豪,連喝茶都有講究。
寧遠洲在屋裡打量了一圈,磚頭道:「不用麻煩,我們就問幾個問題。」
黃陽光沒做聲,自顧自清洗茶案上的茶具。
見他老是冷著一張臉,張楚楚忍不住開口:「陽光,我這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對方把茶餅從紙包里拿出來,抬起頭,木訥的看著她:「什麼?你說。」
張楚楚深吸了一口氣:「安娜被人殺了!」
他瀝茶的手忽然一顫,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
「安娜死了!」
「怎麼死的?死在哪?」
放下茶壺,黃陽光的聲音相對之前更加沙啞。
「被一把長劍刺穿了胸口,死在婚禮的紅毯上。」
黃陽光聽完愣住了,沒一會兒,他的眼睛肉眼可見的紅起來,眼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奪眶而出。
「她死了我應該很高興才對,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
「因為你還愛她。」
「不,我恨她!我恨他闖進我的生活,給我希望,反手就把我甩掉。」
黃陽光捂著臉,咆哮著否認了張楚楚的話。
「她招惹你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結果你自己一頭腦熱非要往火坑裡跳。」
「我以為我會是那個例外,我以為我可以改變她的。」
「哼,算了吧,很多蠢貨都傻呵呵相信,那句惡魔為一人屠滿城的鬼話,其實我們都是被屠的那個,唯一太少了,你憑什麼覺得會落到你頭上。」
張楚楚把他的輪椅往後拖,不以為意的坐到椅子上,接過他沒做完的活繼續泡茶。
此言一出,陽光的眼淚流得更狠了。
他努力深呼吸,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
可記憶力和毛安娜度過的美好時光,像錄像帶一樣,一遍一遍循環播放,無論怎麼平復,心口都是空的。
張楚楚把茶泡好,斟出來幾盞,放了一盞在他手上:「喝杯茶,冷靜一下。」
按理說男人是理性動物,花生怎麼著都弄不明白,為什麼毛安娜可以讓他們哭成這樣。
張楚楚許是看出了他的不解,戳穿道:「你們肯定在想,那丫頭到底有什麼魔力?其實她愛每個人都是真的,在一起的時候特別走心,但不愛了也是真的。」
聽起來像是為她的渣女屬性找藉口,但這個世上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這種戀愛觀。
他們都是聰明人,喜歡帶著一個傻子玩,畢竟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是交不了心的,兩個傻子又容易出事。
等他稍微平復下來之後,寧遠洲才開始切入正題。
「黃先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參加過一個派對?」
「嗯。」
「你見到毛安娜了嗎?」
「嗯,見到了,我們大吵了一架。」
黃陽光用力咳嗽了幾聲,鐵青著臉道。
「為什麼吵?」
「我想跟她複合,她說她要結婚了。」
「那場派對進行了多久,都有誰參與?」
「晚上班八點開始,十二點結束,我是中間過去的,人我記不清了,我也不關注他們。」
「在派對上,毛安娜有和誰走得比較近麼?」
「有一個,我不認識,只知道別人都叫他瀟灑哥。」
瀟灑哥這個名字張楚楚並不陌生,她摩挲著袖口,試探道:「是不是那個經常戴黑色耳釘的人?」
黃陽光點點頭,抿了口茶答:「嗯,就是他。」
在他們互換眼神期間,寧遠洲也在心裡一同盤算,末了,繼續問:「他和毛安娜中間單獨出去過嗎?」
「喝完酒就走了,大概四十分鐘,我知道他們上過床,我後腳去見她的時候,她口紅都糊了。」
面對黃陽光的陳述,寧遠洲有點尷尬:「你觀察得也真是夠仔細的。」
一旁的張楚楚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就說我一直忘了一件事,今天在酒店裡,扶我的那個男人,我以前在派對上見過他!」
「你是說唐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