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披著羊皮的狼

  外面寒風呼嘯,屋裡倒是挺暖和。

  「小濤啊,這你就不懂了,人不論什麼時候,都得熱愛生活,這樣才能長命百歲。」

  「那是,您看著外頭下這麼大雨,也不知道隊裡怎麼樣了?」

  小濤自打昨天晚上和楊醫生回來後,就覺得特不習慣,畢竟兩個不認識的人,同在一個屋檐下,怪尷尬的。

  好在楊醫生是個自來熟,不見外。

  「小濤啊,你在刑偵隊工作多久啦?」

  小濤沒多想,因為是長輩的關心,憨憨的說:「我才畢業不久,剛過實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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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年紀應該不大,我猜猜看,24有沒有?」

  「嘿嘿,楊醫生火眼金睛,還真被您猜對了。」

  「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大好的青春,可以去奮鬥,去創造未來,哪像我們這把黃土賣到脖子的老頭,說沒就沒了。」

  「楊醫生這說的是哪的話,您身體這麼好,肯定長壽。」

  某一瞬間,楊醫生的眼神已經變了,只是單純的小濤沒有察覺到。

  藤椅的搖動戛然而止,楊醫生忽然坐起來,準備起身。

  「您坐著,需要什麼,招呼我就行。」

  小濤見他臉色不大好,急忙湊過來。

  「那多麻煩你。」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責任,寧隊既然安排我陪著您,我一定得圓滿完成任務。」

  「哈哈,不錯小伙子,有志氣,那什麼,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

  「這個簡單,我去給您弄,您稍等。」

  小濤前腳剛進廚房,後腳楊醫生也起了身,他從大立櫃後面拿出一根鐵棒,藏在身後。

  廚房做的是推拉門,小濤忙著磨咖啡粉,壓根沒注意危險來臨。

  「小濤!」

  他說話的聲音特別輕,聽著瘮的慌。

  「楊……醫生,你……」

  小濤剛準備回頭,一記悶棍忽然劈在他的後腦勺上,他捂著腦袋,手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砸的稀碎。

  楊醫生見他還沒暈,趁機又來了一棍子。

  兩鐵棒下來,砸得小濤的腦袋嗡嗡作響。

  「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楊醫生的聲音從高出落下,小濤想站起來,可身體卻沒法動彈。

  顱內的氣壓越來越大,他實在扛不住,昏死過去。

  很快,他的胳膊被楊醫生架起來,用力往臥室里拖。

  已經65歲的楊醫生老當益壯,接住凳子把小濤放到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型。

  而後從抽屜里拿出四副手銬,分別固定小濤的手腳。

  「多麼健康的活體,當什麼不好,非得當警察!」

  楊醫生熟練的帶上橡皮手套,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醫藥箱。

  第二層加入了一個保溫層,裡面的冰塊還沒有化。

  他撕開一個消過毒的注射器,從冰塊里翻出一管藥水。

  和普通的育苗一樣,用小刀片割開瓶口,用力一掰,藥水無色無味。

  他先取出一個橡皮管,解開小濤的衣服,露出右臂。

  把橡皮管扎在上臂,就能看到關節處青色的靜脈血管。

  「要怪,就怪你的老大,安排你跟我住。」

  楊醫生把準確好的注射器從血管扎進去,隨著藥物的推入,小濤的呼吸開始急促。

  雖然意識已經昏迷,但身體的肌肉已經進入自我保護的亢奮模式。

  幸虧提前固定了他的手腳,才不至於讓他從床上掉下來。

  楊醫生知道這些藥的威力,他沒做聲,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大約過去十分鐘後,才收拾好藥箱,拿起傘出去。

  床上,小濤開始口吐白沫,鼻血順著人中的凹陷,流進唇縫。

  離開居民樓後,楊醫生撐著傘,順著屋檐往大路走。

  剛想攔一輛出租去客運站,可一上街,就被來往的車輛濺了一身泥水。

  這個點正是交班的時候,很多出租都不載客。

  飄雨是斜著下的,再大的傘都擋不住。

  人稍稍在雨里站一會兒,總歸會被淋濕。

  天幕被厚厚的霧霾遮掩,連風都吹不散。

  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十字路口,一輛麵包車被紅綠燈攔住。

  60秒後,車慢慢靠邊,年輕司機笑著探出頭:「師傅,去哪?」

  此時,楊醫生家裡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小濤,他不確定刑偵隊會不會打電話過來,時間對他而言很緊迫。

  「去客運站,多少錢?」

  「這個天,有點堵,算您五十行麼?」

  「行行行,走吧走吧!」

  楊醫生沒多想,他出來的時候把藥箱放在背包里,壓根不會有人留意。

  一落座,司機忽然遞給他一根煙,牌子是軟白沙。

  「師傅,來一根?」

  「謝謝。」

  楊醫生原本已經把煙戒了,但剛乾完壞事,人心裡總有點慌張,急需要一根煙來平靜一下。

  「借個火!」

  「給,打火機。」

  「呼,好久沒抽了,還是那個味。」

  煙霧從楊醫生鼻子裡冒出來,他抽得上頭,連抽了幾口後,忽然覺得頭暈目眩。

  等發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伙,這煙……」

  「專門為你準備的,怎麼樣,香吧?」

  年輕司機詭異的笑了笑,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煙摁滅。

  「你,你是誰?」

  「楊醫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你都不記得了。」

  司機的聲音不小,但楊醫生卻因為頭疼欲裂,沒聽太清。

  「你在煙里摻了什麼?」

  「一點小東西,楊醫生不用知道。」

  「我……我要下車,救……救命……」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可越動越暈,還沒喊出來,人就癱在副駕駛上。

  司機沒說話,香菸的過濾嘴已經咬出一排牙印。

  麵包車並沒有按照楊醫生設想的路線走,而是開進了一處拆遷區。

  青年把車停在一處避風口,奪過楊醫生的背包,拉開一看,果不其然,裡頭有個藥箱。

  保溫層的冰塊里藏著幾管藥,他用嘴撕開一個注射器,吸入藥物,再用力抓住楊醫生的胳膊,扎了好幾下才找到血管。

  做完這一切,青年拉開車門,把楊醫生拖出來,找到一個廢棄的下水井,直接把人扔下去,再把鐵蓋蓋上。

  楊醫生六十有五,被這一扔,原本脫臼的手再次砸在碎石頭上,這次徹底斷了。

  青年回到車裡,撣了撣身上的雨,收好藥箱,揚長而去。

  下午一點半,市局裡,寧遠洲剛結束會議。

  花生見他出來了,趕忙迎上去:「寧隊,小濤跟你聯繫過麼?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了,電話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這樣,辛苦你跑一趟去看看,別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