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殺妻內情

  花生接過照片一番核對後發現,完全和戶口資料匹配不上。

  「是黑戶也說不定。」

  「寧隊你看,這個男孩是個國字臉,但宋嵐的父母都是長臉,怎麼看都不是親生的。」

  「對啊!我知道了!」

  寧遠洲把照片收進口袋,奪門而出。

  陰霾的天空死氣沉沉,路上只有車,見不到人。

  在一處不起眼的工棚里,曾國慶正在承受比死亡還要恐怖的酷刑。

  宋無義不知道從哪弄來幾根木樁,做成了簡易的老虎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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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國慶的手掌心各穿過去一根生鏽的釘子,傷口處血已凝固。

  「說,我姐到底是怎麼死的!」

  一番折騰下來,曾國慶已經去了半條老命,這會兒罵也罵不出來,只能哭著哀求道:「無義,姐夫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一條生路!你把我姐姐逼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放她一條生路!」

  厚重的巴掌拍在臉上,曾國慶完全感覺不到疼。

  宋嵐的死,的確跟他有關。

  他見錢眼開,見利忘義,明知道宋嵐很介意自己是石女,還每天拿著這件事大做文章。

  每個人都有心理承受的極限,突破這個極限的結果不是瘋就是傻。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再特麼裝啞巴,我就把你扔到外面的鐵桶里燉了!」

  宋無義在激動中掐住曾國慶的脖子,對方奄奄一息,連掙扎的動作都很小。

  「求你了,放過我,我也很後悔,我也不想這樣!」

  「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去閻王殿裡謝罪去吧!」

  簡陋的工棚外雷聲大作,屋裡曾國慶也跟著鬼哭狼嚎。

  宋無義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大鐵錘,把他的腿夾在紅磚頭上,照著膝蓋的位置用力一敲。

  「啊!啊!」

  那一下分筋錯骨,曾國慶把嘴唇直接咬裂。

  「還不說是吧,那我就再把你另外一條腿廢掉。」

  大鐵錘掄到與肩同高,剛要定音,曾國慶終於扛不住,哀嚎著:「我說,我說,住手,求求你住手。」

  宋無義把鐵錘扔到地上,抓著曾國慶的頭髮,質問:「媽的,說!」

  「我剛結婚的時候,我不知道宋嵐是石女,一開始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但是後來新婚之夜,發現她是個怪物後,我真的接受不了。」

  曾國慶知道說這話會被打,可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再怎麼掩蓋都一樣。

  宋無義沒做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再後來,她發現我不碰她,就像一個控制狂一樣監視我,我當時沒多想,一直用她身體殘疾當幌子,逼急了就動手,婚後第二年,她患上了抑鬱症,我看她更加討厭。」

  他試探性的抬起頭,生怕對上宋無義兇惡的目光。

  五年的婚姻說長不長,宋無義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最愛的姐姐會因為嫁錯人遭此毒手。

  「然後呢!」

  「然後,我就鬼迷心竅,給宋嵐買了一份意外保險!」

  「繼續說,最好別騙我,否則,我就弄死你老婆孩子。」

  「不要,我求求你,事情是我一手策劃的,跟他們沒關係,你別找他們麻煩,你要殺要剮沖我來。」

  也只有鬧到這一步,他才算有了點男人的樣子。

  「我藉口帶她去孔雀山玩,她以為我玩夠了想回歸家庭,特別高興,去之前的前一天晚上,她還做了我最喜歡的滷牛肉。」

  曾國慶哭喪著臉,這一年來,他經常做噩夢,夢裡宋嵐來找他索命,雖然日子富裕起來,可良心的譴責一直沒有間斷。

  「後來呢?」

  「我原定的出去三天兩晚,誰知道,第一晚她就發現了雪芬,當時就發病了,我氣不過打了她兩巴掌,後半夜宋嵐鬧著要自殺,我把門一摔,沒理會.

  「說第二天的事。」

  「第二天,我帶她去看日出,她很不高興,我去買水的間隙,她說想去懸崖的觀景台看看,那個時候很早,周圍都沒有人,我買完水去找她,人已經摔下去了,我發誓,我沒有推她,你相信我。」

  墜崖真的是一個意外,但確實意料之中的意外。

  曾國慶料定了宋嵐會做傻事,他只不過是披著好人的外衣,把妻子送到斷頭台而已。

  宋無義聽到這,眼睛裡的紅點開始擴散,毛細血管爆了,他顧不上疼,一腳踩住曾國慶下榻的膝蓋。

  「啊!啊!你給我一個痛快,別折磨我,求你了!」

  尖叫聲淹沒在雨里,他絕望的閉上眼睛,這個結果他料想過,卻沒想到回這麼快。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寧遠洲通過警員小濤,在曾國慶家玄關墊下發現的雞毛,找到了榕城最大的屠宰場。

  雞毛是黑白各參半的,來自一種雜交出來的烏雞,這在榕城養的人很少。

  通過屠宰場的攤販,寧遠洲帶隊來到建湘南路的一處工棚。

  破爛的板房裡停著一輛貨車,沒有車牌,車型和風鈴公寓監控里拍到的一樣。

  花生帶著兩個人從前門摸進去,穿過破落的院子,工棚里隱約傳來沉悶的呻吟。

  他趕緊打開對講機:「寧隊,寧隊,發現目標!」

  「小心點,我跟小濤在後門,行動!」

  一聲令下,花生一個側滾翻,來到工棚正門的右側。

  動靜驚擾到了院子裡的雞群,咯咯噠的聲音給宋無義提了個醒。

  當他反應過來被包圍後,索性放棄了逃跑的念頭,把曾國慶從老虎凳上拖下來。

  鋼釘從掌心穿過,血還在流,曾國慶的右腿基本費了,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只能艱難的在地上爬,血跡一路追隨在他身後。

  「你給我過來!」

  後腿被宋無義拽住,緊急中,曾國慶用血手扒拉著地面,痛苦的高喊:「救命,來人吶,誰來救救我!」

  絕望之際,花生率先從外面破門而入:「不許動,舉起手來!」

  「媽的,找死!」

  他一把抓住曾國慶的後領,把人往回拖,然後用手肘卡主對方的喉嚨,把人緊緊鎖在懷裡。

  「都給我退後,再過來,我就弄死他。」

  宋無義說得出做得到,他手裡拿著一根幾寸長的鋼釘,隨時都能扎穿曾國慶的脖子。

  「警官,救救我,我不想死!」

  半死不活的曾國慶哭喪著臉,看到警察後,忽然眼神發亮。

  「你不想是,難道我姐就想死,就該死嘛!」

  鋼釘抵在喉管上,已經扎進去一個尖頭。

  曾國慶緊閉著眼睛,整個人脫力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