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自古以來,買賣都是一手交錢,一手驗貨,文老闆不肯開棺,是怕裡頭的東西爬出來,還是心裡有別的算計?」
「年輕人說話,真不懂規矩!」
嘴上這麼說,可仔細看文老闆的手,還在輕微的發抖。
唐潮連忙打圓場:「文老闆,我這朋友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臻拉了拉他的衣擺,質疑道:「唐潮,別廢話,開棺!」
「誒呀,秦臻,你別添亂」
「小心有詐,聽我的,開棺驗屍。」
兩人你來我往,爭論不出一個高下,文老闆見他執意如此,把手上的茶壺往地上一甩。
啪一聲,瓷壺碎成兩瓣,茶葉濺在秦臻的褲腳上、身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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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屍是吧,好,我滿足你,開,現在就開!」
說罷,他打開老木櫃的抽屜,從裡頭掏出來一把大剪刀,剪短棺材頭和尾的墨斗線,再將剪刀片插到棺材的縫隙里,用盡全身的力氣推。
棺材蓋咣當一聲,砸在地上,裡頭居然是一個長布包,正面用棉線交叉封口。
秦臻把輪椅挪過去,上手去解繩子,長布包一共七層,解到最後,一股撲面而來的異香,熏得人咳嗽不止。
「咳咳.捂住口鼻,這香味里有致幻.劑,可以造成幻視或者幻聽!」
劇烈的香氣猶如熱浪一般,從布包里竄出來,躲都沒地躲。
「都說了,讓你們別開館,偏不聽,現在好了」
秦臻沒理會他的說辭,手摸索到殭屍的腹部,這裡裡頭鼓鼓囊囊的,肚臍眼上方開了一道口子,裂口的兩邊交叉著兩股線,解開可以摸到腹腔。
他脫掉一隻襪子,套在手上,伸進去找。
殭屍的腹腔不大,皮緊挨著骨頭,摸索中,他忽然碰到一堆軟物,用力一扒,抽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錦囊。
和寧遠洲給他看的東西一樣,錦囊是用若干種布料拼接而成,裡面裝著一顆眼珠子,口袋一開,香氣四溢。
文老闆實在扛不住,衝出屋大口大口喘氣。
唐潮用衣擺捂住口鼻,悶聲道:「秦臻,趕緊塞回去,我快要被熏死了。」
「殭屍肚子上的棉線被人解開過,出現在周晚晚包里的屍香錦囊,應該就是從這齣去的。」
秦臻也憋著一口氣,找到線索後,迅速把錦囊復原,重新拉緊屍體肚皮上的線,那股味道才算是稍微淡了點。
把布匹一層一層封上,最後一步做完後,秦臻一把抓住唐潮的胳膊:「推我出去,快點!」
前腳剛踏出儲藏室的門,後腳秦臻就扶著木欄杆哇哇吐。
文老闆背過身,不耐煩道:「東西驗過了,趕緊找人弄走,我一刻都不想看到這口棺材!」
「咳咳.文老闆,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交了一個娛樂圈的女朋友!」
秦臻強忍著咳嗽,胃裡翻江倒海,頭暈的厲害,看人有些重影。
文老闆睜大眼睛瞪著他,半天才道:「唐老闆,你這位朋友話有點多,我還有事,就不做陪了,王叔,送客!」
另一邊,寧遠洲和花生在一個麻辣燙攤位匯合。
兩人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面,花生剛和唐飄然的經紀人取得聯繫,對方表示,這兩天唐飄然放假,她也不清楚人在哪。
寧遠洲嗦完碗底最後一口面,吸了吸鼻子道:「唐飄然背後的金主,有消息了麼?」
對坐的花生遞過來一節紙,放下筷子:「嗯,我也是看黑粉爆料才知道的,唐飄然傍上的金主叫文冬白,是一個古董商,這個人身世很迷,父母雙亡,聽說是自殺,給他留下一筆橫財,死的時候,文冬白才十歲。」
「嚯,還有這麼一段過往呢!」
「可不,幸虧他自己聰明,靠著幾箱古董發家,本人好女色,懂經營,但很少露臉。」
「一個賣古董的,跟娛樂圈搭不上邊,他好女色完全沒必要花大價錢,去淌娛樂圈這遭渾水。」
「寧隊,一看你就是沒談過戀愛,這叫為愛豪擲千金。」
「不可能,這文冬白都四十出頭了,你以為還跟你們小年輕一樣,天天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他們這個年紀最看重的還是利益,而且唐飄然也就是身材好點,臉還沒咱們局裡的小花好看呢!」
難得跟寧遠洲單獨吃飯,花生又多了句嘴:「小花那是咱隊上的警花,和唐飄然相比,形象氣質兩個類型,寧隊你不能這麼比。」
「文冬白今年四十二歲,男人這個年紀還沒娶老婆生孩子,要麼是身體有問題,要麼是心理有問題!」
寧遠洲的顧慮也沒錯,這個文冬白從沒結過婚,唐飄然和他差了一輪,而且女方也是走紅了以後才傍上他的,前後時間不足一年,這中間維持熱度的花費不小,文冬白是個生意人,精明得很,不可能做賠本買賣。
金主爸爸圈養小鳥,可不是單只單只的,寧遠洲的意思很明顯,他認為,如果文冬白真的是唐飄然的幕後推手,那天肯定會在女明星身上獲利。
這個利必須得跟金錢掛鉤,可細數唐飄然近一年的成績,雖說代言和活動一直沒斷,但那些錢經過經紀公司層層分割和扣稅,實際到手的也就不百來萬,這對於像文冬白這類隱形巨富來說,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再者,唐飄然的經紀公司和文冬白沒有半毛錢關係,一點錢都不賺的事,文冬白又不是傻子,總不可能真為了愛情。
理是這個理,花生沉默了半響,跟著點點頭。
「要不咱趁著天還早,去文冬白家走一趟?」
「也行,走吧!」
寧遠洲把錢壓在碗底下,打了個飽嗝起身。
從麻辣燙攤位到車裡,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雨夾雪越下越大,雪粒子砸在路上的聲音清脆好聽。
花生看著自己呼出來的白氣被風吹散,把手往口袋裡一揣,回過身道:「寧隊,咱快點走,太冷了!」
上了車,打開暖風,兩人暖和了一會兒才上路。
氣溫說降就降,一看手機才兩度,花生免不得抱怨幾句:「這大冷天咱們還在跑外勤,對得起群眾,對得起人民。」
寧遠洲被他的話逗笑:「乾的就是這熬身體的活不是,諾,我這有個暖貼,拿去。」
花生接過來一看,發現包裝是粉紅色的,立馬聞到了一絲曖昧氣息。
「寧隊,誰給你的啊?」
「張木棍助理的女朋友,順手塞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