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生擒紅毛青年

  「沒皮沒臉的玩意,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天賦!」

  他咬著牙,小聲的提醒寧遠洲別玩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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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紅毛把錄音器打開,旅館的隔音很差,他聽的面紅耳赤。

  「呼,這活兒真難辦,應該走了!」

  在木床上上躥下跳的寧遠洲終於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張林昆拉過來一條凳子坐在窗口,帘子拉攏了一半,他眼看著紅毛從樓下的巷子裡離開。

  「你說他會信麼?」

  「我都演到這份上了,應該能過關吧!」

  寧遠洲也不是特別有把握,這要怪就怪他平時太嚴肅了。

  「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禿鷲的斧頭幫都是亡命之徒,你要是真敢動他們的餅,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林昆把窗簾拉死,房間一下陷入黑暗。

  屋裡只剩下菸蒂的火星子,寧遠洲一屁股坐在床沿,淡淡道:「我從決定當警察那天開始,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知道為什麼一定要挑你來麼?」

  黑暗中,張林昆小幅度的搖搖頭。

  「哼,因為你很聰明,有辦法全身而退,不像那幾個愣頭青。」

  「寧隊這是在笑話我沒有犧牲精神!」

  「我沒有,但是我更想把你們所有人都帶回去,懂嗎!」

  「少打感情牌,別亂來,這是禿鷲的地盤。」

  「我知道,我等著他來找我。」

  寧遠洲抽完最後一口煙,往床上一躺,來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一團亂,反倒是現在,清醒得不行。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在來的大巴上和緝毒隊那邊的臥底接過頭,他說就這幾天,有一批貨會進港,從東南亞過來的走私船,我們得和緝毒隊那邊配合,把這個團伙一窩端。」

  寧遠洲把鞋脫掉,開始脫外套。

  「喂,執行任務呢,你睡什麼覺。」

  「你懂個屁,你消遣完提褲子就走?不溫存一下?」

  「我去,姓寧的,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私生活腐敗。」

  「怎麼說話的,這是常識,睡一覺,晚上才有精神行動。」

  旅館的牆壁比較薄,關著窗戶,還是能聽到外面的電鑽聲。

  「你不睡會兒?」

  「你有腳臭……」

  「不可能!」

  寧遠洲不敢相信的把頭探到被窩裡,聞到一股酸味後,又忙把頭抽出來。

  大風把窗玻璃吹得咣當響,雨霧中的生活超市,燈牌熄了。

  禿鷲收到新消息,他們的貨會在今天晚上進港。

  如果是以前,他會毫無壓力的在屋裡睡大覺,但是今天不行,某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來了,這批貨含金量高,要是能成,他就賺翻了。

  「喂,跟的怎麼樣?」

  「呼……頭兒,他們現在還在旅館裡浪呢!」

  「別掉以輕心,那小子精明著呢,你在幹嘛,好吵。」

  禿鷲隱約聽到聽筒里女人的喘息聲,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紅毛在幹嘛。

  「艹,現在立刻給我滾去盯梢,出了岔子,我把你扔河道里餵魚。」

  禿鷲在電話里發了一通火,而後快速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往碼頭去。

  十多分鐘過去,紅毛再度出現在房門口,屋裡聲音都停了。

  紅毛不知從哪兒搞到了鑰匙,擰開門一看,剛巧撞見張林昆從廁所出來。

  他的假髮扔在床腳,臉上的妝都洗掉了,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艹,男的!」

  紅毛下意識想關門跑,後被張林昆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

  劇烈的撞擊中,伴隨著一聲慘叫:啊!

  旅館房間不大,從廁所到門口隔著一張大床,一陣冷風拂過,睡夢中的寧遠洲捂著小腹,疼得滿臉是汗。

  「啊!張木棍,你大爺的,嘶,疼,我以後要是升不了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門口,罪魁禍首已經把紅毛摁住,兩人個頭差不多,紅毛拳腳不行,沒幾下就開始求饒。

  「不許喊,敢喊就把你的手筋挑斷!」

  威脅性的語言一落地,紅毛點頭如搗蒜,可等張林昆鬆開手,他又反悔了,扯著嗓子大聲呼救。

  「救命.警察打人啊!」

  張林昆直接一腳踢在他的膝窩,把人拖到床邊,用鞋帶捆住他的手腳。

  「閉嘴,再多喊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到做到,他麻溜從袖口掏出一把斜口手術刀,強迫紅毛張開嘴。

  當冷冰冰的刀尖挨到舌頭,紅毛這才徹底認栽。

  床上,寧遠洲捂著小腹爬下來,示意張林昆把人先帶到廁所。

  有兩扇門隔音,外面不容易聽到。

  門一關,紅毛嚇得直往牆根縮,嘴裡連連求饒。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再也不偷窺你們了,我什麼都沒看見,行不?」

  小紅毛一臉委屈,他的話遭到張林昆的強烈不滿:「你看見什麼了!」

  對方瘋狂搖頭,口水都來不及咽。

  後腳進來的寧遠洲倒吸了一口涼氣,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張照片問:「嘶,你見過這個人麼?」

  照片上的人是齊如意,24號晚他上了開往珊瑚港的大巴後徹底失蹤。

  「齊齊哥,你們找他幹嘛?」

  聽到這個結果,寧遠洲喜出望外,抓住他繼續追問:「他跟你們老大禿鷲是什麼關係?」

  「他,他是老大拜把子的兄弟,以前都是他打理碼頭的生意.」

  「他被人殺了,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一聽這,紅毛的嘴唇都在發抖:「啊,什麼,齊哥死了,不可能,誰敢殺他啊!」

  他的眼神不斷躲閃,幾乎找不到焦距。

  一邊的張林昆坐在馬桶上,沉默半響後,淡定道:「有一個人!」

  寧遠洲偏頭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某個名字:「禿鷲!」

  「不可能,老大和齊哥是兄弟,是手足!」

  他們的判斷遭到了紅毛的否認,寧遠洲覺得這人有點意思,繼續問:「呵,你跟了禿鷲多久?」

  「不,不到半年。」

  「你了解他麼?」

  紅毛不說話,的確,他曾經親眼看到禿鷲把自己的兄弟扔到河道里餵魚,當時河水都是血紅色的,禿鷲看著暈開的鮮血,一直在笑。

  在珊瑚港混的人都知道,禿鷲是這裡的主人,誰都不敢冒犯他。

  紅毛不過二十出頭,在珊瑚港,像他這樣在小地方出生,又沒上過什麼學的人很多。

  他們沒有一技之長,靠打工一輩子都會碌碌無為。

  年輕人有抱負,有鋌而走險的資本,他進入斧頭幫前,打算的很好,跟禿鷲干幾年,混點錢,就金盆洗手,可越到後面越知道,一旦加入斧頭幫,想出去只有等到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