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緒平復。
有時候還真佩服某些演員,在角色身上經歷大起大落的悲喜,或許是年紀大了,梅姨一下用力過猛,現在緩過來,只覺得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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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勇那邊也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現在警察把眼珠子放在童氏上,他們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
擠出一絲理智給萬勇打電話,對方那頭有點吵,伴隨著車輪劇烈的摩擦,聽得人心裡發毛。
「事情辦妥了麼?」
「咳咳.我辦事,你放心!」
硝煙瀰漫中,萬勇躲在天橋下,沙啞的語氣里夾雜著抽氣聲,聽起來像是受傷了。
「你受傷了?」
「嘶,沒事,小傷。」
「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邊遇到一點麻煩,今天晚上能到家。」
「好,小心點,警察今天來過了。」
電話那頭,萬勇咽了口血唾沫,忍著疼道:「是那小子帶過來的?」
「嗯,他開始懷疑我們了。」
「要不要,我順路過去,把他解決掉。」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個女人的東西還在他手上。」
兩人肚子裡藏著壞水,潛伏在童氏老宅,打的都是原配女主人的主意。
萬勇在這件事上,和梅姨的看法有出入,他據理力爭:「這麼多年了,我們連東西的影子都沒見著,會不會壓根就是個幌子!」
「不可能,東西肯定在,等你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另外,別傷得太重,我懶得照顧你。」
有了上次在枯木寺的後續,梅姨心裡還是有顧忌的。
「好,阿梅,你放心。」
滴聲斷了,萬勇從天橋下探出頭,他十分鐘前還在橋上正常行車。
就在臨近國道口的時候,後面的兩輛車忽然變道,一前一後夾擊過來。
兩輛車都是衝著要他命來的,都把油門踩到底。
在劇烈的碰撞中,車頭報廢,他的胳膊被變形的車架子劃開一道大口,血淌了一路。
大衣落在天橋上,入冬的氣溫迫降到個位數,萬勇撕下一條衣擺,簡單給自己包紮。
幸虧手提箱還在,那兩個司機也受了重傷,他暫時還算安全。
外省不比榕城,惡勢力一波接著一波,他的造訪打破了黑市的平靜。
箱子裡的天價古董,是龍頭門眼紅已久的寶貝,被他單刀直入搶走,換做誰都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天橋下有個廢棄的窩棚,以前是流浪漢住的,萬勇為了脫身,換上一套髒衣服,加你過手提箱藏進麻布袋。
往肩上一扛,徑直去往汽車客運站。
中午時分,客運站的人並不多,他上了回榕城的長途車,屁股還沒坐熱,前面忽然上來兩個人。
他們中一個染著黃毛,一個戴著耳釘,黃毛男就是沖他來的,上來就要開打。
還沒出手,就被萬勇一個掃堂腿掀翻在地,緊接著,一把槍隔著袖子,抵在黃毛的後腰。
「敢嚷嚷,現在就把你腦袋開瓢。」
過道里,黃毛趴在地上,連聲求饒:「誒,大哥,饒命,饒命。」
黃毛嘴上服軟,背地裡卻用眼神示意耳釘男搞突然襲擊。
幸虧萬勇有準備,他單手接過對方劈來的悶棍,再一把奪過來,照著耳釘男腦門一敲,對方還沒來得及喊,鼻血就在半空間飛濺開。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東西我拿走了,有異議,來榕城一較高下。」
話畢,他勾住黃毛的小拇指,用力往反方向一擺,黃毛張嘴想喊,被他死死捂住。
車裡的司機還沒上來,沒人知道,車廂里正在發生什麼。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萬勇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鬆開手,嚇得黃毛連連往後爬。
黃毛本事道上的小嘍囉,那種打群架都不敢往上竄的主,被萬勇這麼一通收拾,再也不敢蹦躂,灰溜溜扶著同伴下了車。
客車離開還有一會兒,萬勇簡單把過道上的血收拾了一下,很快,就有乘客陸陸續續上來。
他的胳膊有些麻木,不大能動彈,如果再來幾個難纏的主,他鐵定會吃虧。
大巴車慢悠悠的,愣是熬了快六個小時才到榕城,萬勇在中間睡了一覺,醒來就覺著看東西是糊的。
他強撐著不適下了車,在客運站吃了點東西才緩過來。
回到楓葉別墅,已經是晚上的事了,傷口中度感染,已經開始充血流膿。
跌跌撞撞回到家,門一開,沒走幾步,人就徹底支撐不住。
梅姨聽到聲響後,趕緊把他扶進屋。
在這之前,保姆已經吃了加過料的牛奶,在房間睡得真香。
萬勇渾身髒兮兮的,還淋了雨,梅姨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隱隱有些燙。
「怎麼搞的,去取個東西,弄的這麼狼狽,難不成是年紀大了,中看不中用!」
嘴上雖這麼說,但她還是體貼的端過來一杯薑茶。
「這次不一樣,金蟬的人也去了!」
萬勇吃力的坐起來,把上衣脫到地上,梅姨有點潔癖,弄髒沙發就不好了。
「警察白天來過,還有,我送你的玉如意,為什麼會在齊如意手上!」
「這上次去出差.我以為丟了.沒想到.
面對梅姨的興師問罪,萬勇第一次有點口吃。
「算了,不糾結這事,秦臻在試探我,必須想辦法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我早說過,他死了什麼事都沒有,你就是不聽。」
「不行,萬勇,我警告你,沒我的命令,你動他一下試試!」
紅色的指甲戳在萬勇的胸口處,簡單的眼神交匯後,他忽然湊近,和梅姨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另一邊,秦臻暫時在唐潮家借住,夜裡八點,雨小了,兩人剛從市局回來,在樓下吃了點宵夜。
上了樓,門一開,屋裡跟狗窩沒啥區別,到處都是垃圾和髒衣服,空氣中隱隱飄著一股酸臭味。
秦臻皺著眉把房裡的窗戶通通打開,抱怨道:「不行我還是去住酒店吧,你這房間都發霉了。」
「別呀,來都來了,這樣,你想去洗澡,我待會收拾收拾。」
大風過境,外頭氣溫迫降得厲害,既來之則安之,秦臻這麼安慰自己,拿了一套新洗漱用品,走進浴室。
外面,唐潮快速打掃戰場,把衣服褲子囫圇往衣櫃一塞,再把明面上的垃圾打包扔到門口,最後將床單一換,大功造成。
等秦臻擦著頭髮走出來,唐潮正窩在被子裡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