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不想浪費時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直奔主題:「這件衣服,是你的嗎?」
「對,我買的,後來又搞丟了。」
趙之恆沒有接,只單單用餘光瞄了一眼。
「你從哪裡買的?」
「哈哈哈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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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工夫跟你玩遊戲,趙之恆你還是三歲小孩麼!」
「嘖嘖嘖,怪物生起氣來真恐怖,我又沒說不告訴你!」
「算了,我也是腦子進水,才會過來,走了!」
秦臻很討厭不乾脆的人,直接甩臉起身。
「呵,你會感興趣的,因為,那件衣服是我從金蟬手裡買的!」
話音一落地,秦臻在門口站定,他強迫自己不去生氣,折回來坐好。
「你見過金蟬!」
「當然!」
「他是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說吧,什麼條件?」
「還是你懂味,過來!」
趙之恆勾勾手,示意秦臻靠過去。
雖然知道這人么蛾子特別多,天真的秦臻還是被謎底沖昏了頭腦。
「我跟你說.」
「嘶!」
剛湊過去,趙之恆抬頭就是一記暴力指,疼的秦臻眼冒金星。
他還記著少年時代,挨秦臻拳頭的仇,作為家族養在蜜罐子裡長大的人,他自認為不論是從腦力還是體力,他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是天之驕子,在外面哪個人見他不豎大拇哥。
可唯獨到了秦臻這,他被一隻喪家之犬咬了一口又一口,簡直是畢生的恥辱。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開始下,風如同磨鋒的刀,擦過臉頰,唐潮躲在一邊的便利店門口,暗中觀察著兩個人的動作。
屋裡,秦臻沒料到趙之恆會來這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質問:「你想怎麼樣?」
多年不見,大家都變了,可坐下來有感覺什麼都沒變,欠揍的人依舊欠揍。
趙之恆已經從矮墩墩的小樹樁,長成了參天大樹,他個頭很高,站起來秦臻得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很簡單,我只要把當年挨得那些揍,再打回來!」
他揉著拳頭上突出的骨節,白眼球里爬滿血絲。
「就這麼簡單?」
秦臻忽然覺得很好笑,姓趙的這仇記得真久遠。
「就這麼簡單!」
趙之恆用手撐著桌面,整個人前傾著,如果不是顧忌被人看戲,他真想現在就動手。
「在這?」
「不,這裡人太多,去車庫。」
「好,依你。」
和善的面具被撕毀,趙之恆終於露出了獠牙。
當然,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說話做事從來不講規矩,從小到大,家裡給他的教育也是,不擇手段,拿到一切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在淤泥的環境中長大,心裡自然開不出蓮花。
付了錢,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咖啡館,期間唐潮為了自己不被發現,一頭鑽進便利店。
小雨滴滴答答,打濕了秦臻的頭髮,今天才十度左右,冷風一刮,他腿痛的毛病又犯了。
趙之恆可不是一個手下留情的人,他既然答應了,就得做好住院的準備。
或許是覺得秦臻走得太慢,趙之恆不耐煩的回過頭:「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求我,我會考慮放過你。」
輕蔑的語氣里全是不屑,秦臻冷笑著:「哼,笑話,手下敗將。」
對方把拳頭捏的嘎吱響,他真想玩點更刺激的。
把守車庫的保安是個年輕人,沉迷於手機遊戲,有人溜進去都沒察覺。
車庫的燈是暗黃色的,這個點很少有車輛出入,空曠的水泥地面,是掐架的好地方。
秦臻脫掉大衣,先發制人,從身後扣住趙之恆的肩膀,在他膝彎的地方踢了一腳,對方沒站穩,瞬間半跪在地。
「媽的,你不按常理出牌!」
趙子恆吃了癟,嘴上還不饒人。
「這都是跟你學的,小子,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欠揍!」
話畢,秦臻用力扣住對方的腕頭,把胳膊反剪到背後,再用手肘重擊他的後頸,趙之恆慘叫一聲,頭應聲磕在地上。
沒給對方喘氣的間隙,秦臻又把人翻過來,照著他的鼻子來了一拳。
溫熱的鼻血從人中流到嘴裡,趙之恆舔了舔嘴角,卯足勁開始還手。
論個頭,他是占上風的,加上秦臻身體不適,很快他就抓到了主動權。
幾個肘擊過去,秦臻捂著抽痛的腿,坐在地上,不等他反應,趙之恆的皮鞋一個勁往他身上招呼。
「剛才不是很能耐嗎?怎麼想著起不來了!」
秦臻的耳朵開始流血,他用力甩甩腦袋,站起來:「還沒完呢!」
「認輸吧,跪在地上,給我磕幾個頭,我可以放過你的。」
「我呸,你做夢!」
車庫裡一般是沒有雜物的,但秦臻站的地方停了一輛貨車,後備箱沒關,裡頭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木條。
他被逼急了,抄起一根木棍,劈頭蓋面招呼在趙之恆身上。
「媽的,你找死!」
趙之恆在他雜亂的攻擊中,找到了破綻,接住木棍將其踢斷,再用膝蓋極力朝秦臻的胸口頂了幾把。
把人摁倒後,他一腳踩住對方的手!
「你這雙手不老實啊,你說我要是踩斷它,會怎麼樣.」
「嘶,咳咳.」
趙之恆輕蔑的勾著嘴角,蹲下來,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求我,說你是個人人嫌棄的怪物,說啊,你說啊!」
刻薄的聲音傳到秦臻耳朵里逐漸變味,對方不留絲毫餘地,摁著他的腦袋往地上撞。
受傷的耳朵滋滋作響,也不知道是氣壓還是淤血的緣故,秦臻的眼皮慢慢合上,這時,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發動機聲。
趙之恆警惕的轉過頭,來人騎著一輛機車,身上都是雨。
唐潮把帽子一摘,直接砸在趙之恆腦袋上,車在地上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媽的,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喲,又來一個找死的,試試就試試。」
說罷,趙之恆直接抬腿,踩在秦臻臉上。
剛要作勢去踢,唐潮迅速把車扔到一邊,飛起一腳踹過去:「媽的,我弄死你!」
兩人扭打坐一團,趙之恆雖然打趴了秦臻,但自己也沒好到哪去,他的鼻樑斷了,眼眶高高腫起,胳膊被木棍打傷,抬不起來。
唐潮是練家子,收拾趙之恆分分鐘的事兒,幾招過去,對方體力不支,趴在地上大喘粗氣。
「起來啊,你奶奶的,今天老子不廢你一條胳膊,老子跟你姓。」
車庫裡有一些小石墩,用來分車位的,他把趙之恆的手加上去,準備用力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