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傲嬌貴公子趙之恆

  「先生!您有預約麼?」

  坐在老闆椅上的人沒有生氣,也沒有吃驚,眼睛裡全是玩味,看的寧遠洲非常不舒服。

  「警察,手上有個案子,想請你走一趟。」

  「保安,過來一下,有個生面孔在我辦公室。」

  趙之恆沒有正面回答寧遠洲的問題,而是快速拿起手機,撥通了保管隊長的電話。

  隔壁的秘書聽到動靜,衝進來,作勢要把寧遠洲架走。

  男秘書人高馬大,眼看就要把寧遠洲拉出去了,這時,花生忽然大喊:「趙老闆,你未婚妻死了,你也準備不管嗎!」

  「哦,那可真是不幸的消息,慢著,人留下,你們下去吧。」

  趙之恆擺擺手,保安隊出去的時候還不忘給他帶上門。

  「肯聊了!單單襲警這條,我就能拘留你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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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洲把衣服整理好,拉過他對面的老闆椅坐下。

  「警官,話可不能亂說,第一,是你們無故闖進來的,我有權利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第二,你沒有受傷,只能說是起了爭執,並不能說明我有襲警;第三,我和蘇天晴的婚約已經解除,她已經不是我的未婚妻,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是她的事,我很樂意給予幫助。」

  進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趙之恆已經把精明表現得淋漓盡致,憑著他說話滴水不漏的口氣,寧遠洲很難從他的邏輯里跳出來。

  風行珠寶分行在嘉盛國際廣場上,買下了一塊地皮,整棟樓都是他們的產業,趙之恆的辦公室在20層,內部裝修比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還要高檔。

  寧遠洲來的時候就做過心理準備,現在看來,準備做的還不夠充分。

  花生是新人,和趙之恆一比,如同老鼠和貓,壓根沒有插話的餘地。

  「趙老闆,蘇天晴怎麼說也是你準備攜手一生的人,她死了,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

  寧遠洲從進門開始,眼睛就離開過趙之恆的臉,這個男人在聽到未婚妻的死訊後,一丁點情緒都沒有流露。

  「警官,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您覺得婚姻是自己能決定的麼?」

  趙之恆又喝了一口咖啡,捏著鼻樑,犀利的眼神被反光的鏡片遮住。

  「真可憐,有那麼多錢,到頭來連結婚都不自由!」

  花生小小的嘟囔了一句,不想被趙之恆聽見了,對方眉頭一皺,回嗆道:「小朋友,我的自由,你想像不到!」

  簡單的幾句對話,不難看出趙之恆其實很愛面子,甚至性格還有些傲嬌,他不容許別人可憐他,也不准別人隨便揣測他的心思。

  吃癟的花生目光逐漸流露出一絲敵意,握拳的手捏的更緊了。

  趙之恆沒理他,自顧自把電腦打開,衝著屏幕打了個響指。

  很快,門被敲響,秘書送端進來一個托盤,上面有咖啡和甜點。

  「不好意思,我有點忙,只能委屈你們跟我在這談了。」

  趙之恆露出標準式的微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等秘書後腳出去,花生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吃著蛋糕。

  「冒昧問一句,你跟書天晴,大概是什麼時候解除婚約的?」

  寧遠洲的問題有些尖銳,趙之恆皺著好看的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道:「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具體是哪天我忘了,我秘書通知她的,也是我父母的意思。」

  「你就一點也不關心,蘇天晴是怎麼死的?」

  「既然你們為這件事而來,肯定會告訴我,我何必多嘴問一句。」

  「你倒是很懂我們的流程!」

  「不敢,不過是官司打得多,知道一點皮毛。」

  趙之恆摸了摸下巴,他的手骨節修長,食指上戴著戒指。

  「巧了,蘇天晴也死於一個月前,死因是S.M引發的心梗,你作為他的未婚夫,知道她有心臟病麼?」

  寧遠洲故意套他的話,可沒想到,趙之恆並不接茬。

  「這個當然,我父母也是因為發現她這個病,才決定退婚的。」

  這話聽起來冷漠無情,但對於身處豪門亂局中的人來說,見怪不怪。

  「那S.M呢?」

  對於這個問題,趙之恆忽然裝出一副愣頭青的表情,無辜道:「這是什麼?沒聽說過?」

  「一種床第之間的玩法,很受你們這幫有錢人歡迎!」

  此話一出,趙之恆的更差異了,他苦笑著攤攤手:「警官,不是所有有錢人都是敗類,他們很忙的,沒工夫在無聊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我們也是無聊的人咯!」

  寧遠洲見他在談話的過程中心不在焉,順口一問。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男人收回目光,開始處理手上的工作。

  從拿到他的資料起,寧遠洲就知道這傢伙是塊難啃的骨頭,習慣了巧舌如簧,不論他拋過去任何問題,對方總有辦法繞開。

  既然直接問聊不出花來,寧遠洲索性轉移話題。

  「趙老闆知道,你這個未婚妻是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麼?」

  「哦?還有這種事?我魅力有這麼大麼?」

  趙之恆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狡詐,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寧遠洲從他細微的表情中,看到一些希望,不動聲色道:「太陽馬戲團里的馴獸師石磊,你認識嗎?」

  「這個嘛,我看過他們的馬戲,但具體是誰不大清楚。」

  「蘇天晴原來是他女朋友,去年,他在表揚中被獅子咬傷,丟了工作,女友就被你這個大老闆撬走了。」

  「警官,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自詡沒有這種挖人牆角的癖好。」

  提到石磊,趙之恆多少有些緊張,寧遠洲估摸著兩人或許見過,但苦於石磊精神出了問題,也不好找來當面對質。

  「一個月前,你在榕城嗎?」

  趙之恆搖搖頭,看了看桌上的檯曆:「看什麼時間,月初我去了一趟汶萊。」

  「去幹嘛?」

  「這也在你們的流程範圍內?」

  寧遠洲點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點沒當場吐人臉上。

  太苦了,簡直是苦瓜汁的十倍。

  趙之恆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不好意思,我只喝苦咖啡,味道更香醇,另外,我去汶萊是物色合適的瑪瑙石,年前我們要上新款。」

  說起來,這傢伙的眉宇和秦臻還有些像,加上兩人都帶著金邊眼鏡,寧遠洲老是會串面相。

  很快,他心思再次被趙之恆戳穿:「警官在笑什麼?」

  「哦,沒有,就是覺得你跟我一朋友長得還挺像。」

  「誰?」

  「算了,在背後說人壞話不太好。」

  「哈哈哈警官真有意思,我忽然有點好奇那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