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美麗的皮囊

  案件古董三:青銅鼎

  距離人彘一案,又過去了半個月,寧遠洲終於能出院了。

  這段時間市里清淨得很,沒鬧出什麼頭版頭條。

  中午時分,秦臻買了一束花,特意管過來給寧遠洲接風。

  住院部的三樓極為安靜,幾個護士匆匆忙忙在樓道里穿梭,寧遠洲也每個人接,秦臻進去的時候,他自己在收拾行李。

  「你怎麼來了?」

  「聽林昆說你今天出院,順路過來看看!」

  秦臻嘴上雖這麼說,可寧遠洲一看他手上的花就知道,根本沒有順路這回事兒,對方的目的明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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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說命運是個神奇的東西,要是沒有這兩期古董案,他和秦臻之間,恐怕永遠不會有交集。

  病床被寧遠洲重新收拾過,他的東西不多,就兩套換洗衣服。

  秦臻見他腰不能太吃力,順手拿起來迭。

  「想不到秦教授這麼會生活!」

  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雨,今天總算是放晴了,秦臻穿著一件條紋襯衣,西褲熨燙得十分挺括。

  「我一個人生活慣了,瑣事打理得多,所以收拾起來也快。」

  兩人閒聊的間隙,秦臻已經把他的雜物分類打包裝兜。

  說來也怪,這秦臻的車和平日裡的打扮都是富家子弟的標配,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在物質條件上已經很優渥,可他的眉宇間始終有一股彌散不去的愁容。

  這讓寧遠洲不由得聯想到狗血劇里豪門撕~逼的橋段,秦臻的父親曾是榕城市的首富,在各行各業投資得風生水起。

  但平日裡外人說道最多的,還是他的掌上明珠童謠,關於秦臻這個兒子的新聞少之又少。

  「寧隊要是不急著回去報導,就賞個臉吃頓便飯吧!」

  秦臻把行李扛在自己肩上,這頓飯寧遠洲算是吃定了。

  從醫院的大門出來,驕陽把身上的消毒水位全部烘烤殆盡,秦臻開車在市里饒了半圈,最終選擇了一個精緻的小飯館,給寧遠洲接風洗塵。

  飯店不大,復古風格的裝修很符合當下年輕人的口味,秦臻似乎和老闆相熟,點菜的時候,還聊了幾句家常。

  兩人選了個沿街的座位,斜對面就是榕城理工學院,這個點已經陸續有學生出來打牙祭了。

  「知道寧隊不喜歡鋪張浪費,這裡我以前經常來,別看門面小,菜色的口味卻是這條街一絕。」

  秦臻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等菜的間隙,他忽然從兜里套出來一個小玩意,推到寧遠洲跟前。

  「這是什麼?」

  「平安符!之前去廟裡還願的時候住持送的,現在轉送給你!」

  秦臻喝了口茶,語氣里沒有半分獻媚。

  他是個聰明人,明白要想知道童謠案更多的細節,就必須跟這位新任刑偵隊長搞好關係。

  見寧遠洲還想推脫,他又繼續加碼:「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我沒地方可用,你平常出任務兇險,收著圖個念想吧!」

  小飯館裡飯香繚繞,兩人正吃著,沒一會兒,理工學院的男男女女就匯入了這條小吃街。

  其中一個打眼的姑娘挽著閨蜜,正往飯館過來。

  女孩高瘦又漂亮,大眼睛裡神采奕奕,小巧的臉蛋像是精修過的雕刻,讓人看到便挪不開目光。

  她穿著一條碎花長裙,白嫩的腳裸暴露在帆布鞋外,把一旁長相中上的閨蜜襯得有些滑稽。

  幾個男生跟在他們後面,火急火燎的進了飯館。

  他們就坐在秦臻身後那桌,從這幫人的議論中,秦臻聽出了那姑娘的來歷。

  對方是理工學院的校花,讀大二,學文秘,之前因為長相較好被一個導演看中,學校都同意放人了,倒是姑娘自己以學業為理由婉拒了大導演的邀請。

  「這麼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第一次會便宜哪個男人!」

  「長得漂亮有毛用,畢了業還不是人大老闆桌上一道葷菜。」

  「誒,你們聽說了沒有,她大一的時候,就被土豪保養了。」

  ……

  這幫人越說越起勁,破有種自己得不到,就得潑髒水把人淹死的悲壯感。

  他們的議論聲很大,校花肯定聽到了,她的閨蜜黑著一張臉,想過來理論,被她用口型阻止。

  索性兩人的心情很快恢復,吃飯的間隙自顧自聊著女孩子之間的話題。

  結帳的時候,校花要從那桌男生跟前經過,或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男生們的口哨越吹越響,校花最後是紅著臉逃走的。

  寧遠洲見狀,狠瞪了那幫人一眼,男生們見他塊頭大不好惹,只能憤憤的不在說話。

  下午,大學結課早,校花和一個長相平平的男生,一道從校門口出來。

  男生推著一輛自行車,比校花高出一個頭。

  「誒,楊陽,又跟我們校花一塊走啊!」

  偶遇到的同學是個事精兒,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滾蛋,你腦瓜又刺撓了?」

  楊陽把校花拉到身後,把無聊的同學罵走。

  「別理他,在學校如果聽到閒言碎語,告訴我,我幫你揍他們。」

  兩個人的關係很複雜,校花從初中開始就住在楊陽家裡。

  她的父親是消防員,在一次救火任務中因公殉職,楊陽的爸爸是她父親的戰友,介於校花母親過世早,楊爸看她可憐,就接到了自己家。

  楊陽和校花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六七年,關係一直是兄妹以上,戀人未滿。

  校花越來越漂亮,兩個人不論是從外表還是未來,差距都非常大,所以儘管楊陽對她有好感,也只能在心裡默默喜歡。

  「噗,你怎麼還是跟個小孩子一樣,少給楊叔叔惹事,多在學業上用點功知道不!」

  女孩側坐上自行車,在楊陽的肚子上捏了兩把。

  「誒誒,別鬧,癢!」

  暖陽從行道樹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嬉笑的聲音被甩在身後,在風裡留下來永恆的印記。

  夜深十分,楊陽吃壞了肚子,家裡沒有止瀉藥,校花見時間還早,拿了鑰匙就往外跑。

  半個小時過去,她還沒回來,楊陽捂著肚子來到客廳,打過去幾個電話也沒人接。

  一個小時後,校花還是聯繫不上,他有點急了,捂著肚子下去找。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楊陽蹲在花壇上,把校花失蹤的事告訴了老爸。

  時間越來越晚,路燈把楊陽的影子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