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白天人走路,晚上鬼叫魂

  大白天,山莊毫無異樣,可一到了晚上,怪事就發生了。

  先是秦臻看到了一隻貓,就是昨晚在404國道,掉他車頂的那隻。

  但工作人員卻明確表示,山莊裡沒人養貓,而且秦臻說的那隻跛腳折耳貓,是五年前,黎明海家的,它和主人一樣,死在404國道的車禍中。

  緊接著,張林昆反應,他在小賣部買水的時候,對方找給他的錢居然是紙錢。

  折回去一問,賣水的大叔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姐,大姐說她才是負責小賣部的,壓根沒有張林昆說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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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恐怖的還在寧遠洲那,他想去洗手間,可怎麼都從樓梯上下不去,後來還是花生見要吃飯了,去住的地方叫他,才算是破了這個所謂的鬼打牆。

  晚飯是黎明濤請的,在山莊的西餐廳,海鮮牛排隨便造。

  在裝修別致的木屋裡吃牛排,好比在紐約街頭和豆汁,總感覺有點對不上號。

  黎明濤小酌了幾杯,很快就藉口有事出去了。

  他隨身帶著那盞萬屍燈,對於別人來說,夜晚標誌著一天的結束,然而對他而言,夜晚預示著恐怖的開始。

  山莊面積龐大,幾乎攔腰占領了整座山,因為建築皮鞭也就三四層,所以省去了電梯的麻煩。

  黎明濤一邊打電話一邊從樓上下來,開始還能聽見助理說話,很快,信號就斷了。

  樓道里陰風拂面,木窗被吹的嘎吱響。

  他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掏出火機,點燃了手上的萬屍燈。

  摸索著從大廳出來,山莊裡燈火通明,連上了鎖,沒人用的房間都亮著燈。

  外面起了風,他努力用身體擋住,不讓萬屍燈被吹滅。

  地上的枯葉不斷被吹刮過來,黎明濤抬起頭,一張紙忽然糊住眼睛。

  揭下來一看,居然是張冥鈔,日期還是五年前的。

  他嚇壞了,剛想掉頭,忽然,萬屍燈的火苗滅了!

  「白天人走路,晚上鬼叫魂,切忌莫回頭,否則魂不留!」

  黎明濤默念著大師交代的話,他不敢回頭,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馬路上,冥鈔越來越多,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爸爸!你站在那裡幹嘛?」

  說話的人是女兒黎葉,卻聽得黎明濤渾身一顫。

  「人有三把火,一把在頭頂,兩把在雙肩,切莫回頭看,否則鬼上身!」

  黎明濤緊握著拳頭,他知道那個人不是黎葉,女兒從來不會正兒八經喊他爸爸!

  「啊!」

  他試圖用吼叫化解恐懼,然而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

  「爸爸,你回頭看看我啊!」

  「啊,滾,滾開!」

  黎明濤出了一身冷汗,拔腿就跑,最後連滾帶爬逃到後山。

  黃泉度假山莊傍山而建,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林。

  夜裡,月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像稀散的雨點,落了一地。

  斑駁的影子隨風而動,配上偶爾拂面的風,讓人汗毛抖擻。

  黎明濤從山莊後門出來的時候,一腳踩空,在排水渠那栽了個大跟頭。

  緊接著,脖子就被人吹了口氣,涼涼的,若有似無。

  他絲毫不敢扭頭看,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跑。

  山裡面有個墓,他是知道的,但具體埋得是何許人也,已經隨著磨損的碑文,無跡可尋。

  橫衝直撞跑進樹林,他如同一頭失去方向的野狗,兜兜轉轉,從過膝的雜草里穿梭,來回好幾趟,每次歇腳,都會看到一尊墳包。

  石碑是殘缺的,墳頭的野草已經一臂高。

  這玩意就跟鬼打牆一樣,黎明濤本來就嚇得要死,這下子,只覺得褲襠一人,一股騷味從胯下傳來。

  「對,大師說過,髒東西能破鬼打牆。」

  回想起昨天下午,大師交代的話,他哆嗦著手,把傢伙事掏出來,照著墳頭尿了個徹底。

  鬼打牆是迷信的說法,意思是人忽然進入一個死胡同走不出去,又或者在一個地點無限循環,用科學來解釋,其實是人在夜晚或者郊外行走的時候,分不清反向,自我感知模糊,本能的在原地繞圈。

  一泡尿的時間過去,黎明濤像爛泥的一樣,癱軟在地。

  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突然,一隻貓出樹梢跳下來,穩穩的落在他的肩頭。

  他驚恐的嗷了一聲,甩頭就跑,就是這隻貓,這隻原本應該死在五年前的貓。

  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山莊裡的美人養貓,更何況,這隻貓只有他能看見。

  心跳卡在嗓子眼,他再也遭不住了,爬起來,扭頭就跑。

  在穿過一片灌木時,忽然腳下一滑,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很快,就聽見一聲悶響,是鐵圈要和的聲音。

  「啊!我的腳!」

  黎明濤疼得滿頭大汗,撥開草叢一看,居然踩到了捕獸夾。

  借著月光,他看到血不斷從傷處往外涌,捕獸夾的尖扎進腳背,疼到骨頭裡。

  上面的鏽占到肉上,又疼又癢,他試著用力去掰,但已經彈簧居然壞了。

  劇痛中他環顧四周,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所有的古怪似乎都是他憑空想像出來的。

  山莊裡,黎葉因為整理團購名單,耽誤了吃飯。

  今天除了市局的大團,還有一個四人小團,他們訂的是豪華套餐,住宿安排在東邊的公寓樓。

  雖說是公寓樓,但充其量也就是房間大點,餐點更豐富。

  他們不需要自己下來吃飯,會有人把晚飯送到門口。

  工作人員推著一輛餐車,從一個木製斜坡上去,敲了敲201號房的門,出來的是一個戴黑框眼睛的男人。

  他的頭髮比較長,用皮筋扎在腦後,前面的碎發遮住額角,露出一雙凹陷的眼睛。

  「先生,您的晚餐!」

  「謝謝!」

  眼鏡男的聲音冷冰冰的,接過托盤進了屋。

  房間裡有點亂,滿地的紙團,他是一個恐怖小說作家,聽說黃泉度假山莊鬧鬼,特意來這找靈感,但顯然,他的進度不大順利。

  筆記本里的文檔空空如也,他煩躁的扒了口飯,繼續苦想劇情。

  第二個房間住的是女人,她染著一頭藍色的頭髮,黑色指甲油還沒幹透。

  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晚飯,一聲謝謝也沒說,直接把門一拍。

  屋裡有一股化學劑的臭味,她的眼睛腫的厲害,剛剛才哭過,失戀的女人最傷心。

  第三個房間的主人穿著一套深色牛仔服,戴著鴨舌帽,神神秘秘的,生怕工作人員往屋裡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