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吃痛的抬起腳,把梅姨踹開,因為穿著和服,動作都被限制了,和尚是練家子,在摸清梅姨出招的套路後,漸漸開始占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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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梅姨被逼到看台邊緣,這裡沒有護欄,稍有不慎,就會一腳踏空。
和尚受了傷,帶著怒意吼道:「去死吧!」
刀刃揮過來的瞬間,梅姨奮力一躲,肩膀的衣服被整個劃開,胳膊被削掉一塊肉。
血浸濕了櫻花和服,和尚上前一步,將她揣下山崖。
失重的那一霎,梅姨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樹枝,幸虧她塊頭小,迎客松的枝能撐住她。
稀鬆的土開始脫落,砂礫掉進眼睛裡,她只能強忍著不適,吃力的掰住樹枝。
和尚玩味的蹲下身,這個時候,他只要揮刀把樹枝斬斷,梅姨就會落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他還不想遊戲這麼快結束,武士刀的尖無比鋒利,和尚變身惡作劇的孩子,一點點劃破梅姨手背的皮膚,他想挑出對方的掌筋,讓其徹底變成廢人。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很快,枯木寺的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車輪聲。
汽車的探照燈打在和尚臉上,萬勇直接把車從山路上開上來了。
還沒停穩,他就脫掉外套衝過來,剛要去拉梅姨,反被和尚攔阻去路。
「想救她,先過我這關!」
蹩腳的中文讓人發笑,但氣勢卻不能小覷。
「萬管家,接著!」
秦臻從後備箱裡找出來一根高爾夫球桿,扔給萬勇。
趁著他把和尚拖住,轉而跑過去拉梅姨。
迎客松長在山崖下十幾寸的位置,秦臻伸長胳膊,僅僅抓住梅姨的手腕。
「抓緊我,我把你拉上來!」
看著那雙血跡斑斑的手,秦臻心裡五味雜陳。
身後,萬勇跟和尚扭打成一團,連個人的武力值相差不大,所以對峙的時間也不斷延長。
幾個回合下來,萬勇挨了幾刀,好在都是皮外傷,只是人要吃點苦頭。
反觀和尚,他的狀況不太妙,右臂已經被萬勇用高爾夫球桿打脫臼,抬起來都很困難。
見敵不過,和尚轉而朝秦臻衝過去,驚險時刻,梅姨忽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刀刃,血淌進後勁,秦臻不可思議的喃喃道:「梅姨,你!」
下一秒,追上來的萬勇用球桿卡住和尚的脖子,見他拖到後面的泥地里。
和尚在掙扎中見萬勇壓在身下,緊接著舉起武士刀,照著自己的肚子捅進去。
萬勇被壓在軟泥里,來不及跑,武士刀在穿透和尚的肚皮後,徑直扎進他的腹腔。
切腹自盡聽得多,見得少,和尚猛地抽出刀,刃上還粘著溫熱的碎肉。
萬勇踹開他,捂著傷處跪在地上,他抬起頭,往梅姨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輕的喊了一聲:「阿梅!」
重傷的兩個人陷入休克,警察後腳趕到,把人緊急送往山下的醫院。
下山的路上,梅姨一言不發,不是嚇傻了,而是心裡積攢了太多秘密,一時間亂的很。
醫院裡,萬勇和和尚雙雙被推進手術室,梅姨也縫了針,架著一條胳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
秦臻蹲在樓道里抽了一根煙,起身回到走廊,梅姨疲憊的把臉埋在手心裡。
他不動聲色的做到旁邊,想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麼。
梅姨沒說話,突然側身抱住他,把頭埋進她的胸口。
「讓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沉悶的聲音並不好聽,這是秦臻第一次見梅姨示弱。
「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他沒有動,木木的任繼母抱著。
華燈初上,市區人民醫院裡,山野醒了,面對陌生的環境,他就像一隻受驚的刺蝟,蜷縮在被窩裡。
張林昆端著一碗烏龍麵進來,把被子一掀,故意將碗裡的熱氣往被窩扇。
男孩肚子餓的咕咕叫,他警惕的探出一隻眼睛,小聲道:「我餓了!」
「就是給你買的,快吃吧。」
張林昆拉過來一條凳子,走廊里還坐著幾個便衣,怕忍者再來偷襲,他還不能離開。
「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我們是人名警察,雖然你是日本人,但來到我們的土地,也算半個公民,保護公民的生命安全,是我們的使命。」
山野吃了一筷面,嘟囔道:「你話好多。」
難得會被一個孩子嫌棄,張林昆蔫蔫的皺著眉。
「這面,沒有家鄉的好吃。」
「那要不要給你叫份壽司?」
「算了,湊合吃吧。」
「那個.跟你打聽個事兒,坂田小百合,是你姐姐嗎?」
山野吃麵的動作停了,他放下筷子道:「嗯,是我表姐,我們全家跟她來投奔姑父,但姑父似乎不大喜歡我們。」
「你知道你父母在哪嗎?」
男孩搖搖頭,又拿起筷子:「不知道,我們是分頭跑的。」
「為什麼要跑?」
「不跑會被殺掉。」
山野有著不同年齡的成熟,這讓張林昆有些後怕。
「你身體裡的蠱,是什麼時候被人種的?」
「我不記得了」
見孩子的眼眶裡有淚花,張林昆忽然轉移話題:「你中文說的很棒,誰教你的?」
「我姑父,他是很厲害的人,可惜還是被晴明算計了!」
山野口中的姑父就是西瓜子大師,張林昆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搞不好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你說的晴明到底是誰?」
「不知道,我沒見過,但每一代的陰陽師都叫晴明。」
「那你姑姑和你姑父是怎麼認識的?」
山野喝了一口湯,手腳都暖和起來。
「因為我小姑姑,小姑很多年前,來過你們這裡,然後死了,大姑父帶著她的骨灰來到我們家,大姑父說,小姑姑的是被人殺死的。」
坂田家其實有三姊妹,大姐叫坂田香,二弟叫坂田太郎,三妹叫坂田優。
坂田優是一位出色的畫家,她個人非常崇拜鳥山石燕。
這個線索的出現,無疑是給了警方一根抽絲剝繭的線。
消息很快轉速給寧遠洲,他立即行動。
二十六年前,二十四歲的坂田優遠渡重洋,來到國內,久聞《山海經》盛名,想了解國內的妖怪歷時。
但她在抵達的第二天,就吊死在佛堂之上。
那個時候,科技還不發達,偵破的進度緩慢,隨著線索一點點斷掉,警察最終無計可施,案子也成了懸案。
如今,此案已經過了追訴期限,出事的佛堂就是枯木寺,卷宗封鎖在薄薄的牛皮紙袋中,拿在寧遠洲手上,卻好似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