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八點多,雨漸漸轉小,男人穿著雨衣離開,小洋樓里只剩下一盞昏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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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趁他離開後,匆匆下樓,上了一輛公交。
回到商業街區,轉過街角,繞到博物館,屋裡,秦臻剛熬了一鍋營養粥,盛出來沒一會兒,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現在門口。
「豆芽!」
「叔叔,我可以進去嗎?」
秦臻愣了愣,剛要掏出手機打電話,豆芽急忙制止道:「叔叔,我就是來拿傘的,不要喊警察抓我好不好!」
女孩的假髮全濕了,她還穿著那條紅裙子,一張小臉凍得通紅。
「吃飯了麼?」
豆芽搖搖頭:「還沒有。」
「那過來喝點粥吧!」
秦臻拿了個新碗,幫她盛了半碗粥。
「對不起,叔叔,我那麼對你,你還待我這麼好。」
豆芽撇撇嘴,豆大的眼淚啪啪往下掉。
見她似乎想說什麼,秦臻繼續引導:「你一個人來到麼?」
女孩點點頭:「嗯,叔叔,你受傷了,還疼嗎?」
「那個人,你認識他?」
「他他是我.」
粥還沒端穩,外頭的雨幕里,忽然傳來腳步聲。
博物館的門被重物衝撞開,一把大剪刀像飛鏢一向,從門縫裡飛擲過來。
秦臻下意識的彎下腰,剪刀砸掉了紅木桌一個角,粥碗翻了,粘稠的粥水濺到豆芽身上。
「你騙我,你又來找他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悶在防塵口罩里,豆芽跑過來想阻止,被他一把推開。
「叔叔,快跑,他會殺了你的,走啊!」
女孩抱住男人的腿,為秦臻爭取時間。
腿間的傷在慌亂中,被扯到,秦臻笨重的挪到牆角,提響報警器。
刺耳的聲響震得人頭腦發悶,男人一把拎起豆芽,將桌上的剪刀抽出來,照著秦臻的命門猛扎。
爭鬥中,秦臻被逼到牆角,抄起牆上的畫框,剛要往男人頭上砸。
這時,對方忽然刀鋒一轉,換成了剪刀柄,結實挨了他一下,與此同時,秦臻的後頸也被鈍器重擊,他當場失去了意識。
男人抖掉身上的畫框碎屑,彎腰抓住秦臻的腳,把他一路拖進外面的麵包車。
冒著風雨,男人見秦臻和豆芽送回老洋樓,秦臻被捆成了粽子,扔進一個不見光的地窖里。
為了避免豆芽去解救他,男人不知在哪兒找出來一顆安眠藥,強行給豆芽灌進去,等人陷入昏睡後,才放心離去。
夜裡九點,育才福利院門口,唐繁榮鬼鬼祟祟的抱著兩個孩子,鑽進商務車。
車沿著育才路轉入市中心的步行街,在一處富豪俱樂部停下。
金光閃閃的門頭下站著幾個穿制服的保安,唐繁榮似乎是這裡的常客,進去的時候,保安還禮貌的沖他點點頭。
會所有三層,一層是棋牌室,二層是舞池和包間,三層是VIP客房。
唐繁榮熟門熟路,從電梯裡出來後,徑直左轉,刷卡進入貴賓區。
裡頭的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在看到熟睡的女孩後,紛紛露出餓狼般的微笑。
「太慢了,下次再遲到,抽成減半!」
為首的富商叼著一根雪茄,他光著膀子,身上只穿了條內褲。
「胡總,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來晚了!」
唐繁榮像舔狗一樣,把腰完成90°,恭恭敬敬的道歉。
「行了,拿錢,滾蛋!」
說罷,貴賓市的門咣當一拍,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一迭鈔票像垃圾一樣被扔出來,砸在唐繁榮臉上,他緊攥著拳頭,恨不得衝進去把富豪干翻,但腦海里時刻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要跟錢過不去。
把錢一張張撿起來收好,他憋了一肚子火,出去俱樂部門口抽菸。
一邊抽,一邊罵:「艹,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顯擺什麼!」
夜色越來越濃烈,俱樂部的三樓不斷傳來嬉笑和哭喊,唐繁榮毫無形象的蹲在台階上,在人前他是溫文爾雅的慈善家,人後不過是給富豪們跑腿的工具人。
煙抽到一半,他剛要拿出錢數一數,這時,脖子突然一涼,一把鋒利的剪刀淺淺劃破皮膚。
「誰?你想幹嘛?保安!」
唐繁榮拿錢的手頓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回過頭,對上一張帶著防塵口罩的臉。
這人個子又高又壯,拿捏他就像收拾小雞仔那樣簡單。
現在是交班時間,保安有十分鐘左右的空檔,唐繁榮剛要喊,很快就被對方捂住嘴。
「在喊一句,就割斷你的脖子。」
「嗚嗚.你想幹什麼!」
男人沒跟他廢話,架著他往馬路對面走,哪裡停了一輛麵包車,后座的車門一開,剪刀的手柄也順勢砸在唐繁榮的側頸。
對方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死。
回到車裡,男人沒有急著走,而是慢悠悠的點燃了一支煙,抽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趴到靠墊上,伸長手,用菸蒂在唐繁榮的胸口燙出來一個疤。
昏迷中的人感覺不到痛,像死狗一樣任他擺布。
雷鳴聲呼嘯而過,又有大雨要來了,男人把麵包車開出市區,來到一處不知名的郊外。
下了車,他快步來到后座,鑽進去,把唐繁榮的褲子拔下來。
冷空氣一浪接著一浪,昏厥的人逐漸轉醒來。
感覺到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唐繁榮激動的往另一側縮。
「你想幹嘛,神經病,你瘋了!」
「幹嘛,干你啊!」
隔著口罩,男人的笑聲無比猙獰。
「我是男人!」
「你怎麼對豆芽的,我就怎麼對你!」
男人見唐繁榮翻過來,把他的手反剪在身後。
「你這個畜生,混蛋!」
「閉嘴,你比我還要畜生!」
男人揚起手,在他後腰處一抽,唐繁榮疼的直抽抽。
暴行發生的時間並不長,男人本身對唐繁榮的屁股並不感興趣,他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想毀掉這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而已。
為了徹底擊潰唐繁榮的自尊,整個過程他還錄了像。
重新穿回褲子不久,男人就把這條視頻內投給了網絡媒體。
整個過程中,他只露出幾根體毛,唐繁榮卻是像狗一樣,跪趴在車座上,淅瀝的雨聲蓋過了他的痛吟,經過網絡分發後,謠言四起。
晚間社會新聞的頭條全被他霸占了,一時間他苦心精英的慈善家人設徹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