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好色之徒

  寧遠洲沒工夫管閒事,大步走到602號攤位,上面空空如也。

  一問旁邊的攤販,他們只說,杜建飛已經好幾天沒見人影了。

  打電話問集貿市場管事的,對方配合的提供了杜建飛的住址。

  過去一看,三人又在樓道里遇到了,市場訛人的大媽。

  杜建飛跟她住對門,這棟小區是八幾年建的,也算是歷史悠久,牆皮都脫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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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建飛的家在四樓,門上了鎖,但隱約能從門縫裡聞到一股子肉腥味。

  秦臻嘗試著敲門,裡頭半天沒動靜。

  對面,大媽放下拖車,墊著腳透過貓眼往外看。

  「幫個忙,跟我把門撞開來看看!」

  寧遠洲跟唐潮交換了一個眼神,秦臻隨即推開,一陣劇烈的衝撞聲結束,鎖芯整個彎曲,從卡槽里滑了出來。

  唐潮沒站穩,直接跟著門一起,栽進屋內。

  裡頭情況不太秒,秦臻還沒進去就吐了。

  房間裡到處是血,牆上、茶几上、沙發上、電視玻璃上,都沾著血漿。

  強忍著噁心走進去,寧遠洲在門口找了兩個垃圾袋套在叫上,沒有手套,就用毛巾代替。

  他從血泊里拿起半塊碎裂的銅鏡,物件有些氧化,後面的花紋都不太清晰了。

  順著紋路分辨,看著像是祥雲。

  打電話聯繫物證科和檢驗科的同事過來,期間,大大咧咧的唐潮忽然嚷道:「誒,秦臻,這玩意好像你家的!」

  「這玩意就是我家的!」

  「怎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裡,另一半呢?」

  「鏡面摔碎了,就算是修復也不能重圓,可惜了這麼好的文物。」

  「什麼年代的?」

  「戰國末年,出自一位將軍的墓冢,銅鏡在古代,頻繁被使用在民間喪葬活動中,一般會放在墓穴頂部,或棺床的四角,用來辟邪,因此出土後會攜帶很重的煞氣,需要使用一些特殊方法才能擺放在家中。」

  「照你這麼說,豈不是值好多錢!」

  「嗯,市中心一條套房綽綽有餘!」

  「可惜了可惜了.」

  唐潮惋惜的不行,絲毫沒注意身後,寧遠洲嚴肅的目光。

  「瞎咋呼什麼呢,去去去,都回家去,別在現場給我搞破壞!」

  兩人無辜的聳聳肩,乖乖退到門外。

  另一邊,花生壓著燒烤攤老闆回到市局,順帶把那包肉串交給張林昆。

  接到肉塊的時候,張林昆一個頭兩個大,這麼多零碎的肉沫,和拼樂高一樣,極其耗費腦細胞。

  這個肉量連條胳膊都湊不齊,還有很大一部分屍體不知所蹤。

  下午,檢驗科的同事從小區回來,張林昆這邊也有結果了。

  死者就是杜建飛本人,按照同事帶回來的一線消息,分時現場極有可能就是杜建飛家。

  事情忽然變得有意思起來,杜建飛在死後,還把自己打包發給燒烤攤老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老小區里,物證科已經把現場跟兇案有關的物品回收,通過魯米諾試劑,檢驗科在浴室里,測出大量血源反應。

  便盆周圍有少量刀痕,人應該是在浴室里被分屍的。

  兇手離開前,把牆上的血跡都沖洗過,因此潔廁精的味道特別重。

  屋裡有打鬥的痕跡,不過都被收拾過了,但拉開抽屜一看,底板是斷裂的,牆角還殘留著菸灰缸碎片,電視櫃裡,遙控器被摔成了好幾瓣。

  寧遠洲在屋裡翻來覆去,就是沒找見另外的半面銅鏡。

  警員在臥室的床頭櫃裡翻出來一張結婚證,證件被撕扯過,事後有用透明膠帶粘起來。

  杜建飛今年35歲,婚齡5年。

  妻子不在家,寧遠洲通過貼在牆上的電話簿,給她打去了一通電話。

  「您好,請問是汪艷女士麼?」

  電話那頭有點吵,不斷有車衣服的聲音出現。

  「是我,什麼事?」

  「我是市局的刑警,您的丈夫於今天中午十二點二十,被發現已遇害,能請您來恆豐小區一趟麼?」

  正在車拉鏈的汪艷,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冷笑道:「你說杜建飛死了?他怎麼死的?」

  「目前屍體還沒有全部找到,我們在一家燒烤攤發現了他的碎屍.」

  話還沒完,就被汪艷打斷了:「不好意思,那是他活該,我跟他早就分居了,這期間,他重來沒聯繫過我,你們要找,還是去找他相好吧!」

  「汪女士,你」

  寧遠洲還想勸勸,可對方絲毫不給機會。

  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這個杜建飛的家庭關係還挺複雜。

  他嘗試著回撥,煩躁的汪艷后來直接關機,寧遠洲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啃骨頭上,隨即把號碼轉接給警員,自己在找別的線索。

  杜建飛的經濟條件還算過得去,寧遠洲在臥室的床底下,找到一隻手機。

  是死者本人的,通訊錄的第一個號碼備註是親愛的,打過去一問,對方一聽杜建飛死了,反應和正妻一模一樣。

  「什麼,他死了!讓他管不住自己胯下的東西,活該!」

  寧遠洲一聽對方比汪艷還激動,認為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可以見個面麼?我們有些情況想跟您了解!」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了解得知,女人在人民西路開了一家按摩店,這個時間段正是忙的時候,實在走不開。

  按摩店離恆豐小區不遠,開車十分鐘的路程。

  寧遠洲按照地址過去,隔著窗戶,一個染著酒紅色頭髮的女人,正在給男客人修腳。

  門口用珠簾做了裝飾,伸手一撣,屋裡的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按摩店不大,加上老闆也就三個人,女人見警察來了,直起背,讓員工接替她的活兒。

  「來啦,我洗個手,你們等我一下!」

  來之前,寧遠洲還特意查過她的底細,女人叫林玲,今年四十歲,家庭關係簡單,作為按摩店的老闆,經濟還算寬裕。

  裡屋的薰香還沒散,聞起來提神醒腦,林玲進來的時候,手上還端著兩杯茶。

  「林女士,感謝您的配合,我們就簡單聊幾句,不耽誤您太多時間!」

  「好,坐吧!」

  短暫的接觸下來,寧遠洲發現,林玲似乎有菸癮,她右手的食指關節有些突出,指甲是燻烤後的淡黃色。

  「能簡單跟我們說一下,您跟杜建飛的關係麼?」

  「好,建議我抽根煙嗎?」

  「請便!」

  煙霧繚繞中,林玲娓娓道來:「說起來,我跟他的關係並不光彩,都是酒惹的禍,他算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