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水銀剝皮

  「……好……」

  老人哆嗦著手,掀起衣服,他的背是深紅色的,因為沒有了皮,最外面的筋膜越摩越厚。

  從肩膀的位置下來,一直到臀部以上,整塊皮都被割沒了,刀口的痕跡很平整,摸上去毫無起伏感。

  「我是命大,被發現的及時,不然血都流幹了。」

  老人吸了吸鼻涕,兒子的死成了壓垮他精神世界的最後一根稻草。

  ……

  和筒子樓里悲憤的氣氛不同,另一邊開在街頭的花店內,一個年輕姑娘在擺弄新到的百合。

  她小聲的哼著歌,把花束從紙箱拿出來,用剪刀把根部斜著剪短,在拿來包花的彩紙。

  幾番折騰,一束清香的百合就綑紮好了。

  陰天買花的人不多,一陣風從門口吹進來,這個半地下室的花店有些冷,姑娘特意穿了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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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口很高,已經包住脖子,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清涼裝扮,她很羨慕,卻因為身體原因,和露背裝無緣。

  「叮鈴鈴……」

  花店門口的風鈴被開門的動作搖響,一個頭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從台階上下來。

  「歡迎光臨!」

  姑娘見有客人,趕緊迎上去。

  鴨舌帽男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盯著那堆花看。

  「帥哥是買花送給女朋友麼?」

  「這是什麼花?」

  鴨舌帽男明顯對花不感冒,連常見的品種都認不出。

  「這是早上剛到的百合……」

  話還沒完就被男人打斷:「就它了,給我包一束!」

  「好的,您稍坐,我很快的。」

  姑娘背過身蹲下來,開始收拾雜亂的花枝。

  剛準備拿起剪刀挑揀,鴨舌帽男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

  男人不動聲色的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隻手帕,趁著姑娘不注意,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姑娘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劇烈的迷藥味就往鼻孔里鑽。

  她無力的掙扎了幾下,最後倒在男人腿上,徹底失去意識。

  「喂,醒醒!」

  鴨舌帽男用手揪了揪她的臉,確定對方短時間不會甦醒後,直接把一旁紙箱裡的花枝全部傾倒出來。

  再將姑娘塞進去,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離開花店。

  棕色的轎車,一溜煙從街角消失,繞過幾個支路後,來到一處開闊地。

  鴨舌帽男把人放進事先準備好的鐵皮油桶,等姑娘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細沙壓得動彈不得。

  碩大的鐵皮桶里,姑娘只露出一個腦袋,她的臉上、嘴裡全是砂礫,以至於呼吸都是痒痒的。

  「咳咳.嘔.嘔。」

  瘙癢傳到喉嚨里,引起生理上的不適。

  她無助的甩了甩腦袋,眼睛疼的厲害,那些沙子是從她腦門上淋下來的。

  「有人嗎?救命.」

  姑娘努力想活動手腳,可惜沙子經過踩踏,厚實得不行,憑她的力氣壓根掙脫不開。

  尤其是胸口的地方,壓得特別死,她只覺得肺葉里一陣鈍痛,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

  喉嚨乾的冒煙,她張嘴喊了幾嗓子,周圍除了偶爾襲來的風,再無回應。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姑娘的心防已經崩潰,寂靜是一把無形的殺人刀,一點點吞噬人的意識。

  她越來越感覺到害怕,不爭氣的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姑娘抬起頭,正好撞上鴨舌帽男的臉。

  對方乾乾的笑了幾聲,把遮住她眼睛的頭髮,捋到腦後。

  「你醒了?看來好戲要提前開始了!」

  男人很細心的擦掉她臉上的砂礫,甚至還湊近聞了聞她的發香。

  姑娘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但從對方死灰色的瞳孔里,透露出來的無盡恐懼,讓她的心整個提到嗓子眼。

  鼻孔里迷藥味道還沒散,嘴唇是苦澀的,她無助的哭喊著:「別過來你想幹什麼?放過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嘻嘻嘻」

  鴨舌帽男的笑聲很奇怪,像昆蟲的暗鳴。

  「救命.救命啊!」

  「別費力氣了,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說罷,男人拿出一隻背在身後的右手,他手裡緊握著一把斜口刀。

  姑娘閉著眼睛,恐懼讓她渾身發抖。

  鴨舌帽男摸著她的頭,輕生道:「不用害怕,把它當成一場遊戲,很快就過去了!」

  說著,他拿起刀,在姑娘頭頂的正中心,橫豎畫了一個十字。

  劇痛從頭皮處傳來,女孩扭著脖子想躲避,下一秒卻被對方一把勒住咽喉。

  「不想我把你撕得更碎的話,就被亂動!」

  男人甩了她一巴掌,顯然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頭上的十字刀口不斷在流血,姑娘含著眼淚,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鴨舌帽男勾著手指,把十字刀口的皮膚的切口越撕越大。

  「啊,疼,啊!」

  「媽的,真麻煩!」

  鴨舌帽男從地上拎起一個瓶子,裡頭是暗灰色的水銀。

  他把水銀淋到姑娘的頭上的裂口裡,看著她因為舉動拼命掙扎,竟然忍不住發笑。

  「跳舞吧!」

  男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姑娘此刻除了疼痛,什麼都感覺不到。

  鑽心的痛感痛從頭頂一路蔓延,水銀把皮膚和肌肉一點點分開,在巨大的恐懼籠罩中,她不斷扭動身體。

  「啊!誰來救救我,疼啊!」

  頭上的皮膚耷拉下來,讓她看起來有些驚悚,隨著劇痛的蔓延,很快,她的身體慢慢從沙子裡掙脫。

  血把細沙浸染,紅色的砂礫站在女孩的肉上。

  她無助的嚎叫著,像一條蛻皮的蛇,快速從油桶里鑽出來,只剩下一張軟塌塌的皮留在沙子裡。

  鴨舌帽男沒有去理會她的身體,而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油布,包好那張人皮。

  女人的皮膚細膩光滑,白皙的脊背上,一副九龍拉棺刺青格外刺眼。

  「啊!啊!」

  姑娘尖叫著,被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嚇到,她在絕望中跑出了砂石廠。

  繞過一條沒有人的胡同,她從一處街角衝出來。

  渾身是血的她朝路人撲過去,抓著對方的衣角:「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路人被她嚇得要死,甩開她的手撒腿就跑,中間還一腳踩空,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她的哭喊被路人的驚呼掩蓋,沒有皮膚,她就是一具活生生的血屍,誰都不敢貿然靠近。

  沿著街角的櫥窗走,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大家甚至連120都沒打,還有的拿起手機錄小視頻,標題愕然是:血屍街頭復活,是炒作還是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