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水濺了一地,他倉促的往門口跑,猛地被桌角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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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隻粗糙的手扣住他的後頸。
也不知道對方摁住了哪個穴位,李柚這麼大的塊頭,居然毫無反抗能力。
他渾身都在抽搐,嘴都抽歪了,等意識回溫時,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
「哥,求求你,放我一馬,我把賺來的錢全給你!」
李柚相當畏懼魚皮衣人,他哆嗦著往牆根爬,後被對方強行拖拽回來。
麻布袋被扔到地上,發出刺耳的咣當聲。
秦臻一動不動的躲在櫃門後,觀察著屋裡二人的動靜。
魚皮衣人從麻布袋裡拿出一個圓滑的竹筒,把麻袋裡的硬物倒出來,居然全是開元通寶。
李柚似乎是意識到什麼,張大嘴想喊,下一秒,那個竹筒忽然扎進喉嚨里,魚皮衣人一把一把的將銅錢灌進他的腸胃。
每灌滿一竹筒,他就會端起水壺,給李柚喝水,在用力掐他的咽喉,強迫他把東西咽下去。
櫃門後的秦臻看到這一幕,瞳孔都擴散了,他想喊,可連張嘴的知覺都沒有,身體軟綿綿的,除了眼珠子受控制,其他都跟死了沒區別。
魚皮衣人一點猶豫都不帶,他就是為殺人而來的。
一直到李柚的肚皮被撐到極限,他眼看著對方猶如被宰殺的肥豬,在地上痙攣。
幾分鐘過去,李柚再也不動了,魚皮衣人沒有多做停留,他撿起李柚的手機,快步離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想辦法出去!」
密室里,秦臻趴在地上,麻藥的後勁很大,他想站起來壓根不可能。
活動著唯一能吃上力的腰,把自己推向樓梯間,台階非常陡,從這滾下去,應該能夠到五樓浴室的玻璃。
抱著試試看的心思,秦臻一點點挪到台階口,身體在慣性的趨勢下像皮球一樣高速旋轉。
砸下去的瞬間,撞到了木凳,凳子打破了單面鏡,秦臻綿滿臉是血,拼命在玻璃渣里蠕動。
距離的碰撞聲,驚動了五樓的住戶,女人從睡夢中驚醒,姐姐已經早早去上班了,家裡就剩下她一個。
循著聲響來到浴室,門是上過鎖的,女人在從抽屜里翻出鑰匙,開門一看,瞬間被裡頭的情形嚇得尖叫。
「快報警」
秦臻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他艱難的動了動嘴,聲音都帶著腥味。
二十分鐘後,警察火速包圍了芙蓉小區,寧遠洲上來一看,李柚已經死透了。
開元通寶割斷了他的氣管,認識窒息憋死的。
秦臻被緊急送往附近的醫院,因為李柚濫用麻藥,導致他的面部神經麻痹,之後的幾天,他都得隨時注意自己的口水。
芙蓉小區里,寧遠洲把李柚家的里里外外都翻遍了,砸開角落裡不起眼的木櫃,下去就是一段樓梯,直通五樓的浴室,單面鏡已經稀碎,在李柚的電腦里,找到了大量不雅視頻,地區遍布榕城的大街小巷。
通過網絡端的帳號,寧遠洲發現了一個倒賣視頻的盜版網站,他當即聯繫網警,立刻把網頁下架。
秦臻作為兇案唯一的目擊者,緩過來以後,就被花生用輪椅推回現場。
「我沒看到兇手的臉,但我聽他跟李柚的對話,這個人就是公廁拋屍的傢伙不會錯。」
「他說有東西被馬萬里藏起來了,李柚叫他哥,兩個人應該認識。」
這是秦臻藏在櫃門後聽到的,魚皮衣人的話特別少,但卻讓李柚產生了生理性的恐懼。
「我查過小區監控,你是昨晚凌晨過來的,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
寧遠洲繼續鼓搗著李柚的電腦,頭也沒抬道。
滑鼠移動到一個隱藏文件夾,打開來一看,裡頭居然全是秦臻的隱私視頻,寧遠洲挑了幾個點擊查看,眉頭越皺越深。
「說來話長,你們聽說過跑團遊戲麼?」
秦臻艱難的去摸口袋裡的錢包,從裡面掏出一張特別的紙牌。
「紅星K,這是我抽到的牌,我的身份是造夢者,這個李柚應該也是本遊戲的成員,在遊戲環節里,我看到過所有選項,其中就有一個偷窺者的身份。」
寧遠洲接過牌反覆摸索,的確,是在普通紙牌的基礎上加入了很多特殊符號,背面印著身份標籤。
一旁的花生在清理桌面雜物的時候,在零食包裝袋下也發現了同系列的紙牌,牌號是紅星J,背面就寫著偷窺者的字眼。
這壓根就不是一場遊戲,而是以現實城市為背景,上演的真實戲碼。
李柚在芙蓉小區有兩套房子,分別在五樓和六樓。
樓下的租客是李柚在網上找來的,他發布的租房連結還在,上面有一條硬性規則:僅限女生出租。
根據秦臻反應,立櫃後面的暗道,應該是在蓋樓的時候就預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李柚都站在那塊單面鏡後面,偷窺樓下的女房客洗澡。
然後靠著偷拍的私密視頻,上傳網絡渠道掙錢發家。
花生徹查了李柚的所有資料,發現他並不是榕城本地人,老家在一個貧瘠的漁村,那裡緊挨著榕城市的海港。
漁村靠近珍珠海,這個地方秦臻和唐潮都去過,那裡曾經發掘過海底墓,經常能收到不少好東西。
為了搞清楚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秦臻主動請纓,要加入這次偵查行動。
這一次,寧遠洲破天荒地的沒有阻止。
除了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唐潮,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風聲,掐著點晃進市局。
見秦臻跟個老大爺一樣,走路都得讓人攙,他強忍著笑意調侃道:「我說秦臻,這才一夜不見,你怎麼搞的?」
「去去去別煩我。」
秦臻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哈喇子差點沒流一地。
「臥槽,怎麼忽然面癱了?」
唐潮見過這種病例,當即正色起來。
「沒大礙,癱兩天就好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記得先報警,可別再蠢兮兮的送上門被人奴役。」
寧遠洲也是恨鐵不成鋼,就秦臻這小身板,也不知道哪來的,敢單子單刀直入犯罪人員的賊窩。
兩人跟唐僧一樣,一路在耳邊念叨,秦臻張不開嘴,只能閉著眼睛選擇性的聽不見。
珍珠海物質富饒,除了養活漁民的魚蝦蟹,還有不少工業需要的礦物,只要天氣好,海面上總能看到來往的漁船和工業捕撈海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