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被保險杆拖出去老遠，折回來的時候，滿嘴灰屑。
十分鐘後，公眾號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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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新的圖文消息時，寧遠洲和秦臻還在車裡抽菸。
看到新推文的時候，兩人都很震驚。
前後才不過四十分鐘，胡小琪就出事了。
秦臻放大文中的圖片，他隱約覺得背景很像東升學校後面的小樹林。
根據他的提議，寧遠洲緊急驅車趕往學校後門，過去一看，林子裡圍滿了流浪狗，大半夜裡到處都是犬吠和咀嚼聲。
車燈嚇跑了一批狗，寧遠洲從車裡抄了一根鐵棍，把剩下的狗群趕跑。
林子裡，胡小琪的肉都快被吃光了。
她的四肢還被困在樹幹上的繩圈裡，輸入樹林的小路上，還有車輪的痕跡，尤其是後車胎，痕跡特別重。
寧遠洲把這些痕跡拍照留存，刑偵隊的其他人已經往這趕了，他看了看表，現在是午夜十一點半，剛要把車軲轆印的照片發給物證科，女警忽然打電話過來，說是趙琴琴啊不見了！
「什麼！」
既何曉東之後，趙琴琴也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消失，寧遠洲一肚子火，真不知道這幫人怎麼辦事的。
彼時，另一邊，趙琴琴從市局的大院裡出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頭。
她哭喪的臉逐漸舒張，離開市局的可見範圍後，她甚至哈哈大笑起來。
「一群蠢貨，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捂著肚子蹲在路邊，摸了摸口袋，發現煙丟了。
手機的屏幕一直亮著，她回撥了一個陌生來電，很快，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從暗處竄出來，停在馬路邊。
趙琴琴上車前，還在反覆確定身後有沒有尾巴。
車裡開著冷氣，涼意拂過灼痛的臉，將她心裡惡意的念頭不斷放大。
她勾著手指，敲了敲前座的靠墊，小聲道：「幫我殺兩個人！」
駕駛座上的人轉過頭道：「哪兩個？」
「我爸的小老婆和那個小賤人！」
「好啊，你想他們怎麼死？」
車裡的人異口同聲，開車的人摘掉口罩，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裙，怕引起注意，還在外面加了一個長外套。
他就是梁凡，副駕駛上的是何曉東，梁雲坐在後面，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冰袋，敷在趙琴琴臉上。
另一邊，市中心某棟高檔公寓裡，一個漂亮的女人正在教十歲的女兒寫作業。
小女孩有些累，不願意寫，女人氣不過，開始動手打罵。
「不許偷懶，今天必須把這五張試卷做完！」
「嗚嗚嗚媽媽，我好睏，我想睡覺。」
「不行，你不努力，爸爸就不喜歡你了，你還有一個姐姐，你想爸爸被那個人搶走麼？」
小女孩撇撇嘴，揉著被打痛的小手哭著說：「不想，我一定會幫媽媽留住爸爸的。」
「真是媽媽的乖女兒，好好寫，待會兒我來檢查！」
漂亮女人欣慰的笑了笑，起身想去弄點吃點，還沒想好要吃什麼，突然收到了趙立發來的簡訊。
「睡了嗎？我待會兒過去看看你們！」
「還沒呢，雅雅特別用功，還在寫作業，你開車慢點，等你！」
說起來趙立有日子沒過來了，最近工作多，沒什麼閒空。
「雅雅，爸爸說待會要來看我們，高不高興啊！」
「高興！」
「不行，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女人哼著小曲，衝進臥室開始梳妝。
雖說孩子都十歲了，可趙立卻從來沒打算公開她們母女兩，這個男人嘴上說嫌棄大女兒，可每次碰上和趙琴琴有關的事，總是向著她。
女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青春已不再，再怎麼保養，眼角的魚尾紋還是一年比一年多，她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擦口紅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上次，她暗中派人跟拍到趙琴琴抽菸酗酒泡吧的行徑，趙立當時也很生氣，可她只是說了一句這姑娘不檢點，就挨了趙立一個耳光。
想到這，她忽然覺著嘴上的口紅無比噁心，抬手用力去擦。
擦花妝後，她看了看還在挑燈夜讀的女兒，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把趙家的財產弄到手。
她很怕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幸福，會被琴琴破壞，為了爭寵，他逼著女兒討好趙立，但不論女兒再優秀，趙立卻永遠只記得琴琴喜歡什麼。
每次她為女兒抱不平時，趙立也只是說，琴琴可憐，打小沒媽，對她更多的是虧欠。
剛化完妝，門外就傳來敲門聲，漂亮女人喜出望外，攏了攏捲髮跑去開門。
隨著鎖芯回彈的聲響，女人最先看到的是是一張遺照。
進來的人是趙琴琴，她一手捧著黑白照一手拿著靈位，穿著一身黑色套裝，胸前別了一朵紙紮的白花。
她是來趕人的，漂亮女人是父親趙立在外面偷吃的野果，帶毒的那種。
來之前她查過這套高檔公寓的戶主，依舊是趙立，眼前的蠢女人，藏在地下這麼多年，到頭來連一套房產都沒撈到，想想也挺可悲的。
「我爸死了，車禍，現在他所有的財產都歸我所有，請你們從我家裡滾出去！」
趙琴琴冷笑著，她恨死這個女人了，就是因為她，爸爸才會背叛媽媽。
漂亮女人沒見過這個陣仗，她不能的把女兒拉到身後護著，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私下和趙琴琴碰過面。
十多年前，趙立生了一場重病，在一家私人醫院裡療養，正好遇上了從小縣城輟學，進城打工的漂亮女人。
那個時候女人才十九歲，因為模樣不錯，在私人醫院裡做護工，正好照看的第一個病人就是趙立。
通過就診檔案，她大致摸清了趙立的底細，男人是連鎖咖啡廳的老爸，雖然年紀大了，但錢能補挫，女人覺得年輕就是自己的資本，天天對他噓寒問暖。
久而久之，孤獨的趙立被她捂熱，成功飛上枝頭變鳳凰，就是這麼多年過去，始終沒有一個正妻的名分。
落大的房間裡，貼滿了小女孩獲得的獎項和競賽獎盃，這些都是趙琴琴從來沒有的，屋裡的地毯上還有陣陣香氣，家裡的布置十分溫馨。
撇開女人漂亮的外表，在生活中她也還算是個賢惠的主婦。
趙琴琴有些不服氣，從小到大，身邊除了一個又一個保姆，在沒有人花心思去打理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