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黎明總是要遲的多。
天色微亮,徐子裴就已經整理好了。
寒墨今日將馬車牽出家門的時候,就發現路上堆有雪。
所以,他趕緊給馬車上了鏈子,這樣馬車走在路上的事情更安全。
「少爺!」寒墨看著自家少爺披著斗篷出來的時候,恭敬的叫了一聲。
現在天還未明,不過街上已經有人在擺攤了。
狀元街過去就是一條早點街。
不過,徐子裴卻並不需要了。
紀嬸會早早的起床,將早飯給主子準備好,等徐子裴整理好後,就到飯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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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紀嬸也看出來了,自家的男主人是一個很自律的人。
除非不去上值,才會陪著夫人睡一個懶覺。
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她就能遲一點起床。
每日,她都必須按時起床,準備好早飯。
因為,紀嬸不知道,自己的主子那一日會起遲。
但是,主子起遲是主子的事情,作為下人,她應該做到自己分內的事情。
每日按時為主子準備好三餐,是紀嬸的該做的事情。
紀嬸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所以,她不會在這些事情上犯錯,因為主子對她的信任,是她的依靠。
主子給她和孫子容身之所,那麼她就得盡心盡力將自己的事情做好。
門口,寒風出來,徐子裴感受到了陣陣冷意。
「下雪了?」徐子裴不知道在對誰說這句話。
「是!」寒墨低聲回道。
「晚上應該更加冷吧!」徐子裴還是面無表情。
「是!」寒墨不知道自家少爺在問什麼。
「明天出門的時候,在馬車上放一個小爐子,再準備兩個手爐吧!」徐子裴對寒墨吩咐道。
「是!少爺!」
徐子裴吩咐完,對寒墨道,「走吧!」
說完,徐子裴手腳利索的上了馬車。
寒墨在自家少爺進了馬車之後,就跳上了馬車,駕著馬車離開家裡。
冬天積雪的路,不好走。
但是,寒墨知道,如果他不走快一點的話,自家少爺可能就會遲到。
所以,他加重了手上的鞭子。
馬兒吃痛,跑的更快了。
刑部大牢很快就到了。
「少爺,到了。」寒墨停下來車馬,對車內的徐子裴恭敬地說道。
「嗯。」徐子裴輕哼一聲,就下了馬車。
不過下了馬車後,徐子裴並沒有馬上進門,而是對寒墨吩咐道,「你先在外面對我,我等會兒就出來。」
「是!少爺!」寒墨恭敬的回道。
之後,徐子裴面色清冷的走進了刑部大牢。
沒過多久,徐子裴就出來了。
坐上了寒墨的馬車,他又去了刑部。
刑部侍郎現在已經上值了。
今日無事,所以徐子裴很快就見到了刑部侍郎。
「林大人。」徐子裴給刑部侍郎行了一禮。
「徐大人,有什麼事嗎?」刑部侍郎對徐子裴也很是客氣。
「大人,今日我來,是又一事相求。」
「說來聽聽。」刑部侍郎客氣的回道。
「今日我想去大理寺常駐了,現在陛下所給的時間不多了,子裴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嗯!我知道了。」刑部侍郎並沒有為難徐子裴。
「那就拜託大人了。」徐子裴懇請道。
「嗯,刑部大牢那邊你也別擔心,我會派人去接替的,等你回來,再過去吧!」刑部侍郎給徐子裴留了後路。
「謝大人。」徐子裴也知道林大人話中的意思。
「大牢那邊,你應該交代好了吧?」刑部侍郎問道。
「是!已經交代好了。」
「行!那你今日就去吧!刑部這邊有我,不會出什麼亂子的。」林大人對徐子裴道。
「謝大人!」
「嗯。」
「林大人,子裴先告退了。」徐子裴聲音依舊很是清冷。
「嗯!」刑部侍郎揚揚手,就讓徐子裴離開了。
走出刑部,徐子裴的臉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寒墨,去大理寺!」還未上馬車,徐子裴的吩咐已經到了寒墨的耳朵里。
「是!少爺!」
馬車很快就離開刑部了。
大理寺雖然離刑部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寒墨也很快將馬車趕到了大理寺門口。
徐子裴下了馬車後,大理寺門前的一個官差打扮的男子,就立馬精神抖擻走了徐子裴的面前,「您就是徐大人吧?」
「我是!」徐子裴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
「徐大人,您好,小的是大理寺卿的總捕頭,小的名叫季安。」
「嗯,我記下了。」
「大人,段大人說今日刑部有一位大人來大理寺,讓小的給您帶路。」季安面上雖然恭敬,但是眼底卻是有一絲輕蔑的。
「那就帶路吧!」徐子裴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耐煩,冰冷的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一絲感情一樣。
「是!」季安雖然不滿徐子裴,但是也不過是因為徐子裴的年紀。
一個在大理寺幹了十年的捕頭,在面對一個刑部的新人還是有幾分自視過高的。
雖然徐子裴在刑部大牢里有活閻王的稱號,但那也只是在刑部。
刑部那個地方,本來犯人就多,而且也不忌諱給犯人上刑,所以季安並沒有把這個稱號放在眼裡。
畢竟,刑部大牢每換一個人,這個人就會有類似的稱號。
季安對其他的人,不是沒有耳聞,所以對徐子裴,態度也不是很好,覺得徐子裴只不過是一個只沒有真材實料的假把式。
徐子裴自然是看見了季安眼裡的不屑和輕蔑了,但是他不會與之爭辯,因為那樣太掉價了。
寒墨見狀卻是有點難受的,立馬就上上手,將季安痛扁一頓。
徐子裴卻輕輕的搖搖頭,然後就讓季安帶路了。
季安看著這一對主僕的反應,心裡更加得意了。
就算徐子裴是一個刑部的大官,那又怎樣,還不是要到大理寺來,對於他這個總捕頭,還不是客客氣氣的。
但是季安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個輕蔑的舉動,讓他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總捕頭的位置。
季安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以為一個新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喪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驕傲,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活閻王這個稱號從來都不是白叫的,可是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