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辰時末,壽陽城南城門。
冬日的寒風都才剛剛過去,春意都才漸漸地浸染大地,萬物始然復甦。
徐子裴將自己在壽陽城明面上的生意都交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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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山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徐家的家主了,但是他畢竟是徐子裴的親爹,兒子受難,一個做父親的,就算是幫不上什麼忙,搭把手,局勢也會變的不一樣。
徐振山雖然不知道兒子的勢力到底有多強大,但是他知道,一定比他想像中的要強的多。
其實,徐家明面上的生意,並不多,徐子裴已經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加上壽陽城還有韓文廣在坐鎮,即使出事,韓文廣也會幫著他處理的。
而徐家明上只是需要一個主心骨,這也僅僅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至於徐子裴暗地裡的勢力,他現在暫時先讓他們隱藏起來,當然,暗地裡的人手,訓練卻是沒有減輕的。
暗地裡,徐子裴也有一個很信任的人。
那個人負責安排暗部的人手,但是與寒墨不同的是,那個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叫鬼影。
鬼影是徐子裴撿來的,當時鬼影一身黑衣,全身上下都是刀劍的傷口,奄奄一息的躺在人煙稀少的小路上。
徐子裴一見鬼影的穿著,就知道此人不一般。
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或許將來會用的上那個重傷的陌生人,所以就讓人救下了鬼影。
當徐子裴帶著鬼影去大夫那裡的時候,魏大夫看了之後,都搖頭,說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僅如此,魏大夫還說,這樣的情況,都還能撐著一口氣,真的是一個奇蹟。
但是,鬼影當時傷勢太嚴重,送來的時候也太遲了,所以魏大夫也只說要看他自己,也看老天眷不眷顧了。
徐子裴見鬼影滿身的傷口,知道對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雖然不知道是敵是友,但是徐子裴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變強的機會。
他很清楚,自己要變強,就要不斷的冒險,不然,他就算是變強,也是有限度的。
所以他冒險救下了鬼影。
後來,也證明徐子裴的猜想沒有錯,鬼影的身份不一般。
鬼影來了之後,壽陽城被神秘的勢力翻了整整三遍。
鬼影醒來之後,就問是誰救了他。
徐子裴和他談了整整一夜,鬼影才留了下來。
徐子裴沒有問鬼影的過去,鬼影也從來都沒有對徐子裴提起過他自己的過去。
鬼影醒來的時候,徐子裴問過他,要活下來嗎?
鬼影當時不語,這個問題似乎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
徐子裴也很有耐心,鬼影開口道,「為什麼要活著?」
徐子裴告訴鬼影,每個人都有自己活著的理由。
有些人是為了金錢,有些人是為至高無上的權利,有些人是為了愛的人,而有些人,活著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有些人,僅僅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有些人,則更簡單,只是不想死而已。
徐子裴告訴鬼影,自己活著的理由是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快樂幸福。
而他自己則希望能有能力去守護這一切美好。
之後,他繼續問鬼影,想死嗎?
鬼影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死,「但是我卻沒有任何一個理由活下去。」
「你有的,你不想死,所以就先活著吧!時間久了,你應該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答案了。」
「那找不到呢?」這樣的問話,真的讓人覺得格外的單純。
「那就繼續找,活著和死對你來說,你更願意選擇活著,不是嗎?即使沒有理由讓自己活著,但是卻有理由讓自己不去死。
既然不能死,當然就只能活著了。
現在的你,隨時都可以選擇死,但是人死了,就不可以選擇活了。」
「那我先活著看看吧!」
「既然想要活著,總的有一個名字吧!你叫什麼名字?」徐子裴淡淡的問道。
「我沒有名字。」那時的鬼影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一樣。
「那就自己取一個吧!作為自己新生的起點,給自己取一個不一樣的名字吧!」徐子裴道。
「那就叫鬼影吧!我以前不是人,現在應該也做不了人吧!人做不了,就做鬼吧!鬼沒有影子,但是我卻有,就叫鬼影吧!
我習慣生活在黑暗裡,以後就生活在黑暗裡吧!鬼影,鬼的影子,黑暗中的影子。」
徐子裴在看到鬼影嗤笑的取名字的時候,覺得有那麼一股森森的寒意撲面而來。
但是,那對於徐子裴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影響。
「鬼影,那你現在有去處嗎?」
「還沒有,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乾脆就救人救到底,給我一個容身之處吧!」鬼影對徐子裴並沒有多少的尊重。
「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會留下你呢!」徐子裴笑道。
「如果你想留下我,應該就不會讓我活下來吧!畢竟,不是誰都有這個精力和勢力吧!救命恩人。」鬼影不客氣的道。
「你訓練過暗衛嗎?」徐子裴問道。
「殺人的嗎?」鬼影似乎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簡單的道。
「殺人的!」徐子裴定定的道。
「訓練過。怎麼,要我幫你訓練人?你敢用?」鬼影詭異的笑道。
徐子裴上前,看著鬼影的眼睛道,「你敢訓,我就敢用。」
「你就不怕我反水嗎?」鬼影的眼裡一瞬間閃過一絲脆弱和悲傷,但是轉瞬即逝。
「你會嗎?」徐子裴反問道。
「……」鬼影沉默良久,然後道,「成交,在我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之前,我暫時幫你訓著吧!」
鬼影的語氣帶著一絲的施捨。
「你不用那麼防備,我的目的全部都擺在了明面上。」徐子裴淡淡的道。
鬼影對此並不說任何的意見。
就這樣,鬼影在徐子裴身邊一呆就是五年。
壽陽城暗部的勢力,徐子裴全部交到鬼影的手上了。
現在京城的情況都還不清楚,所以徐子裴只能先前往京城,再然後在京城慢慢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前路雖然艱險,但是徐子裴知道,他現在只有往前,再也沒有退路了。
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他不想萬劫不復,所以只能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