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元宵節已經過了,壽陽城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雖然壽陽城外的運河河面上的冰霜還沒有融化,但是壽陽城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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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基本上都是附近不遠的商人,憑藉著距離的優勢,先其他遠的地方的商人先到壽陽城。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比其他商人先賺一筆了。
畢竟壽陽城是一個很大的城池,在壽陽城內居住的人也不再少數。
人多的地方,生意自然就要好做一些了。
趁著現在,來壽陽城做生意的人少一些,他們可以提前先賺一筆。
雖然這一筆不是很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吶!
再說了,這幾天,來壽陽城做生意,總要不出格,那絕對是只賺不賠的買賣,沒有任何的風險,不過是多受點寒罷了。
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在外跑的人來說,這點寒冷又算的了什麼呢!
徐家和楊家的生意也自然開始做起來了。
元宵節一過,徐子裴要處理的事情立刻就會暴增,這是徐子裴之前就預料到的,而且他提前也處理了一些可以處理的事情,所以相對來說,元宵節之後,他的壓力沒有那麼大。
楊家與徐家不同,只做自己家的生意,暗地裡沒有培養勢力,所以生意也不是很忙,只要井然有序的進行,就不是問題,但是前提是不出錯。
這就需要楊永安或是楊家的兒子去看著了。
楊世慶十六那天就去白鹿書院了。
今年他就要參加秋闈了,自然是耽擱不得的,而且白鹿書院對於學生的管理也是比較嚴的,楊世慶與徐子裴不一樣,沒有那麼特殊,所以只能守著規矩去書院讀書了。
楊永安雖然覺得家裡的兒子都可以獨當一面了,但是楊家畢竟在壽陽城的根基不深,楊永安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所以這生意,也是要自己親自去看看,才放的下心的。
但是小女兒的事情,讓楊永安又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因為比起家裡的生意,小女兒的事情更重要。
楊永安和張氏從徐家回來之後,沒有去家裡的鋪子,直接回了家。
小女兒的婚事,楊永安要好好的和自己媳婦商量一下才行,而且婚事,楊永安已經答應三天之後給徐子裴答覆,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趕快處理。
……
一陣車馬勞頓,楊永安和張氏回到了家。
楊永安是先下了馬車的,他下車後,就去攙扶張氏了。
楊永安雖然現在表面上面色平靜,但是作為楊永安這麼多年的枕邊人,張氏還不能看出楊永安有那麼一兩分的不對勁嘛!
不過,張氏也知道,有些話不適合在外人外前說,即使是家裡的下人,也是不行的。
所以,張氏被楊永安牽下車後,就跟著楊永安進了家門。
到了屋子裡,張氏坐下後,就讓丫鬟下去了。
等丫鬟離開,沒有人的時候,張氏才緩緩的開口問道,「他爹,今日你和女婿到底說了什麼事情,怎麼回來的時候,你就怪怪的,還說有事情要跟我商量,是什麼事情呀?」
「他娘,你不要著急,問題我一個一個的回答你。我們先說哪一個?」楊永安雖然心裡有事,但是對於自己的媳婦可是很有耐心的。
「先說第二件事情吧!你之前不是說回來要與我商量一些事情嗎?是什麼事情呀?」張氏平靜的問道。
「……」楊永安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他爹,你倒是說呀!到底是什麼事情。」張氏的語氣有幾分著急。
楊永安在張氏的追問之下,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等楊永安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語氣頗為沉重的道,「是薇薇的婚事。」
「什麼意思?徐家想毀了這門親事嗎?」張氏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是,子裴沒有這個意思。」楊永安趕緊解釋道。
「那他是什麼意思?」張氏氣勢洶洶的問道。
「他娘,你別著急,子裴沒有想過要拋棄薇薇,你別生氣,我們好好商量。」楊永安看見自己的媳婦馬上就要炸毛了,趕緊去安撫。
「商量什麼?」張氏語氣幾分的質問。
「子裴想提前婚事。」楊永安嘆氣道。
「提前婚事?」張氏很是詫異,也有幾分不確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對!他想提前婚事。」楊永安舒了一口氣道。
「為什麼?」張氏才去見了小女兒,小女兒現在是什麼情況,她這個當娘自然是知道了。
小女兒現在的樣子,跟傻子沒有多大的區別,或者連傻子都不如,因為傻子還有點反應,而小女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個活死人罷了。
張氏雖然疼女兒,站在自己的角度,她自然是不允許徐子裴退婚的,但是如果站在徐子裴的角度,那麼這樣的媳婦肯定是進步了家門的。
所以,張氏才會認為自己是聽錯了話,問為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的出來,子裴很愛咱們家薇薇,咱們家薇薇也很依賴他。」楊永安真心的道。
「我知道。」張氏也看的清,因為愛一個人,從眼神上是欺騙不了人的。
「女婿真的願意娶咱們家薇薇嗎?」張氏再次問道。
「嗯!八抬大轎!正妻之位。」楊永安對張氏道,光憑這一點,楊永安對徐子裴這個女婿就很滿意。
「怎麼會?」張氏驚訝道。
「怎麼不會,咱們家薇薇那麼好,值得這樣的好男人。」楊永安將自家媳婦攬在懷裡說道。
「可是薇薇現在的樣子,他真的不介意嗎?」張氏很是擔憂。
「我覺得他應該是不介意的吧!你沒看見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是怎麼照顧薇薇的嗎?」
「這一點你到提醒我了,人就算裝的再像,也不可能做到那個樣子的。而且,咱家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徐家看的上的呢!」張氏點了點頭道。
「所以呀!子裴應該是真心的吧!」楊永安舒了一口氣道。
「或許吧!」張氏也不敢確定。
「他娘,你說我們要不要答應他的要求呢?」楊永安與張氏商量道。
「我也不知道。」張氏搖搖頭,面色憔悴的道。
「對了,他娘,子裴還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張氏一驚一乍的道。
「你也別反應那麼大,他的要求也是為了薇薇好。」楊永安淡淡的笑道。
「什麼要求?」張氏繼續問道。
「子裴希望婚禮不要大辦,宴請的人,要精挑細選。」楊永安對張氏道。
「什麼意思?」張氏問道。
「子裴的意思呢!該有的東西,徐家都做到,但是婚禮上的人,必須要精挑細選,不要太雜,人。」
「是因為薇薇嗎?」張氏問道。
「是!他擔心成親當天,人太多,讓薇薇再次受到驚嚇,也怕有人鬧事,薇薇經不起折騰。」
「嗯,可以!」
「他娘,對於提前婚事,你怎麼看?」楊永安問道張氏。
「好壞參半吧!」張氏說道。
「怎麼說?」
「以後的事情,我們誰也不能確定,而且,我們總是要走在薇薇前面的,薇薇就算是有幾個哥哥照顧她。
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兄弟姐妹,也不能一輩子照顧她的,就算是照顧,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以後呢!薇薇已經不能保護自己了,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向誰說。
所以,這樣看來,我們也是家裡所有人,都是不能長久的照顧薇薇的,更何況,等兒子大了,總是要成親的。
等他們有了自己的小家,對於家裡的小妹,恐怕就更顧忌不上了吧!
而讓薇薇嫁到徐家,前提就是子裴是真心的,真的愛薇薇。
現在的子裴的確是愛薇薇的,但是以後呢!
如果薇薇一直這樣下去,子裴還會像現在一樣愛薇薇嗎?
這些你我都不能確定。
將來的路還很長,我們或許連一半都看不完。」
「那你為什麼還同意子裴的提議呢?」楊永安問道。
「你不是也同意了嗎?」張氏笑道。
「他娘,我們這麼做,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但是這已經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我們只能相信他,不然薇薇這一輩子,就註定悽苦了。」張氏心痛的要命。
「是呀!除了子裴,誰會愛上一個沒有任何反應的人呢!」楊永安說道這裡也很是傷心。
「他爹,我們先看看,我們還是能再活二十年的,不是嗎?」張氏自嘲似的說道。
「是呀!」楊永安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還可以保護薇薇至少二十年。」
「他爹,以後,薇薇如果永遠是那個樣子,子裴對她不好,我們就養薇薇吧!」張氏對楊永安道。
「好!我們儘量給薇薇安排一個好的未來吧!」楊永安看著張氏道。
「那婚禮的事情……」張氏突然開口道。
「我答應三天之後給子裴答覆,等三天之後,我會給他答覆。」
「那薇薇的嫁妝…」
「你的意思呢?」楊永安問道。
「我想壓一半在手上,將來,也能給薇薇留一條後路。」
「我也是這個意思,雖然這樣做不太厚道,但是我們也只能把這壞人做了。將來就算是薇薇清醒怪我,也無所謂了,只要她過的好,就行了。」
「嗯。明天我就去清點一下薇薇的嫁妝吧!」
「好。」楊永安點了點頭。
……
徐家,徐子裴的寢室里,堆了很多的帳本。
「少爺,要處理的帳本都在這裡了。」寒墨對徐子裴道。
「嗯,我知道了。」徐子裴對寒墨道,「對了,寒墨,你去一趟莊子,把小春叫回來。」
「是!少爺!」之後,寒墨就出去了。
「行了,出去吧!」徐子裴對寒墨道。
「是!少爺!」寒墨行了一禮,就退出去了。
「小夏。」徐子裴低聲叫道。
「奴婢在!」小夏彎腰低頭對徐子裴道。
「你去門外守著,等小春回來,就替你,你去休息一會兒,再回來,以後你們倆就在外面候著,有什麼事,我會提前吩咐你們的。」徐子裴對小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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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爺!」小夏恭敬的回道。
等小夏離開,徐子裴才開始處理帳目。
這些帳目都是他明面上的產業,並不是見不得人的。
但是這些帳目也關係到他的產業,所以徐子裴不願小夏看見。
至於那些暗帳,徐子裴一般都是秘密處理的。
暗帳,雖然不是徐子裴親自記錄的,但是暗帳的每一筆較大的帳目,都是經過徐子裴的手的。
元宵節一過,不僅僅是暗地裡的事情要開始處理了,明面上的生意也要開始處理了。
所以,這段時間,徐子裴會很忙。
因此,徐子裴連書院也去不了了。
不過書院院長也很理解他,因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不要將書丟下了。
照顧一個人,其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要做到面面俱到,如果不用心,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徐子裴愛女孩愛了骨子裡,怎麼忍心讓女孩在受傷之後,還受委屈呢!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人呀!
所以,即使很忙,徐子裴也是親手照顧女孩的。
而且,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也並不介意,他只希望女孩能早一點好起來,當然,他也做了長遠的打算。
如果女孩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他就照顧女孩一輩子。
不過,在這之前,他會肅清壽陽城,將壽陽城囊括在自己的手中,而不僅僅是掌握壽陽城的命脈。
他會做到絕對,他很成為壽陽城的天,壽陽城的法,他不會再讓女孩受到任何傷害了。
不過,徐子裴也清楚的知道,以他現在的勢力,還做不到。
不過,他也相信,五年之內,他可以做到的。
如果女孩五年之後還不能醒來,他就會肅清壽陽城中的一切阻礙。
徐子裴面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他雙眸下掩藏的暗波,絕對能讓壽陽城天翻地覆。
看著床上安詳的女孩,徐子裴又露出了無盡的溫柔,他的柔情,也只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