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欣畫的那副圖是張氏看著畫出來的,完成之後,張氏也是大大的讚嘆。
楊雨欣新作的一副旭日東升的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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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也覺得畫面合適眼熟,跟村子的後山似乎很相似,但是卻又不盡相同。
所以還特意問了一下女兒畫的是不是村子的後山。
楊雨欣取的景自然是楊家村的後山了,而且視角也取的是他們家的視角。
而且是日出的景象。
不過,楊雨欣作圖的時候,只用了紅色和墨色兩種顏色。
而且青山之間的旁枝末節,楊雨欣全部都省略了。
其中緣由,這其一是青山之間的旁枝末節很是繁複,畫起來不易,繡起來就更費工夫了。
其二,就是取了這旁枝末節,這幅山水畫的意境就更好了,所以楊雨欣就把這旁枝末節除去了。
水墨色的崇山峻岭,加上這東升的旭日,景觀更顯宏偉了。
漫天的彩霞與地平的茫茫雲海融為一體,雨霧瀰漫,鋪天蓋地,層層疊疊,赤紫交輝,瞬息萬變。
泛著白,透著紅。時間,仿佛停駐,又好像在流動,因為瞬息的變幻竟然演繹出如此多姿多彩的圖畫。
這幅圖確實是楊家村的旬日東升的景象,但是其中的氣勢卻比實際的景象又多了一絲的宏偉。
這圖確實是一幅好圖,就連親眼見證它是如此存在的張氏也被眼前的繡圖給震撼到了。
她在某一個時刻,不禁的懷疑,這真的只是一個花樣嗎?
實在是太壯觀了。
不過,這樣的圖,張氏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就好像畫龍點睛一樣卻了這最重要的眼睛,似乎沒有那麼圓滿。
但是看著女眼中的期待,張氏並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其實不止是張氏看出來這圖缺了什麼,連楊雨欣自己也覺得卻了什麼,只不過她也不知道卻的是什麼。
而且她已經把心中所構之圖都畫了出來,所以心情十分舒暢,也就沒有在意那小小的缺憾。
楊雨欣畫了圖之後,就問張氏什麼時候能帶自己去成衣鋪鄭姨那裡去買繡線。
張氏不太確定,畢竟現在家裡正忙呢!
雖然耽擱半天也不會怎麼樣,但是張氏還是要和自己的男人商量一下再回女兒,免得讓女兒失望。
不過張氏估計,明天應該可以,因為明天自己的男人要到景福樓送兔子,所以張氏就對女兒道,「欣欣,這件事情,我晚上和你爹商量一下,明天再給你答覆吧!不過,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如果去的話,要買什麼布料和繡線吧!」
這樣的提議楊雨欣自然是答應了。
所以今天早上,楊雨欣早早的就起床了。
吃過早飯,張氏塞了二兩銀子給自己的女兒,讓她看著買。
張氏給銀子的時候就覺得這些銀錢足夠了,但是卻沒想,花的時候還真的不夠。
楊雨欣臨走的時候還揣了兩百的銅板,為是買其他小東西方便。
就這樣,楊雨欣提著籃子跟著楊世樂、楊世康兄弟二人上了牛車。
牛車越挨著前面的地方坐著就越舒服,所以楊世樂和楊世慶兄弟二人主動把前面的位置讓給了楊雨欣做。
至於家裡要送到景福樓的兔子,自然是被放在了牛車的尾巴處了。
因為女兒坐在牛車上,楊永安駕車的時候就更平穩了。
兒子都是皮糙肉厚的,但是女兒就是細皮嫩肉的了,當然得仔細些了。
楊永安要把兔子送到景福樓去,所以他今天駕著牛車就直接去了景福樓的後門。
楊永安害怕女兒一個人在外面受到委屈,所以就沒讓楊世樂和楊世慶走,而是讓他們兄弟二人和楊雨欣等在外面。
楊永安則背著自己的兔子進了景福樓。
在景福樓交了兔子,楊永安就出來了。
楊永安下一步要去成衣鋪了,成衣鋪和布莊雖然不在一條街上,卻是在一個方向,離的也不遠,所以楊世慶就只能在景福樓和自己的爹、大哥、二姐分開了。
等楊世慶離開,楊永安就駕著牛車去了成衣鋪。
經過布莊的時候,楊世樂下了車。
之後,楊永安就沒有再停留,直接去了成衣鋪。
楊永安一個大男人不好進成衣鋪,所以就把牛車停在了旁邊的小巷內,等著女兒。
楊雨欣自然也知道他爹的不方便,也沒有強求。
她進了成衣鋪後,成衣鋪的女老闆就熱情的來招呼了。
「欣欣,鄭姨都好久沒有見到你,今天是來看東西的嗎?怎麼不見你娘呢?」成衣鋪的女老闆一上來,就是一番詢問。
楊雨欣見狀也沒有著急,等她問完,才道,「鄭姨,今天是我爹送我來的,他還在外面等我呢!家裡有事,娘走不開。」
「是嗎!那今天是來看什麼的?」成衣鋪的女老闆笑著問道。
「我是想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布料和繡線。」楊雨欣並沒有告知成衣鋪的女老闆有關繡圖的事情。
不過楊雨欣這樣說,成衣鋪的女老闆也自然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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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道,「那欣欣想選什麼樣的布料來繡呢?」成衣鋪的女老闆很是熱情。
上一幅圖,她做成了一幅小屏風,轉手就賣了二十兩銀子,這可是她這鋪子小半月的入帳了,有時候還沒那麼多呢!
所以她對於楊雨欣這棵搖錢樹自然是熱情的。
她自然是盼著這沒有血緣的小侄女多給自己繡幾幅圖,再讓自己多賺幾筆,也能把自己的鋪子名聲給打出去呀!
繡圖從布料和繡線本身就很講究,所以對於這些東西,成衣鋪的女老闆自然是往好的,楊雨欣能承受的底線來推薦了。
這料子越好,這繡出來的圖就越值錢。
這樣的道理,楊雨欣自然是懂的,所以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決定用絲綢來繡圖。
至於繡線,自然是要往好的挑了。
不過楊雨欣對於絲綢的行情並不是很清楚,所以她什麼都沒有考慮的,就對成衣鋪的女老闆道,「鄭姨,我這次想用白色的絲綢來繡圖,不知道你這鋪子裡有貨嗎?」
「絲綢?」成衣鋪的女老闆先是震驚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一匹絲綢價值二十兩銀子,染色的更貴。
並不是成衣鋪的女老闆看不起楊雨欣,因為這絲綢實在是太貴了,不是常人能買的起的,而且絲綢只要被勾絲,就不值錢了,所以這東西不是常人能用的起的。
「怎麼了?鄭姨?」楊雨欣很是疑惑。
「欣欣,你可知道這白綢價值幾許?」成衣鋪的女老闆正色道。
「不知道,不過應當是很貴的吧!不過我只要一丈的料子就夠了。」楊雨欣回道。
「白綢的價格是二十兩銀子一匹,如果你要買下一丈的料子,就是二兩銀子。」成衣鋪的女老闆慢慢的稱述著絲綢的價格,一邊也在觀察著楊雨欣的表情。
「這麼貴!」楊雨欣驚呼道。
「對,就是這個價錢,欣欣,你還要嗎?」成衣鋪的女老闆因這這個價格,所以並沒有抱任何的希望,楊雨欣能買下這樣的布料,她都已經準備好了給楊雨欣介紹其他比較好的布料了。
楊雨欣抿著嘴巴,垂下了眼眸,很是遲疑,但是過了好一會兒,她重新看向了成衣鋪的女老闆,眼中卻充滿了堅定,「鄭姨,就拿白綢吧!」
「欣欣?」成衣鋪的女老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是二兩銀子,夠五口人家半年的吃喝了。
「鄭姨,就它吧,繡線的顏色,我主要用的是墨色和紅色,與這兩個顏色相近的繡線都給多拿一些吧,用最好的。」楊雨欣重複了自己要絲綢的話,也把自己所需要的繡線給成衣鋪的女老闆說了。
成衣鋪的女老闆看的出來,這決定是楊雨欣才做的顯然,她在來之前也不知道這絲綢的價格是多少,但是這都知道了,還有底氣買下。
這樣的魄力和財力,除了這曲陽鎮的大戶人家小姐,可是找不出幾人了。
這可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呀!
成衣鋪的女老闆在心裡不禁感嘆道。
之前還不太看的出來,但是這一次,成衣鋪的女老闆是怎麼也不能否認這小女兒身上的氣度了。
雖然稚嫩,但是也已初具形狀了。
這可是一筆大生意,成衣鋪的女老闆自然是不敢懈怠,趕緊讓店裡做熟練的夥計去給楊雨欣裁布料。
她自己則去給楊雨欣配繡線了。
而楊雨欣呢!她就站在旁邊等著。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成衣鋪的女老闆就把布料和繡線準備好了。
因為楊雨欣買的是絲綢,女老闆還免費送了一塊棉布來包。
繡線和絲綢雖然包在了一起,但是卻是分開包的,沒有合在一起。
絲綢這布料可比繡線貴多了,所以自然要仔細些了。
楊雨欣看著成衣鋪的女老闆把自己要買的東西包好後,問道,「鄭姨,一共多少錢?」
「絲綢是二兩銀子,這繡線是三百一十文錢,零頭鄭姨就不收你的了,一共是二兩三百文。」
「二兩三百文?」張氏重複問道。
「對,二兩三百文。」成衣鋪的女老闆看著楊雨欣定定的回道。
楊雨欣有點為難,自己身上就只有二兩二百文,本來以為足夠了,可是沒想到卻缺了一百文。不過,想著在外面等著的爹爹後,楊雨欣送了一口氣,把自己身上的銀錢全部摸了出來放在櫃檯上,對成衣鋪的女老闆道,「鄭姨,我現在身上只有二兩二百文,我爹還在外面等我,您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好,你先把這布料和繡線裝上吧!免得再讓我包一次。」成衣鋪的女老闆笑道。
「沒事,鄭姨,您我還是信得過的。」楊雨欣大方的回道。
「還是拿過去吧!你我都省事,既然你信的過我,我又怎會信不過你呢!」成衣鋪的女老班長和話說的自然是滴水不漏。
楊雨欣也不是矯情的人,順水推舟就把東西收進了自己的籃子。
然後出了成衣鋪的大門。
她走到自己爹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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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買好了嗎?」楊永安看著女兒問道。
「爹爹,我買好了,不過還差一百文,你可以先借我一百文嗎?鄭姨還等著我呢!」楊雨欣文靜的道。
「好,等一會兒!」楊永安說完,也沒有繼續問女兒到底買了什麼布料這麼貴,就把錢逃出來給楊雨欣了。
楊雨欣把手中的籃子遞給楊永安道,「爹爹,你幫我拿一下,我去去就來,小心點,不要把布料倒出來了。」
「好好好!爹爹知道,你快去吧!弄完咱們就回家。」
「好,我馬上就去。」
說完,楊雨欣就拿著錢進了成衣鋪,「鄭姨,這是剩下的一百文,你數數,看數目對嗎?」
成衣鋪的惡女老闆是個生意人,自然知道這銀錢要當面點清。
所以當著楊雨欣的面把錢數好了。
「對的。」成衣鋪的女老闆笑道。
「對的就好,鄭姨,我先走了,娘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回家呢!」楊雨欣禮貌的和成衣鋪的女老闆辭別道。
「好,路上小心。」成衣鋪的女老闆道。
「知道,鄭姨,我先走了。」
「嗯。」
之後,楊雨欣就出了成衣鋪,然後坐著自己爹爹的牛車回了楊家村。
因為知道自己的爹爹上午要很遲才能回家,所以楊世福、楊世康和楊雨薇兄妹三人吃完早飯就上山了。
不過楊雨欣卻是和自己的兩個哥哥分開走的。
她的目的是山上采野菜,而她的兩個哥哥為的則是山上的乾柴,而且目的地也是山腳一帶。
因為他們還要和自己的爹爹去整理荒地,所以只能在山腳一帶撿柴火,這樣的話,隨時都可以跟著自己的爹爹去荒地。
楊永安雖然歸心似箭,但是為了牛車上的女兒,楊永安也只能穩穩噹噹的回家。
然後把女兒顛著了,他可是會心疼的。
楊永安到家的時候,楊世福和楊世康這是從山腳跑回家的第四趟。
看見門外的牛車,兄弟二人趕緊回了家。
之後,兄弟二人把柴火都放到了柴房裡,才與楊永安去村東荒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