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談心

  楊永安和張氏到家的時候,楊雨欣正在院子裡做繡活呢!

  她一看見自己的爹娘回家,就趕緊迎了上去。

  「爹,娘,你們回來了。」楊雨欣溫柔的道。

  「嗯,回來了。有人來過家裡嗎?」張氏問道。

  「沒有!」楊雨欣回道,然後又道,「娘,我先去給你們打水,你們先洗臉吧!」

  「好。我們放一下東西就來。」張氏對女兒道。

  「好,爹,娘,那我去打水了。」楊雨欣對張氏道。

  「好。」

  之後,楊雨欣就去廚房外屋檐下的洗臉架上拿了木盆進廚房去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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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永安則把賣靈芝的錢交給自己的媳婦兒,而自己則去卸車架了。

  張氏拿到錢袋子,推門進了自己的屋子。

  然後,她把屋門關上,去拿家裡的裝錢的匣子。

  這次因為賣繡圖得的錢是整銀,所以張氏沒有打算分出一點給女兒拿在手中。

  她把賣繡圖得的三兩銀子,裝在了專門裝二女兒楊雨欣的錢袋子裡了。

  至於賣靈芝得的銀子,張氏放在了錢匣子裡。

  放好銀子,把匣子鎖好,放到原來的地方,張氏才走了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楊永安正在搬車架,家裡的黃牛已經被楊永安牽到牛圈裡了。

  楊雨欣也把清水打好放在了洗臉架上。

  「爹,娘,水我打好了,你過來洗臉吧!」楊雨薇站在洗臉架上對楊永安和張氏道。

  「好,馬上就來。」張氏三步兩步的從自己的屋門離開,經過院子,來到了洗臉架前。

  「嗯,我把車架放好就來。」楊永安推著車架到了廚房門口對女兒道。

  「嗯。」

  張氏好好了洗了一把臉,然後就把女兒拉到女兒楊雨欣的屋子裡說話了。

  「娘,你有什麼要跟我說呀?」楊雨欣不明白,她娘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說娘把你拉到屋子裡說話,還能為什麼是呀?」張氏淡淡的一笑。

  「是繡圖的事情,繡圖賣掉了!」楊雨欣歡喜的叫道。

  「對,賣掉了!」張氏回答的是點到為止。

  「娘,你就別和我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到底賣了多少錢?」楊雨欣嬌聲道。

  楊雨欣一聽自己的繡圖賣掉的時候,就已經很高興了。

  她和自己的小妹不一樣,對於刺繡的東西什麼都不動,不知好壞。

  但是楊雨欣也知道自己所接觸的有關刺繡的東西還是很有限。

  但是就是這有限的東西,已經能讓她明白能賣出去的繡圖意味著什麼。

  她知道繡圖不僅僅要有好的布料,還要有好的繡技,至於好的繡技,不僅僅是技巧,還在構圖和配色上更上一層樓才行。

  她畫了一個冬天繡出來的繡圖,已經得到了別人的認可。

  不管這繡圖到底賣了多少錢,都意味著,她是可以繡大圖的人了。

  也就意味著,自己與村中的婦人是一樣的了,她已經是一個繡技淺顯的繡娘了。

  繡娘呀!

  能有一技之長,可以養活自己的女孩,在將來的生活中也多了一份底氣。

  就是嫁為人婦,在夫家也能有多一分地位,這如何不叫楊雨欣高興呢!

  「你先猜猜!」張氏本來是打算直接告訴二女兒的,但是看著二女兒臉上急切的神色,張氏又忍不住逗弄一下女兒。

  「娘,你快說嘛!快說嘛!」楊雨欣忍不住撒嬌道。

  看著平日沉穩的女兒都撒起嬌來,張氏也不賣關子了,比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文?」楊雨欣小聲道,聲音中有這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她的那塊料子就值兩百文,才三百文,真的讓人有些失落。

  看著女兒臉上失落的表情,張氏不緊不慢的道,「不是!」

  「不是!」楊雨欣叫道。

  她娘絕對不會做賠本生意,所以不可能是三十文錢,那樣的話布料的錢都賣不起來,可能是三千文?

  楊雨欣想到此處,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緩了一會兒,驚詫的道「是三千?」

  張氏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一副深沉的樣子。

  「三千?!」楊雨欣呆愣住了,三千呀!三兩銀子,她一年不停的繡也掙不到那麼多的錢呀!

  「欣欣,欣欣!」張氏推著楊雨欣的肩膀叫道。

  「啊?!」楊雨欣回過神來,「娘,我沒事!」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高興壞的!」張氏笑道,當時她聽到三兩銀子都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來呢!

  「娘,你就別笑話我了!」楊雨欣也不在意在自己的娘親面前失態。

  「好好好,娘不笑話你。」張氏笑道,「對了,話說回來。」

  「嗯?!」楊雨欣看著自己的娘親。

  「欣欣,那三兩銀子,是整銀,娘就不拿出來給你!你覺得怎麼樣?」張氏詢問道。

  「娘你做主就好!」楊雨欣對這些事情一向都是由張氏做主的。

  「好,那娘就收起來了!」張氏說完這個話題,又問道,「欣欣,你鄭姨說以你現在的繡技繡大圖是沒什麼問題了,所以就算讓我問一下你,你對這繡圖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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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楊雨欣有點難為,她是想今後都繡大圖了,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成功,並不能代表後面的圖也賣的出去。

  「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這第一步你都過來了,還怕再邁第二步嗎?」張氏溫柔的鼓勵道。

  「娘,可是我還是沒什麼底氣,你也知道,繡一副圖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的,那可是一步也不能錯的。」楊雨欣的話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除開其他的原因,娘只問你一句,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自己,想做這件事嗎?」張氏定定的看著女兒問道。

  楊雨欣垂下眼帘,沉默不語。

  她把手輕輕地抬起,放到自己的胸口,閉上眼睛,在心裡問道,「楊雨欣,你願意繼續繡圖嗎?」

  她反覆問了自己幾次,什麼都不去顧慮,只問自己願不願意。

  過了一會兒,楊雨欣睜開眼睛,眼中不再有迷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定。

  她好好的問自己,自己是喜歡刺繡的。

  如果問自己願不願意繡圖,她也是願意的。

  正因為喜歡,所以願意付出。

  她之前已經有勇氣嘗試,並且還僥倖的成功了,那麼第二次,她想她更做的更好。

  既然當初她什麼都不懂的時候,都有勇氣來面對未知的成與敗,那麼以後她也有勇氣來面對成與敗。

  這沒什麼不是嗎?

  楊雨欣莞爾一笑,看著自己的娘親道,「娘,我決定了,我要繡圖了!」

  「嗯。」張氏笑著點了點頭。

  「娘,你都不說些什麼嗎?」楊雨欣一副這樣就完了的樣子。

  「娘還能說些什麼呢!你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張氏笑道。

  「娘!」楊雨欣嬌聲道。

  「欣欣,不管你想做什麼事情,只要你考慮清楚了,娘都是支持的。」張氏溫柔的看著女兒道。

  「娘,我知道。」

  「所以不要害怕,娘和你爹都在你身後呢!即使你在外面受了傷,這個家都是你的依靠!欣欣,你一定要記住娘今天說的話,人世間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回家跟娘說,跟我傾訴,記住了嗎?」張氏覺得女兒已經不小了。

  平時的時候,她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女兒單獨說話,所以今天趁著這個機會,就把這番話說了出來。

  張氏不知道女兒將來會遇到什麼樣的難題,但是她卻很擔心。

  以女兒欣欣的性子,如果是平平淡淡,順順利利的話,那日子必定是美滿的。

  但是她作為過來人,知道這人世間對女兒尤為苛刻,所以害怕女兒出嫁後,受了委屈,會委屈自己,什麼都不跟他們說,害了自己。

  而且,張氏還知道,這女人嫁人之後,難免會被婆婆為難,為人兒媳,不是一句簡單的話,這其中的酸楚,是難與人傾訴的。

  就是她自己,嫁了這麼寵自己的男人,但是在某些方面還是會受委屈。

  她的兩個女兒都是嬌寵長大的,性子卻完全不同。

  二女兒一直以來都是安安靜靜的性子,溫柔,善解人意,但是心卻很軟,沒什麼主意。

  這要是嫁一個有主見,有擔當的男人,那日子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但是這樣的男人卻是不好找的。

  至於小女兒,當初才生下她的時候,張氏還擔心,但是隨著小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身子也越來越好,張氏反倒是不操心小女兒了。

  小女兒的性子雖然活潑好動,愛財。

  但是卻是一個很拎得清的人。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她就一定會去做,而且還十分有條理。

  腦子也是很敏銳,轉的快,行事很是果敢。

  而且比她的幾個哥哥還能吃苦,性子更堅定。

  要不然怎麼能把外面的兔子拿回家養,還養成了一窩兔子。

  到現在,家裡都數不清已經有多少只兔子了。

  還有靈芝的事情,有誰會為了得到這難尋的靈芝,想著把山翻看一邊的。

  想出來的辦法雖然看起來笨,很難做,常人也不回願意去做,但是真的做起來,也能有不一樣的收穫。

  她可是看著孩子們長大的,她家的這個小女兒,就沒見過這麼愛錢的孩子。

  睡前都會時不時數一數自己的錢袋子裡的銅板少沒少。

  看到什麼好東西,都能往錢上靠。

  而且你還不得不佩服她,有些辦法雖然笨,但是卻很有用。

  她家的這個小女兒用自己獨有的方式證明了,事情並不是他們看上去的那麼難得讓人難以下手。

  所以,她是不怎麼擔心小女兒以後的生活的。

  她性子開朗,而且很堅韌。

  即使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只要自己需要,都會逼迫自己卻學。

  雖然不精,但是卻一定要讓自己會。

  雖然難,但是卻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對小女兒不是很操心。

  張氏的心思已經百轉,楊雨欣這邊也回道,「娘,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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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就好。欣欣,也你大了,有些事情就要學會自己拿主意了,爹娘不會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的,而且有些事情,也只能你自己做決定!爹娘永遠都在你身後,我們永遠也不會拋棄你不管的。」張氏把女兒攬在懷裡道。

  「娘,我知道了,我記下了。」楊雨欣雖然不知道她娘為什麼今天跟她說了這麼多的話,但是她知道她娘不會害自己,所以即使她現在不明白她娘為什麼說了這些話,但是她卻全部都記在了腦海里。

  正是因為這些話,才讓楊雨欣在今後的日子熬過了一劫。

  母女二人就這樣靠著,相依相偎著。

  過了許久,張氏見女兒平復了心情,摸了摸女兒的頭髮道,「欣欣。」

  「娘。」楊雨欣抬頭看著張氏眼中有一抹疑惑。

  「既然已經決定了繡圖了,那就要好好的準備。想一下,自己下一次要繡些什麼。你現在還小,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嘗試!」張氏笑著鼓勵道。

  「嗯,娘,我會的。」楊雨欣溫柔的道。

  「嗯。」張氏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背,接著道,「好了,我們說的夠久了,現在先出去吧!村裡的孩子該過來交草了。」

  「嗯。」

  說完,母女二人就起身了。

  另一邊,楊永安見母女二人說悄悄話,也自覺地去兔子房打掃了。

  張氏和楊雨欣說完話出來後不久,村裡的孩子就來交兔草了。

  「欣欣,你去兔子房叫你爹過來幫忙!」張氏對女兒道。

  「嗯。」楊雨欣點了點頭,就去兔子房了。

  「嬸子!」狗蛋叫了一聲張氏。

  「嗯,你今天是第一個,稍微等一下嬸子,我去屋裡拿小冊子。」張氏對狗蛋笑道。

  「好。」狗蛋自然是知道規矩的,所以就把自己的背篼放下,在院子裡乖乖等張氏出來。

  不久,張氏就出來,手裡還拿了小冊子。

  張氏上前,檢查了狗蛋拿來的草,沒有問題,就在小冊子上畫了一筆。

  狗蛋看見後,就放心了。

  楊永安這個時候也出來了,「他娘,可以嗎?」

  「嗯。」張氏點了點頭。

  之後,楊永安就把兔草倒進了兔子房的角落,然後把背篼還給了狗蛋。

  狗蛋就背上自己的背篼回家了。

  就這樣,十個孩子都來交了兔草。

  張氏就和女兒開始做午飯了,楊永安還是繼續打掃兔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