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安和楊雨薇父女二人就這樣徑直去了牛市。
牛市其實離集市不遠。
也可以說是集市的一部分，但是卻是在集市的最裡面。
這裡開闢的一塊不大不小的地方，只賣牛，故被人稱做牛市。
楊雨薇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這個地方，平時她和自家爹爹一起到鎮上逛的時候，也沒有進的這麼深，所以牛市的廬山真面目揭開之前，楊雨薇對這裡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其實，換句話說，牛市地處於集市中比較偏僻的位置，一般人要是不買牛，是不會來這個地方的。
大人們很少提，孩子們也基本上都不知道。
所以楊雨薇不知道，很好奇就是普通的一件事情了。
沒過多久，父女二人就到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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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薇就有點奇怪了，他們不是去牛市嗎？怎麼到集市里來了。
牛市和集市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到是它們二者之間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既然不明白，楊雨薇也毫不顧忌的對自家爹爹問道，「爹爹，我們怎麼到集市來了，不是去牛市的嗎？」
「牛市就在集市最裡面呀！」楊永安對自己的小女兒永遠是最寵愛的，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柔。
「爹爹，爹爹，那我們前幾天來的時候，薇薇怎麼沒有看到牛呢？」楊雨薇睜著自己黑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牛市在最集市的最裡面，要穿過一條小巷子才可以到。薇薇等會兒就可以看見了。」楊永安耐心的道。
「真的嗎？爹爹！」楊雨薇歪著腦袋問道。
「真的。」楊永安不厭其煩的回答著小女兒的問題。
得到自家爹爹肯定的答案，楊雨薇滿意的沒有再多問了。
楊永安抱著小女兒穿過繁忙的集市，來到了一條小巷子。
巷子兩邊的牆壁殘留著歲月斑駁的痕跡。
楊雨薇看見僅容兩人通過的小巷子的時候，就知道他們這是到地方了。
「爹爹，是這裡嗎？」在楊永安懷裡的楊雨薇軟軟喏喏的問道。
「嗯，從這裡穿過去，就到牛市了。」楊永安低頭對小女兒道。
「……」楊雨薇有點無言以對的感覺。
看見自家小女兒呆愣的樣子，楊永安也知道她這是有點失望。
因為之前，小女兒還一副很期待的樣子，可剛到門口，看見這老舊殘破的牆壁，小女兒馬上就沉默了。
還不肯相信向自己確認這個既定的事實，真的有點傻傻可愛的感覺。
不過不管怎樣，楊永安今天是肯定要去牛市的，所以楊雨薇就只能委屈一下下了。
失落過後，楊雨薇就平靜的和自家爹爹一起進去了。
穿越這條不怎麼起眼的小巷子，楊雨薇的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
在這別有洞天的小小天地里，風景別有一番味道。
牛市不同與集市上的熱鬧，有點冷清。
但是這樣的冷清卻不顯淒涼，但是是一種悠閒與平靜。
牛市不算大，這裡只有幾家老闆在做生意。
楊雨薇粗略的觀察了一番，發現牛市只不過是說的好聽了一些，其實這牛市上一共就只有二十多隻牛。
生意最大一家，有九頭牛在售賣，最小的一家只有兩頭牛，而且是在牛市最不好的位置上。
所有的牛都被它們的主人栓在了柵欄上，而且是分開關的。
當然，剛出去還沒斷奶的小牛是和母牛呆在一起的。
這些都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是，牛市上還有一小塊空地，占據了牛市中比較好的位置。
那裡也有柵欄，應該也是賣牛的，不過，那塊地方卻沒有一個人。
這才是楊雨薇奇怪的地方。
那個位置那麼好，怎麼沒有一個人把牛牽到那裡去賣呢！
其實那裡是專門給散戶留出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人想把家裡的牛賣掉，就會把牛牽到那裡售賣。
當然，很少有人那樣做。
因為那個地方一天十文錢，十天交一次，也就是一次交一百文。
一百文，那可要買多少東西了，這對於本本分分的鄉野村夫來說，可是一萬個捨不得的。
所以那塊地方幾乎沒有什麼用處。
但是，那個地方還有一個用處。
那就是只要交了十天的錢，賣家家可以直接以十兩的價格把牛賣衙門。
這些牛會被養在一起，等春耕秋種的時候租賃給周圍村子裡買不起牛的人家。
當然，這些都是有前提的，進衙門的牛必須是健康的成牛，小牛是進不了衙門的。
所以，規矩雖然嚴苛，但是卻能救急。
因此，這個地方一直都沒有被廢除。
見楊永安和楊雨薇父女二人進來，大多數牛老闆僅僅看了他們一眼就沒有再關注他們父女二人了。
楊雨薇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輕蔑之意，這些老闆的眼神里好像在說你們永遠買不起牛似的。
這樣的眼神讓楊雨薇很不痛快。
楊永安也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女兒的神色，見女兒沒什麼事，就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也是，楊永安雖然穿的乾淨，但是卻麻織的布料，身上還背了一個很爛的背篼，是給人一種窮的感覺。
這也難怪這些牛老闆看不上楊永安了。
楊永安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所以，楊永安即使不高興，也沒有表現的很明顯，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尤其是見小女兒沒難受之後，面上更加平靜了。
而那裡只有兩頭牛賣的牛老闆一是最後一個發現楊永安和楊雨薇父女二人的。
他一發現父女二人，就馬上過來招攬生意了。
另外的那些牛老闆似乎很看不起他的行為。
但是一個生意做的小的牛老闆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看樣子，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是發生第一次他了。
不過，這些事情也不管楊永安的事情，所以楊永安也沒有多嘴。
楊雨薇被抱進來的那一刻，就被楊永安放到地上了。
而且，楊雨薇在外人面前都是乖巧懂事的小孩子，從牛老闆主動向他們招攬生意開始，楊雨薇就是安安靜靜的，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乖乖的被自家爹爹牽著，跟在自家爹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