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氏提上一籃子核桃就出去了。
不久,她就到了老宅。
院子裡,劉氏氏和大兒媳婦在剝玉米呢!
一見到張氏拿著東西來了,劉氏趕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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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忙著呢?」張氏開口道。
「剝玉米呢?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呀?」劉氏起身道。
一邊的小媳婦叫了張氏一聲「二嬸。」
「嗯。」張氏對小輩笑了一下。
「今天上午孩子上山去玩了,中午的時候帶了不少核桃回來,我就想著給你們拿一點過來。」張氏對劉氏道。
「這樣呀!」
「對了,老爺子和婆婆呢?」張氏問道。
「他們去後面收拾柴火了。」劉氏道。
「哦!」張氏點了一下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之後,張氏就跟著劉氏進了廚房,張氏把籃子一半的核桃分給了劉氏,然後道,「大嫂,我先把核桃給婆婆送過去,過會兒再來找你說事。」
「行,我就在院子裡等你,正好拉你幫我剝玉米。」劉氏笑道。
「好,待會兒我就來幫你。」張氏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後,兩個妯娌就出來了。
張氏提著剩下的核桃去了自己婆婆那裡。
楊老爺子和楊老婆子正在收拾柴火呢!
所以兩人也不知道自家二媳婦兒來了。
張氏畢竟比老宅里住了那麼多年,所以是熟門熟路的。
她提著剩下的半籃子核桃,徑直穿過院子,打開虛掩的門,楊家老兩口堆柴的地方走去。
張氏找到老兩口的時候,兩人都快把柴火收拾乾淨了。
一到地方,張氏就溫柔的叫了一聲「爹,娘。」
「婉娘,來啦!」楊老婆子道。
「嗯,娘,這是今天孩子們在山上摘回來的核桃,我拿點過來給你們嘗嘗鮮。」說完,張氏就把自己手中的籃子遞了過去。
楊老婆子高興的接了過去,「你們有心了。」
「應該的。」張氏靦腆道。
「田裡的事都忙完了嗎?」楊老婆子問道。
「差不多了,穀子都已經收倉了,玉米也全部剝出來了。」張氏規規矩矩的答道。
「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楊老婆子問道。
因為一半的話給他們老兩口送東西都是孫女或是孫子,今天張氏親自來送,所以楊老婆子才有此一問。
「嗯,我來找大嫂商量點事,老大翻過年就十六了,到年紀了,所以想開始給他看人家了,所以想到大嫂這裡討教點經驗。」張氏具體的道。
「這樣呀!那快去吧,說完再來拿籃子吧!」楊老婆子道。
「好,娘,那我先去了。」張氏尊敬的道。
「好。」楊老婆子答應後,就接過了張氏手中的籃子。
之後,張氏就去院子了。一看張氏過來,劉氏就熱情的道,「婉娘,來,這裡坐。」
「來了。」張氏笑道。
張氏坐下後,就和劉氏一起剝玉米了。
至於劉氏家的大兒媳婦兒也在一邊,她只是安安靜靜的跟著兩個長輩做事,什麼都沒說。
「誒,大嫂,今天怎麼沒看見你家姍姍呢!」張氏疑惑的問道。
「她今天有點不舒服,在屋裡睡呢!」劉氏道。
這麼一說,張氏就明白了自家大嫂的意思,畢竟大嫂家的姍姍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這樣的呀!是該好好休息一下!」張氏道。
「對了,今天你來找我是什麼事呀?」劉氏好奇的問道。
「大嫂,是這麼回事,我家老大不是翻過年就十六了嘛!所以我想現在就把話放出去,這事你有經驗,給我傳授一點吧。我現在可是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呢!」
「婉娘,要說有經驗,我可真的談不上,但是還算是經歷過一回的,大概的東西還是了解的。這事你放心,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有些地方我沒說清楚,你也別計較。」劉氏誠懇的說道。
「怎麼會,大嫂,你能告訴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計較什麼呢!」張氏笑道。
「也是,你也不是這樣的人。」劉氏也笑起來了。
劉氏說完,妯娌兩人對視一眼,開懷的笑出了聲。
兩人笑了一會兒,停下後,劉氏繼續道,「婉娘,你對兒媳婦兒有什麼要求呀?先說來聽聽。」
「其實,我對兒媳婦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不是攪家精就行。」張氏也實活實說。
「婉娘,你這要求可不容易看出來。」劉氏是過來人,當初挑人的時候,也不止看過一家的姑娘,所以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
所以,劉氏都說不容易看出來,那肯定就很難看出來了。
「怎麼個不容易法,大嫂,你給我講講吧!」張氏虛心的求教道。
「都說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心可隔著一層肚皮呢!你怎麼就知道人家姑娘是個什麼樣的呢?見一面又不能把人全看透了。所以,看人的時候,你可得仔細一點才行。」劉氏緩緩的道,話也說的很中肯。
「大嫂,你說的也是這麼一個道理。」張氏一下子被劉氏的話弄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嫂,照你這麼說,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挑了。」張氏語氣有點著急。
劉氏看張氏焦急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有點過頭了。
所以,趕緊勸道,「婉娘,你先別慌。事情這不是才開始的嘛!我們慢慢來,慢慢來。」
「對,慢慢來。」聽完劉氏的話,張氏緩了一下。
劉氏看自家弟媳緩過來了,接著問道,「婉娘,你先跟我說一下,什麼樣的姑娘,你和永安是絕對不會讓阿樂娶進家門的?」
「絕對不能娶回家的姑娘?」張氏重複道。
「對,絕對不能娶回家的。」劉氏強調道。
「讓我想想。」一時之間,張氏還真的說不出什麼樣的姑娘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劉氏看自家弟媳在想,就沒有打擾她。
張氏想了好一會兒,就連剝玉米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許久,張氏才開口道,「大嫂,其實我也說不上來,但有一點,我和他爹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就是姑娘家裡有偷雞摸狗、不干好事的家人的,或是好賭的,藥罐子什麼的。」
「嗯。」劉氏點了點頭,她也同意自家弟媳的說法,當初自己和自家男人挑兒媳婦兒的時候,這些人家的姑娘也是不考慮的。
這樣的人,家裡只要出一個,整個家就毀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挽回的餘地。
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劉氏可是不相信的,就算那人有心改過,可是一旦沾染上那些東西,可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所以這樣的家人的姑娘就是再好,楊家也不會要的。
他們楊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可再這十里八村,條件還是排的上號的。
所以,不是什麼樣的姑娘,他們家都看的上眼的。
「那你還有什麼要求嗎?」劉氏問道。
「大嫂,這個具體的我也說不出來。
我呢!也不需要姑娘家的條件有多好,過的去就行,畢竟我們家也不是有錢的大戶。
只要姑娘懂事,家事清白,身體沒有什麼缺陷,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陋習,這樣就行了。
還有,要我們家都不討厭。」張氏把自己的能提的要求都說了出來。
「也是,這感情呀是可以培養的嘛!雖然不一定要找喜歡的,但至少要找不討厭的。」張氏的最後一句話,劉氏很是贊同。
這要是家裡有人不待見這姑娘的,家裡就不安寧,大事小事一大堆,到最後,結局肯定難看。
所以,為了家裡的安寧,一定不能找討厭的人。
「是呀!大嫂,你我雖然沒有這樣的經歷,但是這樣的事,你我還見的少嘛!」張氏嘆氣道。
「是呀!不少!」劉氏附和道。
「算了,大嫂,不說這些不好的事情了。免得弄的人心情都不好。」張氏道。
「行,我們繼續往下說。」劉氏道。
「行!」張氏爽快的應道。
「大嫂,我們剛才說道哪兒了?」張氏問道。
「你剛說完對兒媳婦兒的要求。」劉氏提醒道。
「對!就是這兒!」張氏回想起來了,「大嫂,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要考慮的呀?大嫂,你說一下,之前你還考慮了些什麼?」
「其實,我當時和你的要求也差不多,不過還有一點,那就是我基本上不考慮咱們楊家村的姑娘。」劉氏道。
「大嫂,這是為什麼呀?」張氏不明白,住的近還是遠有什麼講究的,遠的話,張氏開能想明白,但是近的話,張氏就想不出理由了。
「婉娘,這其中的事情可多著呢!」劉氏道,「你想呀!遠的話,咱們肯定是不考慮的,因為只要是稍微為女兒考慮的人家都不會把自家女兒嫁的太遠。
近了,這每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要是有什麼矛盾,可就沒那麼好處理了。
你我都是過來人,小夫妻吵架,這些都是常有的事,床頭吵、床位和嘛!
這這些事情要是其他人摻和進來,可不就是簡簡單單能解決的。
兒媳婦兒離娘家就幾步路,要換做是我,在夫家受了點委屈,肯定是回家和自家娘親訴訴苦的。
你說,做娘的聽了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能放的下嘛!
肯定得出事呀!
就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真有什麼矛盾,處理不好,那可就是親家變仇家了。」劉氏道。
「啊!這麼多麻煩呀!」張氏也沒想到住的近了,有這麼多的事呢!
「怎麼沒有,遠的不說,就說咱們家,以前沒分家的時候,雖然沒什麼大矛盾,但是小矛盾還是有的,不是?」劉氏繼續道。
「是呀!人多是非多。咱們家算是處的好的,都有那麼多的小矛盾,更何況是……」張氏最後喃喃道,兩家人三個字沒有說出口。
「是呀!所以呀,這兒媳婦兒的娘家遠了、近了都不行。」劉氏感嘆道。
劉氏的大兒媳婦在一邊聽著,心卻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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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她才能嫁到楊家做媳婦兒的。
以前何小雲就不明白,自己的條件明明不是最好的那一個,而且,當時看人的時候,自家相公也不是多喜歡自己,嫁到楊家這樣的好事怎麼能輪到自己呢!
原來如此,原來,自家婆婆挑兒媳婦兒的要求是這樣的呀!
何小雲覺得自己很幸運。
嫁到楊家之後,她甚至覺得在楊家過日子比家裡過的更舒心。
家裡,即使有爹娘護著,但是嫂嫂們可沒那麼好說話。
但在楊家就不一樣了,剛來的時候,她不熟悉環境,所以還有一點不適應。
但是,小叔和小姑子都很照顧她,尤其是小姑子,跟她處的簡直和親姐妹一樣,婆婆和公公待她也和女兒沒什麼差別。
自家相公也很寵自己,雖然成親之前,自家相公還沒有喜歡上自己,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能感覺到,自家相公是在乎自己的,而且這樣的在乎越來越深。
所以,何小雲覺得自己能做楊家的兒媳婦兒真的是上輩子做了天大的好事。
張氏和劉氏專專心心的討論呢!也沒有注意道何小雲的異樣。
但是,那又有什麼呢!這些都無傷大雅嘛!
這下,張氏總算把自己對兒媳婦兒的要求說完了。
「對了,大嫂,你明白有沒有時間,陪我去一趟王媒婆家吧!把話放出去,我一個人總覺得有什麼不妥當。」張氏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行!要是明天沒有什麼事,我就陪你去。」劉氏一口就應下了。
「那行,明白我吃了早飯就來找你。」張氏高興的道。
「好。」
王媒婆也是楊家村的,她男人死的早,家裡就剩下她婆婆和兩個兒女。
家裡沒有男人,生活艱難可想而知。
所以村里能搭把手的都幫了一把。
但是這人呀!救急不救窮,能幫的也有限。
況且,寡婦門前是非多,村里人也不想惹麻煩。
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就做起了媒婆,有了些微薄的收入,家裡的日子才有了起色。
她也是個厚道的,從不隨便亂點鴛鴦譜,所以在她那裡前線的人家都很是滿意,婚後的日子雖不算好到哪裡去,但日子還算和順。
也因此,漸漸的,村里人都找她牽線說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