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張道爺,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懵住了。

  他師父因玉佩而死?

  該不會把我認成仇人吧?

  「您老可別開玩笑啊,這玉佩……應該是我朋友家傳之物。」我硬著頭皮瞎說。

  那墓應該是清末的,玉佩放在墓里少說有大幾十年時間,說成是朋友的傳家之物應該沒問題。

  老頭把玉佩放到我手中,鄭重說道:「這玉佩見證了外敵入侵的國難,見證了為國赴死的義勇,見證了寧死不屈的雄壯。」

  「……」

  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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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都麻了。

  心中第一次對盜墓產生強烈愧疚感。

  「老先生,這玉佩……」

  「玉佩既然在你手裡,那就好好收著。」

  老頭不願多說。

  我只好把玉佩收好。

  後來因這枚玉佩引發的事情,我去了一趟東北,碰到了剛摸索出紅山文化墓葬門道的姚爺。

  再次撩起衣服露出後背。

  「老先生您幫我看看背上的詛咒。」

  「你這是中了蠱……不對。」

  「似乎是更原始的蠱術!」

  老頭語氣中充滿驚訝和不確定。

  「你在哪中的這玩意?」

  「一個地下祭壇中,碰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把去畢國國君墓的經歷講了出來。

  當然,很多不必要說的地方都隱去了,只是說了碰到的各種詭異情況。

  並著重說了黑太歲和巴昂蛇的傳說。

  「老人家,您聽過這些傳說麼?」

  「給我下了詛咒的東西,讓我來這裡尋找巴昂蛇。」

  老頭直勾勾的盯著我,一雙眸子突然變得如同深井,我覺得靈魂都要被他那雙眸子吸出來了。

  莫非這是什麼道門秘法?

  我心中有些驚恐。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種觀人的法門。

  佛道兩門中都有這種法門,據說修煉到極厲害時,能有通天眼的效果,可以看人前世今生。

  被老頭盯著時,我覺得過了漫長時間。

  但實際只是一瞬間而已。

  當他收回眸光時,我覺得魂兒又回來了,慌忙捂著心口使勁喘氣。

  「老先生,您道行深厚,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道門微末弟子而已,我叫張志順。」

  「原來是張道爺。」我抱拳拱手道。

  「不敢這樣叫,都回鄉搞生產了,叫我老張就行。」

  那年月,絕大多僧道都回鄉搞生產了。

  張志順也不例外。

  只是他沒有回老家。

  而是來到師父曾經修行的山陽縣天竺山,一邊修行,一邊在周邊縣鄉行醫治病救死扶傷。

  恰好這兩天他來到廟灣村行醫,於是被我碰到。

  後來聊天中,得知他是全真龍門二十一代弟子,龍門暗派高功。

  說到這裡就得聊聊道教流派了。

  道教流派分支眾多,世人大多知道的是全真和正一兩派。

  全真又被稱為內丹派。

  因為修行主旨是以修煉內丹為主,戒律精嚴,分支有全真龍門派,全真華山派,全真武當派等等。

  正一又被稱為符籙派。

  因為元朝大德八年,三十八代天師被朝廷授以「正一教主,主領三山符籙」,統領龍虎山,茅山,閣皂山三大符籙道派。

  因為正一擅長符籙和齋醮法事,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全真這方面不太行。

  其實不是那麼回事。

  全真派的齋醮法事水平也不低。

  全真七子之中的劉處玄,王處一經常為皇帝做法事,其後更力推邱處機。

  邱處機進京做法深得皇帝看重,被賜予紫袍金冠,職「高功」。

  至此之後,全真派擅長齋醮法事的高功全都穿紫袍。

  那龍門暗派又是怎麼回事呢?

  從邱處機開始,對於齋醮法事的傳承都是暗傳不宣,密而不露,所以被稱為暗派。

  凡有龍門暗派法脈傳承者,皆可戴五嶽真形冠,領受天仙大戒,秉職者均有職狀,職號錄入全真職統。

  可以說繼承龍門暗派法脈的弟子,在全真道門中的地位都不低。

  「老張,我背上的詛咒能不能解開,或者延緩發作時間?」

  張志順微微搖頭。

  「解鈴還須繫鈴人。」

  「……」

  我心中生出的希望徹底破滅。

  「你剛說的巴昂蛇,應該是錯誤的名字,巴蛇是巴蛇,中間發的那個昂音,是另外的東西。」

  「啊?您知道那個昂代表的是什麼嗎?」我緊張的追問。

  之前分析那三個字的時候,巴蛇兩字是金文,而昂是黑水文,當時就覺得這可能是兩個東西。

  只是章教授把三個音連在一起喊,我才跟著叫巴昂蛇的。

  「你知道昂這個發音的字,具體是怎麼寫的麼?」

  「我大概能寫出來。」

  那個字我也揣摩了許久。

  雖然做不到跟原文寫的一模一樣,但寫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撿了個樹枝,我在地上仔細寫。

  張志順看了眼那個字,面色逐漸凝重。

  「這,這是殄文!」

  「讀音是昂沒有錯,但意思……」

  「這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急忙追問。

  可張志順卻沒回答我。

  眉頭緊鎖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山峰。

  「你來這裡,是為了去對面的溶洞吧?」

  我略一猶豫,使勁點了下頭。

  這時我沒有隱瞞目的,因為覺得他或許能幫到我。

  「我是要去溶洞,根據查到的種種線索來看,要找的東西就在溶洞裡。」

  張志順微微嘆了口氣。

  「師父沒算錯啊。」

  「他老人家出關抵禦外寇入侵前,卜算了一卦,讓我離道門返鄉時來這邊,等一個必須要進溶洞的青年。」

  「但是裡面太危險了,我師父曾經進洞去尋過那東西,結果差點命喪洞中。」

  「這些年我走遍周邊大小山頭,想以風水局壓制裡面的危險,卻一直沒能成功。」

  我聽的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按照這說法,他師父在好幾十年前就算到我會來。

  這也太神奇了。

  可有如此神通的人,卻也差點喪生洞中。

  由此可見洞裡的危險。

  張志順緩緩道:「你別自己闖溶洞,容我做好準備和你一起進去。」

  我是真著急。

  詛咒剩下的時間只有兩個多月了。

  他要是準備一年半載,我墳頭草都能長三尺高。

  「需要準備啥?您說說,或許我也能幫忙。」